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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狗子

“我?”趙羽豐吓得哭出來:“我不渴,不想喝橙汁了。”

“可是我想喝”, 付南強硬的握住他手腕, 動作輕柔卻不容拒絕的剝開紗布:“不要惹我生氣。”

趙羽豐嚎啕大哭, 一邊哭一邊打嗝, 鼻涕和眼淚流了滿臉。

哭得這麽兇, 付南一時倒是不好下手, 他皺着眉無奈的把人抱住:“好了,好了, 這麽怕疼啊, 不割了, 別哭了。”

趙羽豐把鼻涕和眼淚全部糊到付南胸口, 他打着嗝, 癟着嘴:“好痛。”

“真是拿你沒辦法”,付南親了親他的手腕, 重新把紗布裹上:“既然不想喝水, 那就做點其他事吧,換新衣服給我看, 好不好?”

穿衣服又不會掉一塊肉,怎麽想也比放血強, 趙羽豐毫不猶豫的答應, 等到看見衣服他才知道自己還是太天真。

帶珍珠吊墜的鎖骨鏈, 粉色吊帶配上剛過大腿根的黑色a字裙,怎麽看怎麽娘。

趙羽豐抱着衣服不動,付南抿了一口橙汁:“不喜歡嗎?”

“喜歡。”

趙羽豐哭喪着臉進浴室換衣服, 出來時感覺裆下涼嗖嗖的,沒有一絲安全感,他搓着手臂打了個噴嚏:“可以了嗎?”

付南斜躺在沙發上,摸到遙控器調高了室內的溫度:“再去換一套。”

趙羽豐又換了一套露背的絲質長裙,裙子非常輕薄,穿了感覺像是沒穿,他窘迫的站着,有些不知所措。

付南拿了件黑色的長外套走過來,幫他披上,從背後把人完全摟進懷裏:“我們去做甜點吧。”

趙羽豐抖得不像話,打蛋時沒注意弄了些蛋殼到碗裏,付南拿着筷子一點一點挑出來了,看他眼睛紅紅的,一副又要哭的模樣,露出笑:“有這麽害怕嗎,我又不會吃人。”

“我……我沒怕”,趙羽豐抹了一把眼淚:“風吹進眼睛了。”

“我很讨厭別人說謊”,付南把下巴擱在趙羽豐肩頭:“說謊的人要吞一千根針。”

趙羽豐腿軟得要往地上倒,付南一把将他撈回懷裏:“開個玩笑而已,又吓到了。”

付南輕輕哼起了小調,他握着趙羽豐的手将烤盤送進烤箱,又滿臉神秘的去拿了一個黑色塑料袋兒出來:“猜猜我給你買的什麽?”

趙羽豐不信這人能買什麽好東西,估計是肚子裏又憋着什麽壞水兒,支支吾吾說不出來。

付南抱着他坐到沙發上,将袋子打開:“零食,喜歡嗎?”

零食全部是趙羽豐愛吃的,啥種類都有,賀相堯覺得吃多了垃圾食品不好,平時總愛拘着他,要是眼前的人換一個,估計他能高興得一蹦三尺高:“喜……喜歡。”

“真乖。”

付南拆開一袋薯片,喂了一片到趙羽豐唇邊,趙羽豐張嘴去含,那兩根手指也趁機鑽進他的嘴裏。

付南另一只手探進大衣內,從裙子後背的開口伸了進去,磨挲着那纖細的腰肢:“一直都在抖,哥,你真可愛,像只小倉鼠似的。”

眼看着那只手要探到三角區域,趙羽豐終于忍不住,一巴掌扇在了付南臉上:“你TM是不是有病。”

“對,我是有病。”

付南眼睛通紅,他拽着趙羽豐的頭發把人拖到廚房,一腳踹開了角落裏的木門,木門外是湍急的河流,水浪不停拍打着兩岸,有時浪大了水花甚至會濺到屋內。

趙羽豐被木門上震落的灰嗆得直咳嗽,他甚至有種頭皮都已經被扯掉了的錯覺,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又被按進了水裏。

渾濁的污水從四面八方湧過來,他拼命掙紮,想要吸氣,吸進來的卻全是污水,大量的水進入胃中,胃袋被漲大到極限,他整個人變得木木的,掙紮的力度慢慢小下去。

肚子很漲,趙羽豐卻絲毫感覺不到痛苦,他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手腳軟綿綿的使不上力,意識卻前所未有的清晰,他知道自己在水裏,也知道自己快要死了,沒有恐懼,也沒有悲傷,只是很平靜的接受了這個事實。

他快死了,死在臭氣熏天的河溝裏。

他緊繃的神經慢慢舒緩下來,感覺自己像是一根飄蕩在河中的水草,原本猙獰可怖的水流變得親切起來,他嘗試着睜開眼,渾濁的污水阻擋了他的視線,只能看見一團朦朦胧胧的白色光暈。

那團光暈越來越亮,他感覺自己在緩緩上升,接着,四周突然嘈雜起來。

趙羽豐耳朵嗡嗡的響,他在水泥地上蜷縮成一團,咳嗽得撕心裂肺。

付南把人抱在懷裏,溫柔的替他拍着背:“你要乖一點,再乖一點。”

不知道咳了多久,趙羽豐的呼吸總算暢通起來,他軟綿綿的躺着,兩眼茫然的看着天空。

天色已經暗了,星星從雲層中露出臉,月亮散發着柔和的光暈,帶着水汽的晚風沿着水面吹向遠方。

付南用柔軟的毛巾将趙羽豐身上的污水擦淨,半摟半抱的把人帶到櫥櫃邊:“我們一起做晚飯吧。”

兩人貼得很緊,姿态親密得像是熱戀中的戀人,付南裹着趙羽豐的手,帶着他一起切菜,點火,翻炒。

屋子裏慢慢充滿飯菜的香氣,趙羽豐被抱到了浴室,付南溫柔的捧着他的臉:“乖,自己洗澡,換一套新衣服再出來吃飯。”

浴室門虛掩着,熱水慢慢上升,趙羽豐的皮膚被水汽蒸得發紅,他看着熱水漫過浴缸邊緣,擡手将水關了。

鼻腔裏和口腔中仍舊殘留着揮之不去的土腥味兒,強烈的惡心感促使他趴到浴缸邊緣摳着嗓子嘔吐,半晌,地面多了一灘黃褐色的污水。

浴室外很熱鬧。

付南出門帶回來了一只紮着蝴蝶結的小狗,小狗子非常活潑好動,還沒小指長的尾巴搖個不停,粉色的舌頭也吐在外面忘了收回去。

付南單手抱着狗把茶幾上的零食全部收進抽屜,又鋪上了帶着華麗花紋的桌布,好心情的哼着不成曲的調兒。

看見趙羽豐穿着睡衣出來,他又順手将卧室唯一的燈按滅了。

茶幾上的燭臺還亮着,搖曳的火苗在付南臉上印上一層昏黃的光暈,他舉着小狗子露出一個個大大的笑:“驚喜。”

小狗子很饞,望着桌上的食物不停掉口水,趙羽豐心軟了一瞬,忍不住把狗接過來。

付南更高興了,攬着趙羽豐的肩膀坐下,小狗子乖乖趴在趙羽豐懷裏,兩只前腿扒着趙羽豐的手臂,黑溜溜的眼珠子直楞楞的盯着盤子裏的肉,小聲嗚咽讨食。

付南捏了塊兒排骨喂給小狗:“咱們給它取給什麽名字?”

“都可以”,趙羽豐喉嚨痛,說話聲音也啞,他難受的皺起了眉:“你選。”

“跟着你姓趙,好不好?叫二寶。”

“嗯。”

付南突然變得話多,大多時候都是他在說,趙羽豐抱着狗安安靜靜的聽。

牆上的時針慢慢走到二十二點,桌上的食物變涼,油脂凝固起來。

付南喝了一口水,重新去廚房給趙羽豐下了一碗面:“餓了吧,吃這個。”

趙羽豐默不作聲的悶頭吃,吃了一半擦擦嘴把小狗子放到豌邊。小狗子兩條後腿用力蹬着,半個腦袋都埋進了盆裏。

付南單手支着下巴,神色溫柔的看着趙羽豐的臉。

趙羽豐被盯得渾身不自在,他看了看牆上的挂鐘:“你今天晚上不回去嗎?”

“不回去”,付南語氣像是任性的小孩子在撒嬌:“我想和你一起睡。”

趙羽豐成沉默,室內變得安靜,付南躺到趙羽豐大腿上:“就這麽一次,好不好?”

“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

付南火急火燎的抱着趙羽豐上床,小狗子也被一同抱上去,動作幅度太大,它被震得從趙羽豐懷裏咕嚕嚕滾進被褥中。

柔軟蓬松的被褥将它完全淹沒,小狗子暈乎乎的轉了幾圈,用力搖了搖腦袋才開始咬被子玩。

付南抱緊了懷裏的人,打開電視,像是老夫老妻一樣和趙羽豐讨論着節目。

趙羽豐被淹太久,腦子還很亂,反應也很遲鈍,精神上的疲憊和身體上的疲憊一同湧上來,困得眼睛都睜不開。

付南溫柔的在他前額落下一個吻:“乖,困了就睡吧。”

天邊剛剛泛起魚肚白的時候趙羽豐醒了,他感覺臉上熱乎乎的,伸手一摸,摸到個毛茸茸的小屁股,小狗子睡得正香,四條小短腿胡亂擺着。

付南依舊維持着原來的姿勢,一夜沒睡,此時也沒顯露出多少疲态:“早安。”

趙羽豐心中的惶恐迅速将摸到狗崽的喜悅壓下去,他偏過頭不說話。

付南湊到他耳邊,若有若無的親着那嬌嫩的耳垂:“我以後可能不能陪你了。”

“什麽意思?”

付南微微一笑,不再說話,拿着純金屬的不鏽鋼刀削起了水果。

蘋果被削成了小兔子形狀,付南慢吞吞的擦幹淨刀上的果汁:“真想每天都能和你在一張床上醒過來。”

防盜門突然被踹得砰砰響,付南嘆了口氣:“真是掃興,哥,我知道留不住你,但你以後肯定能我記一輩子。”

他把水果刀放到趙羽豐手心,握着趙羽豐的手将刀插到胸口,溫熱的鮮血噴灑到趙羽豐臉上。

賀相堯帶着大批人馬破門而入,趙羽豐茫然無措的坐在血泊中,呆呆道:“我殺人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的評論呢,評論怎麽死了,天天吵着虐老賀,老賀一下線你們就裝死,一群口不對心的小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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