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友誼的會面【2】
「2」
按照慕斯林的吩咐，安德莉亞約出了喬伊絲，在上次的那個咖啡廳裏。
當然，是以朋友的身份見面的，不然，可是水火不容啊！她們雙方打好了條件牌，會面時，忘記恩怨仇恨，只是單純的見個面，喝杯奶茶咖啡。
雙方是敵對關系，總是會有些尴尬的。不過，，好在咖啡廳裏此刻正在播放着《Roar》。輕快的跳音，活潑的女聲，多多少少緩解了這份尴尬。
兩人自顧自地喝咖啡，吃着茶點，不說話。空氣就像凝固了似的。許久，喬伊絲終于打破了這份沉默。
“找我有事嗎？我希望你明白，我們現在是敵對的？6？1？6？1？6？1？6？1？6？1？6？1”喬伊絲看着杯中深褐色的咖啡，喝了一小口苦澀的咖啡，緩緩地說道，卻被安德莉亞硬生生地打斷了。
“喬伊絲，我們現在是以好閨蜜的身份見面的。我們現在坐在這裏，只是朋友，沒有恩怨。”
“嗯。可是有什麽好談的嗎？”喬伊絲點了點頭，表示贊同。她說的的确沒錯。她們之間，确實沒有什麽好談的。
安德莉亞撇撇嘴。要不是為了完成這個任務，安德莉亞還巴不得她忘了自己呢。別說約她出來了，躲都還來不及呢！
安德莉亞斟酌了好半天，正欲開口，卻被喬伊絲堵了回去。
“我去上個洗手間。”喬伊絲說道，然後起身走開了。
安德莉亞望着她的背影，這正是下毒的好時機，可是，她實在下不了手。
猶豫了半天，心想她也快來了，安德莉亞只好迅速将毒藥倒進她的咖啡杯裏。在喬伊絲來之前，迅速地坐端正。
安德莉亞看着她，想讓她喝一口咖啡，卻不知道該怎麽說才能不引起她的懷疑。
看着安德莉亞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喬伊絲有些疑惑：“怎麽了？”
“額，沒什麽。以後再見面，就是敵人了，今天幹個杯，以咖啡代酒。”說着，安德莉亞舉起了自己面前的咖啡杯。
喬伊絲雖有些疑心，但基于兩人曾是好朋友，就放下了疑心，也端起了咖啡杯。
正欲喝下了去，安德莉亞卻大叫一聲：“等一下！”
“又怎麽了？”喬伊絲皺起了眉頭，她今天可是被安德莉亞一驚一乍的奇怪的行為給吓到了。
看着喬伊絲，安德莉亞又有些心軟了。
“沒什麽，剛才好像看見有個黑影，應該是幻覺吧。”安德莉亞幹笑兩聲。
喬伊絲半信半疑，也沒放在心上。畢竟，她們坐在靠窗的位置，偶爾有人影走過，還是很正常的。
“幹杯吧。以後我們陌路不相識。”喬伊絲說道。雖然在好朋友和自己喜歡的人之間，她選擇了自己喜歡的人，但不管怎麽說，她們曾經可是一對同甘共苦、同床共枕的好朋友呢，情誼，還是存留一些的。至少還沒到撕破臉皮的程度。
安德莉亞端起咖啡杯，放置嘴邊，然後便停止了手中的動作，只是靜靜地看着喬伊絲。
喬伊絲也端起咖啡杯，動作很緩慢，很輕柔，杯沿離嘴唇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在喬伊絲将要喝下去時，安德莉亞猛地放下咖啡杯，站了起來，一手打掉了喬伊絲手中的咖啡杯。
“不許喝！”
杯子落在地上，破碎了，發出了很大的響聲，濺起的褐色的小水珠，一個個都濺到了兩人的衣服上，餐桌的桌布上。
聲響引起了許多人的注意，周圍的人都把目光投向她們的位置，服務員也聞聲趕了過來。
“沒事，大家繼續，大家繼續。”安德莉亞露出蒼白的笑容，周圍的人看了幾秒後，便收回了目光，繼續交談，平靜地仿佛什麽都沒發生。只有服務員還在這裏，他收拾了一下桌面和地面，又端上來兩杯咖啡，便又下去了。
“安德莉亞，你沒事吧？”喬伊絲有些擔心地問道。
“喬伊絲，其實？6？1？6？1？6？1？6？1？6？1其實剛才那杯咖啡有毒。我下的。”安德莉亞低着頭，不敢看她。明明打好了關系牌，不能傷害彼此，可她卻還是這麽做了。雖然這是慕斯林的指令，雖然什麽都沒有發生。
喬伊絲不說話，只是看着她，好幾分鐘後，她嘆了一口氣。失望，還是悲傷？
“我們是不同的黨派，你的上司讓你幹什麽，無條件服從是基本的。我不會怪你。更何況，你不是也沒下手嘛。”喬伊絲看起來很平靜，嘴邊還挂着淡淡的微笑。但是據她所知，喬伊絲向來都只是咧嘴大笑，何時這麽端莊過，她心裏，應該是有想法的吧。
安德莉亞低着頭，不說話。喬伊絲也不說話。
輕快活潑的女聲依舊在循環着，讓人覺得心情舒暢。而此刻的她們，心情卻是壓抑。
許久，空氣終于從零度上升了許多。
喬伊絲站起身來，向門口走去，而安德莉亞則是愣愣地坐着。
“安德莉亞，你還是太心軟了呢！”喬伊絲走到一半，又停下來說道，然後就真的走了。
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看着這兩位美人的鬧劇。
安德莉亞回過神來，回味着她說的話。
她果真是太心軟了嗎？原來這麽努力地改變自己，那麽努力地想讓自己狠心起來，卻終究還是做不到。
****
天已經破曉了，本來應去睡覺的幾個血族，卻因為最近跟了安德莉亞的習性，都已将生物鐘改成了晝出夜伏。
窗簾緊緊地拉着，沒有一絲陽光透進來，只有很小的一層光暈，站在房間裏，依稀可以辨清事物的形狀模樣。
慕斯林坐在辦公桌前，安德莉亞就像做錯的孩子一般站在他對面，低着頭，手指絞着衣角，緊閉着嘴唇。
藍斯和沐恩站在一邊，想看戲的一樣，尤其是沐恩，就差沒抱着一桶爆米花來了。
“你有必要這麽興奮嗎？”藍斯小聲地說。他可不敢讓慕斯林聽見，不然，他一定會接受慕斯林的“眼刀”的。
“當然了。以我哥哥的性格，這個安德莉亞死定了。我哥哥最讨厭的就是不完成任務的人了。”沐恩幸災樂禍地講道。聲音也是很小很小，其實她最想知道的是，自己哥哥會不會放過安德莉亞。這樣的話，感情就很明顯了嘛。
“你哥哥不會拿她怎樣的，敢賭嗎？”藍斯笑着說道。
“好啊，怎麽賭？”
“如果我贏了，你就要乖乖地讓我做你的騎士。”說着，藍斯還握住了她的手。
“切，我怕你啊。”
慕斯林走到安德莉亞面前，一雙細長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冰冷的藍色眼眸，讓人看得心發慌。
突然，挂在牆上的用玻璃裝裱的油畫破碎了，玻璃渣子掉下來，發出了巨大的聲響。
“你沒完成任務。”慕斯林的聲音就像大提琴的音色一樣，低沉，富有磁性，任何人聽了，都會有一種被陷進去的感覺。
“對不起。我？6？1？6？1？6？1？6？1？6？1？6？1”
“太心軟了，對吧？下不了手，對吧？”慕斯林還沒等她說完，就放出兩個問句，但卻很肯定。
安德莉亞聽了他這些話，心裏直發慌。他是王者，他有王者的力量，他能用意念，讓任何物品破碎。
她害怕，她想逃離。
“額，我哥好想發飙了哦。”沐恩附在藍斯的耳邊，輕聲說道，但還是被慕斯林捕捉到了，雖然，他什麽都沒說。
“對不起，我會慢慢改變的，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安德莉亞的聲音裏有些哭腔，不知道是不是在為了沒有完成任務而感到內疚。
慕斯林又向前走了一步，“看着我。”他說道。威嚴的聲音滿是命令的口吻。
因為身高的差距，安德莉亞不得不擡起45°角仰望他。而慕斯林也低下頭，45°俯視她。
慕斯林并沒有責怪她，雖然他很生氣，但他只是伸出雙臂，将安德莉亞抱在懷中，緊緊地抱着，雙手插進她的發間，下巴撐在她的頭頂，用鼻子嗅着她的發香。
藍斯和沐恩都被慕斯林的舉動震驚了。尤其是沐恩，在她眼裏，哥哥是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不完成任務的人的，原來她的哥哥真的變了嗎？真的會願意為了一個人，而放棄了多年來，一直堅守的原則嗎？
“哦，你猜錯喽。”藍斯狡猾地說道。
“切，輸就輸，不就是被你保護嘛，我又不吃虧。”沐恩傲嬌地把頭往旁邊一撇。
藍斯看了她這副孩子氣的模樣，只好笑笑。
安德莉亞抓住慕斯林的衣服，抽泣了起來。眼淚和鼻涕都抹到了慕斯林的西裝上，他也不惱不怒。
“對不起？6？1？6？1？6？1？6？1？6？1？6？1”安德莉亞小聲地說道，呼吸很不穩定，帶着哭腔的聲音有些沙啞。
慕斯林不說話，撫摸着她的背，讓她哭。他只想好好保護她，讓她不再害怕。
他一直都想成為，那個能夠帶她走出荒蕪之城的人。真的很想，很想。
将目光轉移到另一座城堡吧？6？1？6？1？6？1？6？1？6？1？6？1
奧維斯将雙手撐在桌上，站着俯視拉爾提。
“我想與你合作。”奧維斯說道。
拉爾提看着他，輕蔑地笑了笑，冷冷地哼了一聲，說道：“我不會和廢物。累贅合作。”
奧維斯的臉瞬間變得鐵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