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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敵人

開學前一晚阮肆跟秦縱用手機對戰了大半夜的五子棋,早上手機又叫又震,阮肆費盡力氣睜開眼時,發現秦縱已經洗漱完了。

“快起床洗漱。”秦縱掀開被子,“今天要報名吧。”

“請個假。”阮肆煩道,“就說我在路上被人劫了,老師體諒一下。”

秦縱把手機鬧鈴聲調到最大,丢到他枕頭邊,立刻蒙上被子。那鬧鈴聲轟得阮肆一骨碌爬起來,暴怒地滑掉,把秦縱摁床上一頓揍。

“別打!”秦縱被手被扣在後腰,掙紮着仰頭,“罰點別的?比如親一下?”

“我親你個頭。”阮肆冷笑。

“那也行。”秦縱說,“來吧。”

阮肆給他一腦門,撞得他“卧槽”一聲眼冒金星。等阮肆洗漱完,兩個人下樓取車,準備先順路吃個油條再去學校。

阮肆蹬車的時候才發現耳釘忘取了,他随着風晃了晃頭,問秦縱:“昨天我帶耳釘過去了嗎?我怎麽沒記得了。”

“上上回的還在,你早忘外婆家去了。”秦縱說。

阮肆騎了一會兒,奇怪地問,“我怎麽越蹬越累?”

“因為我腿拖地上了。”秦縱伸着腿,非常遺憾地說。

阮肆:“……”

“你腿一米八嗎?”阮肆氣笑,“還能拖地上?你平時上樓怎麽不直接從陽臺跨進去?”

“我倆換下位置。”秦縱說,“快一點。”

于是兩個人換了位置。

“駕!”阮肆拍他後腰,“跑快點秦花花。”

“我靠你還記得這名。”秦縱蹬騎車,“讓你體驗一下真正腿長的人車速有多快。”

“啊行。”阮肆說,“求求你讓我趕緊體驗一下。”

“先抱好,安全第一。”秦縱抓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

阮肆松開,“這麽多人看着呢!神他媽的偶像劇,還抱腰——卧槽!”

秦縱一個加速沖出溜溜坡,飛一般的飙出去,風吹得阮肆透心涼!他緊緊抱住秦縱的腰,吶喊着:“卧槽!”

“下回要你抱,”秦縱笑,“你就別廢話的快抱。”

“你專心點行不行!”阮肆在風裏喊,“咱倆得小命都在你手上了!”

自行車猛沖進減速帶,“咣當咣當”地颠得兩個人跟坐彈簧似的。

“秦縱,”阮肆喊,“你可別早早學駕照,我還想活幾年。”

秦縱:“……”

兩個人颠到懷疑人生,幸好早上沒吃東西,不然這一路都吐完了。趕着早餐攤還剩最後那點存貨的時候到達,一人三根油條,再加豆漿一杯,吃完立刻進學校,又是踩着點坐下。

後邊的孔家寶誇張地捏着鼻子,“您這一身油條味。我說了多少次了,那家用的油不幹淨,你怎麽還去啊。”

“門口就那一家,其他的趕不及。”阮肆聞了聞自己,“我怎麽沒聞着味?”

“你那反應能聞出來就怪了。”孔家寶伸頸,“今天老師們都忙着在學校開會,沒什麽人管。你讓我見識見識你那新手機。”

阮肆從兜裏掏出來扔給他,“你把陳麟那照片傳過來。”

“我給你傳過去,自己這兒再留一份,以免那小子氣急把你手機給砸了,還得費功夫再找。”孔家寶接過去問,“有鎖沒……哎呦我的天吶。”他用小岳岳的語氣喊,“你至不至于啊!鎖屏是秦縱,桌面是秦縱,點開相冊,哇靠我都沒眼看了!”

阮肆翻手搶回手機,點開一看,還真是滿世界的秦縱。這不是他拍的,昨晚還沒有呢!

襯衫款秦縱、T恤款秦縱、笑的秦縱、沒表情的秦縱。仰着拍的、俯着拍的,各種角度。還有一張是他自己睡得只露了小半張臉,頰邊被人比劃了個“V”,和着窗簾透下來的陰影,特別清晰。

神經……還他媽的挺帥。

“我才發現你是個癡漢啊肆兒,你拍這麽多秦縱幹嘛?”孔家寶壓低聲音,“留着撸啊混蛋?”

“跟你說也沒用,”阮肆扣書在臉上擋住陽光,用非常平靜只漏了一點炫耀的語氣說,“我這是練技術。情侶的苦惱你怎麽會懂?”

孔家寶受傷地捂着胸口,艱難地說,“那你,為什麽還他媽的設成背景……”

“我就想随時都看見他。”阮肆拿下書,轉頭問孔家寶:“有什麽問題嗎?”

孔家寶:“……媽的基佬!”

早上沒見着幾個老師,一直都是自習課。阮肆架着書,給秦縱發了條消息。

幼不幼稚啊,一大早幹嘛呢。

估計秦縱那邊也沒老師,很快就回複。

秦縱大禮包,特驚喜吧?

驚喜到腿軟。

另帶阮肆熟睡表情包。先生您要嗎?

卧槽!

阮肆發了一只緩慢行走的羊駝。

秦縱回了個搞事情的表情。

兩個人就隔着樓層,一直閑扯,靠表情包對話也不覺得無聊。一晃到了中午,阮肆收了手機,準備跟孔家寶一塊去吃飯。秦縱那邊收拾了下數學草稿,和孔家钰一起出門。他才下樓,就在樓梯口遇見陳麟。

鋼寸沒剃,根根直立。頸邊的紋身秦縱這次才看清楚,是“Never say die”。陳麟的目光依然陰郁兇狠且桀骜難馴,盯着人的時候顯得非常不友好。他跟秦縱正面對上,兩個人都停了腳步,誰也沒讓開位置。

“你他媽不知道嗎,”陳麟說,“好狗不擋道。”

“我倒是聽說過另一句。”秦縱目光微擡。他這個假期沒白幹活,個頭比之前更高,還沒測量,但看得出長得非常快。阮肆比劃着猜測,應該已經從一米七八突破到一米八以上了。他還站在臺階上,比陳麟徹底高出半個肩。

另一句絕對不會是什麽好話。

陳麟往前一步,冷聲道,“滾開。”

秦縱沒動,孔家钰推着眼鏡拉了拉秦縱的袖口,在陳麟的氣勢中有些虛。這架勢看着還要打架,可這樓梯口人來人往,邊上還有正衣冠用的衣冠大鏡,攝像頭能清晰地照着臉。在這動手,絕對一拿一個準。

“基本禮貌用語。”秦縱說,“學不會就別出門吠。”

“我操你。”陳麟咬牙,“上一次沒爽夠是不是?”

他怼上來,想要扯秦縱的衣領。另一邊樓梯上趴下個人,朝這邊打了個口哨。

“你說你操誰?”阮肆趴樓梯扶手,盯着陳麟,“你再說一遍你他媽的要操誰?”

阮肆後邊還帶着不少人,大家都是準備一塊去吃飯,這會兒停在後邊跟着看陳麟。秦縱會不會動手,陳麟不确定,但是阮肆會不會動手,陳麟很确定。這人瘋起來絕對不會管這兒是哪兒,要不然上一次也不會直接跟趙雲林一群人幹架。

陳麟瞟他一眼,指了指秦縱,“下一次,你有種直接上手。”說完撞過秦縱的肩,上樓去了。

“哈尼。”阮肆喊着,對陳麟比劃了個飛吻,“過兩天找你談心呦。”

陳麟頭都沒回。

“挺橫啊你。”阮肆下到秦縱邊上,兩個人一塊往下走,“看着還真想跟他在這兒打架?”

“吓得我手抖。”孔家钰在後邊說,“就怕一會兒攔不住,學校那衣冠鏡貴着呢,撞壞了得賠。”

“這什麽時候了。”孔家寶恨鐵不成鋼,“你還記着賠錢?”

“那當然啊。”孔家钰皺緊眉頭,“哥你有錢嗎?沒錢不得問媽要,媽非得揍你繞小區一圈。”

孔家寶一語頓塞,再次捂住胸口。

“你今天怎麽這麽晚?”秦縱想着別的事,岔開話題,問阮肆。

“想着晚點說不定能豔遇。”阮肆說,“這不就碰了個正好。”

“确定正好?”秦縱環顧一下,“不是為了遇着別人?”

“說什麽呢。”阮肆撞他,“還記着夏……”

“秦縱!”

後邊有人喊,四個人一起回頭,看見一個短發利落,五官精致,背着畫板的妹子。孔家钰厚眼鏡遮擋下的臉飛快通紅,拽着他哥的胳膊,咬字不清地結巴道,“徐、徐琳琅!”

“人又不是找你的。”孔家寶心痛道,“我可憐的弟弟。”

“上次給你畫的玫瑰太久了,”徐琳琅晃了晃手裏的筆,“我再給你上次色吧。”

阮肆微笑着踩了一腳秦縱。

上你妹的色。

“這誰?”阮肆悄聲問孔家寶,“你這情報員不行啊,敵人都打門口來了,老子還什麽都不知道!”

“我上回不是給你敲警鐘了嗎?”孔家寶嘶聲,“你這反應真是……竟然還能找到女朋友之後又找到男朋友,老天瞎了眼吧。”

“上回你說什麽了?”阮肆說,“喔,家钰喜歡她,沒別的了好吧?沒人給我說她還盯着秦縱呢!”

“這誰知道?”孔家寶無辜地說,“這妹子接商稿,一天到晚忙着呢,我才見過幾次面。”

“不行。”阮肆正色,“我……我他媽的得蹲畫室門口,萬一她意圖對秦縱不軌怎麽辦?”

孔家寶:“……”

“就秦縱那一米八的個頭,”孔家寶說,“你都撂不動他吧?”

“這有什麽必然聯系嗎?”已經智商為零的人急道,“不能早戀!秦縱還小着呢!誰想給他遞情書,必須得跨過老子的身體!”

孔家寶:“……”

“你說話的時候感覺怎麽樣?”孔家寶關切道,“胸口有沒有一抽一抽的疼?”

作者有話要說: 天道好輪回,蒼天饒恕過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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