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吃糖
熱水在皮膚上滑動,手感實在的腰身挺動。阮肆被抵在瓷磚上,覺得自己呼吸困難,在張嘴時喘息和呻吟并存,随着秦縱強有力的摩擦逐漸到了某種邊緣。他緊緊扒着秦縱的後肩,秦縱埋着頭,直挺的鼻尖順着他喉結滑動,沉重的吐氣滾燙着阮肆的脖頸。腰和腿都被扣得狠,阮肆仰着頭,哈氣時水迸濺下來,他覺得眼前模糊,只有快感清晰。
“軟軟。”秦縱似乎在叫他,一聲聲黏稠地裹纏住他,讓他在聲音裏愈漸把持不住。
別說話。
阮肆想這麽說,可他一開口就被沖擊的爽感埋沒。他迷戀着秦縱的聲音,又被秦縱摩擦套弄得蓬勃昂揚。阮肆無意識地咬上秦縱的肩膀,手臂收緊,和秦縱親密無間地貼在一起。
他們一直靠得這麽近。
秦縱的發在滴水,他的鼻尖不知道是汗還是水,蹭在了阮肆的脖頸。兩個人緊貼的下方套弄逐步加速,他聽見阮肆的粗重聲,背上能感受到阮肆的力道漸大。可是仍然吃不飽,秦縱不滿足地擦槍,像是洩憤又像是賭氣,直到阮肆出來了,他依舊沒放開人。
煩死了。
秦縱偏頭堵上阮肆哈氣的唇,舌尖相濡,喘息相糾纏。他猛地把阮肆的腿擡到腰上,蹭着阮肆的大腿內側,盯着阮肆的神情釋放出來。
啊啊。
秦縱郁悶地埋頭,任由背上熱水沖刷,心想自己怎麽還沒成年。
“肆兒,”孔家寶推阮肆一把,“聽我說話沒有!”
“聽着呢。”阮肆坐欄杆上,把推晃出去的吸管又送回嘴裏。牛奶被晃出去星點,落在手背上……昨晚也是……落在……我靠!
阮肆無語地把還剩半盒的牛奶舉到眼前,不喝浪費,喝,喝就老他媽的想到秦縱。
原來老子是這樣污污污的人?
“你今天不對勁。”孔家寶趴一旁,看對面實驗樓出出進進的學生,“你今天遲鈍得厲害啊。”
“不遲鈍。”阮肆嘆氣,“我不遲鈍……我就是……”總覺得哪裏不對,怎麽我每次都是被按住的那一個?
“不應該啊。”他惆悵地想。
“我的憂愁你聽進去了嗎?”孔家寶得用雙手才能捧住胖臉,“昨晚我去奶茶鋪早關門了,黎凝竟然還在等我……昨晚想解釋的來着,誰知道今天就有人給她說我跟徐琳琅在一起,你說這什麽事兒啊?這誰啊!壞我前程!”
“嗯。”阮肆還是神游的樣子,“你說得對。”
孔家寶:“……”
“那不是弟弟嗎?”孔家寶指了指對面。阮肆立刻回頭,結果對面擠着不認識的班。孔家寶冷酷地笑了笑,“去死吧,你這個被男色沖昏頭的男人!我決定自己憂傷了!”
“男色?”阮肆一愣,“啊,男色……誰讓他帥呢?一句話不說也能帥得我心顫,紅個眼眶就能分分鐘拿下我。我能怎麽辦?我也很絕望啊。”
“……你這是什麽毛病?”孔家寶鬼鬼祟祟地說,“你……你還把弟弟弄哭了?你怎麽這麽禽獸啊,難道肆兒……你是抖S?”
阮肆:“……你想什麽呢。”他最終還是一口氣喝掉了牛奶,飛快地丢進垃圾桶裏,手撐在欄杆上,微微後仰着身,讓上半身都沐浴進陽光裏。耳釘在閃爍,他微眯着眼,看檐邊的灰白,懶散道,“我也很絕望啊……你說他小時候那麽可愛,怎麽長大了還這麽可愛。”
“你有毒啊,沒事就秀人一臉,神經病!”孔家寶罵道。
“無敵了。”阮肆還是狀況之外地游蕩,“秦縱無敵了……”
如今已經進入秋天,秋季班級籃球賽被逐漸拉上日程。為了不耽誤學習,夏婧帶着拉拉隊經常在午休的時間練習,各個班級也有組織的在午休時間練球。阮肆中午曬得多,晚上跟秦縱站一塊刷牙的時候,發現兩個人的膚色開始倒換了。
“黑點也這麽帥。”阮肆拉起下擺,對還刷牙的秦縱說,“腹肌結實,要試試手感嗎小對象?”
秦縱一邊刷牙,一邊摸在他腰腹,評價道,“有點軟。”
“硬的時候你也沒少看。”阮肆對鏡子裏的人眨了只眼,“等着我的大滿貫,準備好你的驚喜。”
“一定驚喜。”秦縱漱了口,保持神秘。
如果阮肆能多探究一下這個“驚喜”,那麽他收到的時候也許還能淡定一點。可惜他這會兒光顧着比賽,因此錯失了最後的機會。
陳麟的加入對黃佳麗班來說是件好事,但對隊友而言卻并非易事。這人野慣了,打起來非常蠻橫,時常忘記還有隊友這麽回事。就連孔家寶也越打脾氣越火爆,阮肆跟陳麟直接在球筐底下怼了好幾次。
“你行不行?”阮肆說,“不行就滾蛋。”
“你行你剛沒突破?”陳麟扔了球,站直身,“你是隊長嗎?”
“沒長眼,”阮肆說,“我還就是隊長。”
兩個人看着氣氛不對,旁邊立刻來人拉着,孔家寶擠中間,滿頭大汗地說,“行了吧你倆!別為這事兒幹架,忘記咱們的革命友情了?別這樣啊,天熱都躁,休息一會兒再來。肆兒,肆兒別啊,去洗把臉喝點水。麟子也是,去坐一會兒,多大的事!時間還有,咱們再磨合都來得及!”孔家寶擦着汗,“都是兄弟,就當給我一個面子?”
阮肆拿了瓶水,擰開蓋轉身往衛生間去。後邊孔家寶還在勸陳麟,進了衛生間,阮肆放完水在洗手池洗臉,背上滾的都是汗。
走廊裏一串腳步聲,跟着是一連串稀稀拉拉的口哨聲。
阮肆擡頭,涼水珠往下滴,他看着鏡子裏的自己,原本沒在意門外的聲音。
“腿好長啊。”這聲音挺耳熟,又吹了聲口哨,喊道,“平時穿校服看不出來啊夏婧,身材很好。”
夏婧沒回答,對方就三個人,把妹子堵在這個走廊的盡頭,比衛生間更裏面的位置。趙雲林其實沒想幹什麽,他就是想趁這個機會要個電話號碼,但是帶的人不對,滿嘴不幹淨。
“我不用手機。”夏婧被目光看得腿上涼嗖嗖的,她用課本擋了裙擺。
“不要擋,太浪費了。”有人甚至極其下流地彎了腰,“你們拉拉隊不就要穿短裙嗎?跳起來的時候也沒見你擋啊。”
夏婧回教室是有緣故的,因為今天的裙子後腰扣繃斷了,她是準備回教室借衣服去的。
“別,”趙雲林擋了她的去路,放軟聲音,“我是真心實意地想要電話號碼,咱們都做同學很久了,聯系方式也沒有。沒有手機號,給個其他的也行。”
“我不用手機。”夏婧被擠得後退,後腰的扣子還松垮地挂着,她一邊擋着裙子,一邊扶着後腰。
“那你以前怎麽和阮肆聯系的?”有人問,“別這樣啊妹子,要一視同仁好吧,你給阮肆不給林子?”
“我們不熟……”夏婧說。
趙雲林一着急就伸了手,他去扶夏婧的肩膀,想說等一下,可是夏婧被這一下吓得閉眼,擡腿就照他要害狠、準的一腳撩。趙雲林猝不及防,夏婧常年跳舞的腿力不凡,這一下撩得他險些跪下去。夏婧要溜,趙雲林還惦記着聯系方式,垂死掙紮地抓住她胳膊,“等一下!”
夏婧被抓住,眼睛都不眨的開始尖叫。
“別叫、別!”趙雲林慌忙松手,無措道,“我是真的,真的特別喜……”
後領突然被人提起來,趙雲林話還沒完就被拖拽開。阮肆一手擋住趙雲林的視線,把他像壁咚似的推牆角。
“在幹嘛呀。”阮肆神色輕松,“堵誰呢?”
夏婧立刻跳到阮肆身後,眼眶都紅了。
“操!”趙雲林推阮肆,“怎麽又他媽的是你!”
阮肆紋絲不動,“我也奇怪,怎麽又是你?閑的蛋疼,沒事就往我這兒撞。上次我說什麽來着。”他眼角睨向後邊兩個,“上回還沒完。”
“我他媽談戀愛你也管?”趙雲林怒瞪着他,“跟你現在沒關系吧?你倆早就——”
“啊,”阮肆慢聲,“她是我新收的小妹。”
夏婧馬上飽含淚水地喊了一聲,“大哥!”
“聽見沒?”阮肆緩緩壓近身,“在二中動我的人,你以為你誰?”他把人盯夠了,才離身,抄着兜跟在夏婧後邊轉上樓。
“操!”趙雲林在後邊喊,“有種籃球場上見!”
“輸了叫爸爸。”阮肆仰身,眉目張揚,“等你呦。”
夏婧一直擋着裙擺,阮肆目不斜視,過她教室時看見裏邊沒人,頭也沒回的說,“來。”
夏婧小跑跟上他,小聲說,“謝謝。”
“不謝。”阮肆直接到了秦縱班門口,站後門沖裏邊喊了聲,“小……朋友!”
卧槽,差點叫順口。
秦縱正給孔家钰講題,回頭看見他,又跟着看見夏婧。起身的時候又看了眼夏婧,順手把椅子後邊挂的校服外套拿上了。
夏婧接了外套,猛地一彎腰,“謝謝!今天超級謝謝你們!我真的……”她馬上就要哽咽了,“謝謝。”
“這樓的衛生間現在沒什麽人,”阮肆趕緊指了指盡頭,“你去吧,我跟秦縱站門口把守。”
等夏婧進去了,秦縱才在阮肆耳邊道,“厲害了,英雄救美?”
“哪有你厲害,看一眼就知道怎麽回事。”阮肆看向他,“沒少遇見這種事吧?”
“這是下一個話題。”秦縱靠他旁邊,走廊裏沒人,兩個人并肩,“您這讓妹子一眼難忘。”
“我給你說,”阮肆說,“我剛在裏邊站了好久,就是想着用什麽姿勢出來才不給人留話……才不讓小對象生氣。”他說着側頭,打了個小小的響指,“生氣了嗎?”
“生氣了。”秦縱說,“怎麽辦?”
“能怎麽辦。”阮肆說,“哄他呗。”
“這次是誰啊?”秦縱摸出顆薄荷糖,送進嘴裏,“正撞着你了。”
“趙雲林。”阮肆看着那顆糖在他舌尖一閃而過,“圍觀了一場直男的告白。”
“你沒教教他?”秦縱含着糖,突然湊近頭,低聲說,“要吃嗎?”
阮肆喉結緩慢地滾動。
秦縱的舌尖抵着糖滑出一點點的顏色,水澤夾在薄唇間,柔軟的舌頭再含進去。
阮肆忽然轉頭,擡手擋住鼻子。不僅是鼻子,他覺得褲子也有點緊,強制性地沒看秦縱,心裏瘋狂地彈幕都是“操!推倒他!推倒他”。
秦縱一直笑,把糖咬碎,遺憾地說,“可惜有攝像頭。”然後又摸出一顆糖,“其實我就問問你吃嗎?”
“你等着。”阮肆狠狠捏了把自己的鼻尖,幼稚地說,“秦縱你會後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