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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歷天

沿公路西行,進入奉天西郊地界,拐進一條小馬路,再行駛500米便會看到一堵高高的圍牆,圍牆上面假設着鐵絲網,一扇厚重的黑色大鐵門矗立在路的盡頭。門裏,傳出震耳欲聾的犬吠聲。幾個大漢牽着狗把守在門前,警惕的看着四周。

這裏就是歷家,把持奉天黑道20年歷天的老巢。整個大院,占地約20畝,一棟4層高的小樓立在院子中央,東邊蓋了一排平房,那是保镖傭人的住所,院子後面是一個小花園,幾棵移植過來的大樹遮天蔽日,在這炎炎夏日裏為院子帶來一縷陰涼。小樓前方是一個小型游泳池,幾束燈光照下,贏得一池碧水波光閃耀。一個身穿比基尼的少婦正在池中游泳,像一條美人魚在水中自由游弋。借着燈光,可以看出她的皮膚白嫩,身材尤為惹火,前凸後翹,更為難得的是,她有一張清純無比的娃娃臉,配上她成熟的身體,魅惑十足。

歷清河被他爸的一個電話叫回,心裏憋了一肚子氣,步履匆匆走向小樓。路過游泳池時,兩只金魚眼狠狠盯着池中少婦,眼珠差點飛到水裏。

媽的,小騷貨,總有一天老子趁着老頭子不在,要好好弄弄你。

一想到這個要叫小媽的女人被自己壓在身下,用她的娃娃音婉轉嬌啼的畫面,歷清河的胯下就像着火一樣,饑渴難耐。

歷清河腳步略微停頓一下,想和池中少婦打個招呼,可是一擡頭,看到二樓窗戶上站着一個人影,吓得他把剛要出口的話又咽回肚裏,三步并作兩步,進了樓。

二樓盡頭是書房,推開門,入眼是整整一面牆的字畫,價值不菲的紅木書櫃擺滿了屋子,很多古籍善本堆滿了書櫃。一些個珍奇古董擺放在架子上,有瓷器,也有象牙骨雕木刻,琳琅滿目。在古董架的最下一格不顯眼的地方,赫然擺放着一個精美的俄羅斯套娃,和滿屋子的古風有點不搭邊。

一個50多歲精瘦的男人坐在海黃官帽椅上,手捧着一本書,兩只金魚眼,一個碩大的鷹鈎鼻子長在坑坑窪窪的臉上,讓人不寒而栗。

“爸!”歷清河低下頭,乖乖的叫了一聲,心中卻腹诽不已。

這幾年家裏生意做大了,可謂財源滾滾,老頭子也開始學起別人附庸風雅了,整日裏看這些不知道寫什麽的破書,沒事還寫兩筆毛筆字,以為這樣就能裝高雅了?呸!整個奉天誰不知道咱家是屠戶出身,你一個雙手沾滿豬血的殺豬匠,就是看上一車書,也洗不幹淨你身上的殺氣。

一把年紀了,也不說頤養天年,老了老了還要弄個小妖精養在家裏,你這個歲數別再得馬上風暴斃身亡,那麽一個尤物被你霸占了真是暴殄天物。

這些都行,你裝文化人,玩女人都可以,你倒是把生意交給我呀!土都埋半截了,還把所有的都牢牢抓在手裏,弄得我什麽都幹不了,不論做什麽都得看你的眼色行事,這種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啊!

印清河心裏想是想,可是臉上卻不敢表露分毫,他是最清楚父親為人的,陰狠毒辣,別看自己是他兒子,可真要狠下心來,他能半點不猶豫的讓自己人間蒸發。

歷天放下手裏的書,撩了兒子一眼,帶着寒氣的聲音從口中發出,“晚上光輝歲月的事我知道了,你不要妄動,這件事我心裏有譜。”

歷清河一聽就急了,老頭子真是老了,連這種事都能忍,他可忍不了,“爸,別人可都到咱們頭上拉屎撒尿了,這要是就這麽算了,咱們歷家在奉天還能擡頭做人嗎?”

歷天輕蔑的看着自己這個不成器的兒子,“你懂個屁,你以為幹咱們這行的都得要解心頭恨拔劍斬仇人?知道晚上去酒吧的那兩個人是誰嗎?”

“兩個私家偵探而已,爸,給我兩個人,我明天就把他那個偵探所平了,不用你操半點心。”

歷天嘴一咧,發出夜枭般的瘆人笑聲,“說你不行你還真是不行,連對手是誰都沒搞清楚就喊打喊殺的,要是沒有我,你這樣的已經死十回了,而且,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歷天站了起來,“酒吧那邊一出事,就有人向我彙報了,我派人查了一下,去的人叫陳旭東,現在的身份是私家偵探,可是五年前,他是奉天公安局刑警大隊副大隊長,辦案很有一套,公安部二級英模,我和他還打過幾次交道,這人絕對不容小觑,你給我記住,這人不能忍。”

歷清河十分不解,“爸,他以前再牛逼現在也不行了,現在的刑警大隊隊長咱們都不放在眼裏,更別說一個前副隊長了。”

對兒子的冥頑不靈,歷天臉上已經浮現出不耐煩的怒色,“讓你別動就別動,我沒耐心給你解釋清楚,你就記住了,水滿則溢,月滿則虧,咱們歷家這些年做的事很多人看在眼裏,要是繼續執意妄為下去,大禍就不遠了。陳旭東現在雖然不是警察了,但是他從警多年,在公安系統內部關系多得很,現在的副局長祝江濤就是他的老師,他如果出事,勢必會引來警察的反撲。”

歷天伸出一根手指,“我最後說一句話,不,許,動,你現在可以走了。”

歷清河還想說什麽,但是看歷天的神色,終于沒敢出口,悻悻退了出去。

返回的路上,方才游泳的少婦已經上了岸,正用浴巾擦拭着身體。

歷清河舔了舔嘴唇,看着少婦晶瑩淨白的身體上有幾顆水珠顫顫巍巍滾動,喉結不由自主動了一下。

少婦一回頭,嫣然一笑,黑暗中仿佛閃過一道豔光,“清河,這麽晚了不在家住啊?”

歷清河規規矩矩鞠了一個躬,“小媽,我還有事,先走了。”

歷清河回到車裏,打着了火,滿腦子都是少婦濕透了的身體,他咬牙切齒道:“龔靜思,早晚有一天我會把你弄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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