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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談心

離小南路七八公裏遠的一個半新不舊的小區,位于5樓的一處房間裏,空氣蕩漾起微小的波紋,陳最一步邁出,環顧四周,搖頭嘆氣道:“二叔還真是屬于生活不能自理的那類人啊!”

這是陳旭東的家,當初他還是警察時,為了表彰他榮膺公安部二級英模,奉天公安局分給他的福利住房,70多平,雙室,離婚後一直是一個人住,面積倒也夠用,只是屋裏這環境,就髒亂的有些讓人看不過去。目光所及之處,盡是散落的空酒瓶,空煙盒,地板上,床上,沙發上髒衣服左一件又一件,所有的家具表面都蒙着一層厚厚的灰。

“出來幫我幹活了。”陳最喊了一聲。

索菲和伊娃走出随身空間。綠妖精瞪着眼睛,不滿的用手在鼻子前扇來扇去,屋裏的味實在太大了。

三人一起動手收拾房間,當然,主要是兩位賢良淑德的女巫動手,陳最負責指揮。

一小時後,窗明幾淨的一個新家出現在眼前。

陳最掏出電話,打給陳旭東,“二叔,我在你家呢!你回來咱兩談談,對,還是那件事。”

打完電話,兩位女巫自動穿越回了大東。陳最下樓,買了一箱冰啤酒和幾袋花生米鹵蛋之類的吃食,回到二叔家靜靜等候。

半個小時後,陳旭東回來,叔侄二人默默的喝着酒。

陳旭東往嘴裏扔了一顆花生米,又仰脖咕嘟嘟灌了一大口冰啤酒,嘆了口氣後,這才開口。

“我知道你為啥來的,不過你來了也沒用,太危險,我不同意。”

陳最似乎沒聽他說了什麽,伸手從陳旭東的煙盒裏取了支煙,點燃,深深吸了一口。

陳旭東怒道:“你小子還學會抽煙了,把煙給我。”

陳最無視二叔憤怒的目光,輕輕擡頭,目光落在斜上方45度角的牆上,緩緩開口,“二叔,我剛上小學那年,你警校畢業,穿了一身嶄新的警服回家,我爸媽做了一大桌子菜慶祝你當了警察。那時候你對我說,你要當一個好警察,為民除害,伸張正義,你還教我擒拿格鬥,寒暑假我來奉天看你,你帶我去警局,還讓我摸槍,帶我去訓練場。那時候的二叔,對我來說,就是英雄。”

“你這小子,別以為說這個就能感動我,老子現在刀槍不入,心如鐵石……”陳旭東拿酒瓶的手不知何時微微顫抖起來。

“後來,家裏接連出事,你被開除公職,離了婚,我爸媽也出車禍走了,這個世界上就剩下咱們叔侄相依為命了。我知道,你是怕我出事才不讓我管,這些我都懂。”

“可是,二叔,咱們就這麽活着嗎?靠這個偵探所混口飯吃,攢上幾年錢,幫我說個媳婦,成家立業,然後渾渾噩噩的過完這輩子。你是這麽想的吧?”

陳旭東沒說話,只是眼眶有些紅。

“可是咱們如果連身邊的不平都管不了,對親朋好友的冤屈視若無睹,那咱們還幹這個私家偵探做什麽?二叔,我其實早就知道,你不願意去找狗,不願意去抓奸跟蹤小三,你想辦大案子。現在大案子來了,就在你眼皮底下,你怎麽就往後退了呢?別拿我當借口,我一點都不怕。”

陳最掏出手機,調出那段昨晚在光輝歲月偷拍清姐打電話的視頻,“二叔,你看看吧?其實我已經知道田小谷死了,也知道誰殺了她,我現在只是沒有證據。”

陳最接過手機,只看了幾眼,眼睛就瞪圓了,“小兔崽子,我不是不讓你回去嗎?你知不知道歷家是幹什麽的?”

“我全知道,不就是黑社會大佬嗎?他在我面前,連個屁都不是。”陳最一撇嘴,“二叔,我給你變個戲法看,別眨眼啊!”

陳最拿起一個空酒瓶,手一晃,酒瓶離奇的消失在空氣中。

陳旭東的嘴慢慢張大。

“神奇吧?你不是總問我這些視頻是怎麽拍的嗎?我今天就告訴你。”陳最又一伸手,手劃過陳旭東的頭頂,酒瓶重新握在手裏。

“小兔崽子,你什麽時候學會這手的,這叫近景魔術吧?你把酒瓶藏哪兒去了?”陳旭東站起來,上下摸索陳最全身,他搞不懂剛才那個戲法是怎麽回事。

“二叔,你給我坐好,下面是見證奇跡的時刻,你可千萬不要眨眼啊!”陳最把二叔又按回到椅子上,右手輕輕一劃,黑洞出現,陳最一閃身,房間裏就剩下陳旭東一個人發呆。

“你跑哪兒去了?卧槽,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饒是陳旭東經多見廣,眼前的一切也讓他震驚不已,自己的侄子竟然有這種本事了,這尼瑪到底是魔術還是什麽?

他徹底不淡定了。

一只手輕輕拍了他的肩膀一下,陳旭東猛然回頭,看到了他這一生中最驚悚最不可思議的畫面。

半空中,空氣破開,浮現出一個黑洞,侄子的臉就在其中,伸出一只胳膊正沖着自己笑。

“卧槽,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陳旭東已經徹底傻掉了,只會叨咕這句話。

黑洞驀然擴大,陳最從裏面一躍而出,伸出手掌在陳旭東面前晃了兩下,“二叔,醒醒,此處應該有掌聲,你到是給我點反應啊!”

陳旭東如夢初醒,一把抓住陳最的衣領,“你給我說清楚,這特麽是魔術嗎?”

陳最眨眨眼睛,“二叔,我以前就告訴過你,這是秘密。”他展現穿越空間的異能給二叔看,是為了不讓他為自己擔心,告訴他自己有完全的自保能力,至于那兩位女巫,還是再等等吧!他怕怪事接二連三,二叔這麽大歲數了心髒受不了。

陳最簡單的把自己的異能講給陳旭東聽,好半天,陳旭東才接受了這個離奇的事實。

“二叔,這次你不反對我搜集歷清河殺人的證據了吧?”

“其實我不讓你做這件事,是打算我一個人幹。”陳旭東的雙目又恢複了生氣,“既然你現在這麽牛逼了,那就咱兩一起,不要牽扯到斌子和邱聯,畢竟這件事很危險。”

“二叔……”陳最無語了,二叔還是那個二叔,一點沒變。

陳旭東話鋒一轉,“不過這段時間不行,歷家肯定已經有了警覺,等新所開張後,他們放松警惕後,咱們在動手。”

“行!”陳最回答的異常響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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