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黑化值up
再見到明溪時,是在招收新弟子的大會上。
每隔幾年,蒼梧會發布招募令,招募一些懷有修仙夢的孩童來測試靈根,如果有修煉的潛力或者罕見的靈根,便會按資質招為記名弟子或正式弟子。
上次這個時候明溪還在他身邊,纏着他不讓他看新的弟子,現在明溪自己就已經成了審核弟子的管理者之一。
他像是換了一個人,又長了好幾歲,眉眼的稚嫩和天然的氣質都消散的一幹二淨,像是清澈的溪水流入了深不見底的大海,他也變得沉穩,自信,不用遮掩那雙曾經令人畏懼的異色雙瞳也能從容地面對衆人。
他身材颀長,容貌已經完全張開,分明的棱角帶着成熟的韻味,狹長的眉眼還帶着讓人驚鴻一瞥的精致,淡色的異瞳越發的深沉,舉止投足都帶着上位者的矜持風度。與掌門并肩坐在上座,其中的光榮與意味不言而喻。
可不是那個傻氣單純的明溪,也不是那個世界裏只有他一人的明溪。
艾澤有些失落地想。可明溪知道,他的世界,在多年前只有他一人,在多年後,也依舊如此。
其實,艾澤失落的原因還有一個,因為他發現明溪的資料面板已經發生了很大的變化,雖然養成度接近滿值讓他很開心,但是明溪的顏值竟然!是滿分!
靠靠靠!說好的游戲者外挂呢?!哥顏值99竟然還被超越了?!在他剛來這個世界覺得自己最帥之後就被師尊和明溪打臉打得好疼QAQ
明溪高貴冷豔地仰起頭,眯着眼瞥了一眼跪在大殿外整齊排列的孩童們,目光飄忽不定,終于還是移到了艾澤的身上,晦暗不明。
艾澤作為依舊位高權重的大師兄,自然也是坐在好位置的,雖然他目前無心多修煉,但是抵不住清玄每日給他各種培元丹聚氣丸的養着,又得了和清玄一般頂尖的資源,修為倒也在緩慢地上漲着。
清玄是想與他攜手飛升仙界的,雖說艾澤認為自己的資質不是沒可能,但是他并不想成為什麽仙人的,剛想拒絕他每日特地為他準備的珍貴藥丸,話到嘴邊便又咽了回去,反正他下個世界便不能再遇到師尊了,如果他希望的話,他就随了他罷,就當是給他吃了顆定心丸。
艾澤的修為都差不多可以升為真人了,掌門打趣地說這次新弟子就要分幾個徒弟給他教導,本來只是一句無心的話,艾澤雖然修為高,但是還年輕的很,也沒到收徒的輩分,但就是這麽一句,引得明溪突然狠狠地踹翻了面前的矮幾。
“師兄不需要教導什麽徒弟。”他蹙起眉頭,板着臉,面無表情地說出一句帶着冰碴子的話,似乎是吐槽又似乎是警告。
艾澤目瞪口呆,掌門大叔目瞪口呆,別的長老目瞪口呆。
清玄也是在場的,一直坐在艾澤的身後,握着他的手合眼靜修,與衆人隔絕。但是在感受到明溪那起伏的殺氣時也猛地睜開了眼睛,別有深意的瞥了他一眼,帶着些許的不屑。
他握緊了艾澤的手,稍微把艾澤往自己懷裏帶了帶,眸子又恢複了一片平靜。他這麽激動作甚?澤兒是他的,他還沒開口要如何就由得他來指指點點了?
“也是,澤兒未到那個時候。”掌門永遠是化解尴尬地小能手,他咧嘴一笑,給小厮們使了個眼神,讓他們為上座的幾位都斟上一杯上好的靈茶。
明溪可沒有順着臺階下,雖說不滿的氣息是收回來了,可他還是板着臉,一手端起茶杯放在鼻尖嗅它清香的熱氣,頂嘴似的添了一句,“以後也不會有。”
師兄怎麽能夠傳授功法給別人,怎麽能再給予別人寵愛呢?他陰暗地想,捏緊了手裏的杯子,一只質地珍貴的茶杯化為了齑粉。
幾個長老面面相觑,紛紛喝茶看天降低自己本來就很低的存在感。
這主角好像是自己?艾澤N臉蒙逼,明明他好像什麽話都沒說,安安靜靜地坐着,就被扯進了這話題中,雖說他也的确不想再收什麽徒來增添他對這世界的牽挂了,搞不好明溪突然當了掌門,他就可以離開這世界了,教一個小孩已經夠累,他可不想再來幾個。
但是這氣氛搞得他尴尬癌都要犯了!他無言地張了張嘴,還是閉口不言,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看向身後的人。
原來清玄也在看他,察覺到他看向自己的視線,清玄的目光柔軟下來,在寬大的衣袖裏捏了捏艾澤的手,輕聲說了句,“澤兒不管他,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罷了。”
艾澤點點頭,與清玄對視時,兩人周邊的氣氛都帶着甜蜜的氣息。
明溪的目光一直是盯着艾澤的,見他與清玄的關系暧昧,不甘地磨了磨牙,打量起清玄,發現他的确很令人嫉妒。
他的修為高高在上,有着俯視衆生的權利。無情無欲的像個大冰塊!不知道他怎麽得到師兄如此多的喜愛的,以前他們還在一起時,師兄每天時不時地就要跑去他那兒,留他獨自一人在洞府修煉,這或許是那段美好日子中唯一的不足了。
艾澤看他出席也只是個流程,也沒他什麽事,掌門說完新生典禮那堆話的時候跟聽校長發布講話沒什麽區別,礙于面子他還是忍着無聊,聽完之後他屁股都坐疼了,恨不得馬上就走。
一直暗中注意着艾澤的明溪看到他要離去,草草的定了新生的名單,便上前扯了個借口,“師兄,我看到一個弟子十分優秀,恐怕是與你一般稀少的變異冰靈根,需要你同我一齊鑒定一番,可願?”
艾澤沒給他好臉色,但是這麽冠冕堂皇的理由他又不好推脫,煩悶地點了點頭,拍了拍清玄的肩,示意讓他先走,便跟着明溪離開了。
清玄善解人意地點了點頭,也沒有任性地要留艾澤下來,只是看着兩人一齊離開的背影,目光暗了暗,獨自一人轉身離去。
走了片刻,明溪勾起嘴角,看了一眼身後心不在焉的艾澤,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艾澤一時沒剎住車撞進了他懷裏。
明溪雙手摟住他的腰,感受着那抹溫軟的溫度,心裏也似乎暖暖的,他太久沒有觸摸到師兄,對于他身上的氣味都産生了渴望。
艾澤皺眉,一把拍下明溪的手,自己站直身子,若無其事地開口,“不是說要鑒定?還不快走?”
明溪低頭看向空了的雙手,失落地擡起眼,猛地将艾澤推到在牆上,将他禁锢在牆與自己的身體之間,在他耳邊吐氣如蘭,“騙師兄的。”
哎喲卧槽哥這是被壁咚了?小孩兒還學會騙人了!艾澤隐忍地閉上眼,額頭上出現了個紅色十字,咬牙切齒地吐出幾個字,“你想如何?”
明溪見艾澤似乎面有不慢,放緩了面容,一只手放下,虛虛搭在艾澤的腰間,“明溪想知道,現在在師兄心中,誰是最重要的?”
他眼神幽深,手指劃過艾澤的心口處。
艾澤也沒有多思考,為了表現自己心懷大愛,他便回答,“首先是蒼梧,其次是師尊……”說到師尊的時候,他眼角微揚,似乎想到了什麽讓人愉悅的事情。
再下來,就是明溪了,他來到這個世界主要就是為了他這個主角,但艾澤就是不想再說明溪對他重要之類的話,害他不能完成任務真是太可恨了!
這個屁孩現在長大了,翅膀硬了,不肯聽他話,還搬走了,現在整個人看起來還特高冷,別忘了你之前還是一個抱着他大腿要抱抱的小髒孩兒啊!
聽到艾澤口中第一位的不是他的時候,他的面色便已經變了,只是還有着意料之中的失落,果然,師兄對他的喜愛已經減少了許多。
但他還是有些期待師兄心中的第二位會是他,甚至也有着隐隐的自信,第一位不是他,第二位總是了吧?因為他還依稀記得,在遙遠的童年時,師兄說過他是第一位的,是對他來說最重要的人。
但是……明溪的面色以可見的速度沉下來,盯着艾澤的面龐,突然冷冷笑了起來。他在師兄心裏沒有位置了?怎麽可能呢…怎麽可以呢!
他的氣勢一變,雙目似乎有魔氣浮動。
艾澤接觸過一次血魔,終于知道魔氣是咋樣的了,感受到身邊不同尋常的氣息,他警覺地皺起眉,該不會又多了什麽任務吧?
明溪心頭一驚,迅速壓制下所有的氣息波動,若無其事地詢問艾澤是否感受到了什麽。
“好像是,血魔?”艾澤擡起眼,往周圍望了望,不确定地開口。
還好,師兄并不知道是他。明溪安心下來,帶上一絲微笑,猛地湊近艾澤,伸出手指鉗住他的下巴,用他有些妖異的異色雙瞳上上下下打量他,想要從他面上捕捉到些許信息。
明溪像蓄勢待發的毒蛇一般,對着艾澤吐出蛇信子,蠢蠢欲動,要将他視作獵物吞入腹中。
艾澤脖子都僵硬了,他甚至能感受到明溪的呼吸噴灑在他臉頰上,真是太太太尴尬了啊!被一個男人壁咚了十幾分鐘他竟然還沒逃脫,他是不是智障了!
他冷靜下來思考該咋辦,現在他可以選擇鑽出去,但是這太丢人了還是pass掉!他還可以說服明溪放開他,但是艾澤看了一眼這成年版的大臉,覺得明溪不是以前那個乖巧的孩子了,這個也pass掉,所以還是來個簡單粗暴的吧!
艾澤面無表情地伸手搭上明溪的肩膀,明溪還以為師兄要與他做什麽親密的行為,又驚又喜。
艾澤捏緊明溪的肩膀,突然擡起膝蓋撞向明溪。
那一刻,似乎聽到了蛋碎的聲音。
鉗住艾澤的力道消失了,艾澤蹦蹦跳跳地逃開,臨前還甩了甩衣擺,丢下一句,“你逾矩了。”
雖然表現的這麽冷酷,但是他還是有點害怕真把明溪給踢內啥了,畢竟就算是刀槍不入的修士體質,那裏也不會刀槍不入吧?艾澤目光飄忽,心虛地想,萬一主角以後成不了種馬,這是不是要怪他咯?
明溪的面容扭曲了一瞬,直起身子,慢慢地綻開一個微笑,他禮貌地開口,“不痛哦,師兄喜歡可以多踢幾次。”
媽噠不陪你玩兒惹!受虐狂小M受!艾澤氣得直接召喚出九霄,禦劍直接跑了。誰想要踹他的蛋啊!豈可修!
明溪望着他離去的身影,猶豫了一下,倒是也沒有追上。只是他的笑容消失的一幹二淨,只留下一副陰沉的面容,想着,把師兄所在意的東西都毀了,那就可以只剩下他了吧?
他望了望周圍仙氣缥缈的山峰,仰起脖子注視着天空,釋放出方才壓抑自己的魔氣。
從他腳下蔓延出一道血紅的霧氣,所及之處,花草樹木盡失生機。
作者有話要說: 恢複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