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進步
被清除了部分記憶之後的艾澤在這個位面生活的更加自然了，該忘的他都沒忘，他記得他為何來這個世界，也記得系統與他講過的每一個注意事項，唯獨忘了他以前做過什麽任務。
本來還覺得心裏空蕩蕩的，像是少了什麽，但是每當他試圖回憶，眼前便像是蒙上了一層白紗，一丁點兒畫面也無法回想起，他幹脆也不再去想這事情。
韋恩還是一如既往地與他相處，絲毫沒有尴尬或者受到困擾的模樣，每日準時七點叫他起床，為他準備早餐，與他一同用餐，然後自己一邊批閱公文一邊監督艾澤讀魔法基礎書。
準備到中午時便送他到禮儀老師以及主教那裏接受教導，約莫一個時辰之後便和他一起回到城堡的花園中享受下午茶，順便親自教他一些初級魔法。
“韋恩，你會變什麽？”艾澤一邊喝茶一邊随口問了句。
“什麽都會。”韋恩揚了揚手裏的杯子，很自信地說道。
“變束玫瑰給我呗~”艾澤笑眯眯地提出一個要求。
韋恩愣了愣，玫瑰，那是什麽？
看韋恩懵懂的樣子，艾澤心情又好了不少，看來這個世界沒有玫瑰這個東西嗎？還說什麽都會，裝逼失敗了吧？
“教我怎麽變魔法吧~很好玩！”艾澤興致勃勃地纏着韋恩，他對于這個世界的魔法好奇地很，究竟一個魔法師要如何才能夠随手就變出自己想到的各種東西？基礎書他看了不少，就差實踐了。
韋恩見他和個小孩子似的興高采烈，也很開心他願意主動學習魔法，自然是溫聲教導，教他如何吸收光明元素，如何将分子原子組合成自己想要的形狀。
一開始艾澤手裏凝成的物品都歪歪扭扭的，到後面看起來也還算正常，這可讓艾澤興奮極了，試着照着花園裏的盆栽花變了一大堆花朵。
雖然是暗紅色，但是手裏的玩意兒看起來不太像玫瑰的形狀。他的精神力已經有些枯竭了，但還是試着再變了一朵，不是百分百像，也有個百分之八十。
韋恩見他露出一個笑容，不自覺也跟着加深了嘴角的弧度，看向他手裏的花朵，這就是聖子大人說的玫瑰？看起來的确是鮮豔美麗。
艾澤喘了口氣，把手裏的花塞給韋恩，“收着。”
“韋恩遲些找個花瓶裝起來放在大人的房間裏。”韋恩捧着花點點頭。
“送給你的。放到我房間幹嘛？”艾澤按住他的手，讓他握着花，自己低着頭，說出一番破廉恥的話，“玫瑰是代表愛情的花朵，送給你，你知道什麽意思吧？”
韋恩沉默不語，低垂着眉眼，認真地觀察艾澤面上的神情，想知道他到底是怎麽想的。
艾澤的視線從虛空的一處移到了韋恩的面上，兩人的目光相互接上，這讓艾澤的臉頰有了些許的發燙，眼眸半低。
“這是大人辛苦變出的花朵，還是自己收起來做個紀念吧？”韋恩微微勾起嘴角，禮貌地詢問他，舉起那朵似乎已經蔫了一些的花朵。
這麽明顯帶有拒絕意味的話讓艾澤長嘆了一口氣，看了一眼這花，魔力消散的太快，玫瑰的顏色淡了不少，花兒都要低下頭了。
艾澤接過花，扔在地上，反正這花就是送給韋恩的，他不要就算了。
“我回去休息一下，今晚去神殿找主教修習聖誡。”他端起已經涼了的花茶，一口飲下，郁悶地自己回了房間。
守在花園門口的侍衛見艾澤離去，恭敬地跑到韋恩身邊，“大人，我們是否要跟着聖子大人？”
“不用了，大人只是回房而已。”他對着侍衛随意地揮了揮手，讓他們離開。目光一直釘在地上的玫瑰，魔力不強的原因，只是過了幾分鐘，這花的顏色便消退了，并且花瓣與花莖都有着萎縮的姿态，怪可憐的，韋恩的腦海裏一直還留着艾澤方才那張悶悶不樂的臉。
這朵花大概過不了多久，就會全部掉色枯萎，消散在空氣中了吧。韋恩快步走到花的面前蹲下，拾起來，為它施加持魔力，施了個保鮮術，花朵終于恢複了原先盛開得嬌豔的模樣，并且沒有一絲要衰弱的跡象。
他松了口氣，将花遞到鼻尖，輕嗅了一下，濃重的香味充斥鼻腔。
——
艾澤的确是去了神殿，攻略任務毫無起色，他只能在主線任務上用功，期待韋恩發現他的真心。
他現在才勉強算個初級魔法師，雖然身為聖子的他體內的光明元素是極強的，可是這身體過去的16年裏好像都很懶洋洋的，除了會看點并沒有卵用的魔法傳說，別的都不會。
艾澤真想直接到一個實力強大的殼子裏，不像現在，被三四個高級魔法師圍着，叽叽喳喳地講了一大堆咒語。
“聖子大人，聽懂了嗎？”一個帶着尖帽子的魔法師停下，問他。
“是向拉裴爾請求？”艾澤愣了一會兒神，一下子沒聽清，此時只能弱弱地開口。
尖帽子魔法師面無表情地捏緊自己的法杖，“聖子，下雨咒是向大天使加百列祈求的。”
艾澤認真地點點頭，表示自己一定會記得的。暗地裏又找系統兌換了腦白金，不，是增強記憶的藥丸！
“聖子大人，那我剛才說的呢，您有聽嗎？”一個年輕的紅發女法師笑着問道，她的面前還擺放着女巫榛，月光石和瑰色石英石。
艾澤掃了一眼圍着他坐的幾個魔法師，忍住吐血的沖動，大力地點了點頭，回答她“你說了怎麽布月光陣。”說完又側過身子對另一邊黑袍的大叔說，“你講了怎麽配治愈燒傷的藥劑。”
紅發的女魔法師驚喜地點點頭，黑袍法師也勾起了嘴角，将已經準備好的藥劑原材料推到他面前，“聖子大人進步的很快，現在來重複一遍吧。”
艾澤回憶着腦中的步驟，游刃有餘地往藥爐裏加了幾滴獨角獸的唾液，曬幹的蟾蜍粉末，水仙草根與犀牛原液攪拌，最後融進了一道聖光。
爐子裏閃出一道黃色的光芒，黑袍魔法師也贊嘆了一句，“聖子果然是有天賦的。”
艾澤燦爛地一笑，把完成的治愈藥劑收到自己的空間裏以備不時之需。
因為學習魔法很用功，艾澤又累又餓的，到了吃飯的時間狼吞虎咽的幾乎把一桌子都給吃了，半飽之後才還發現這裏夥食挺好，又吃了兩塊兒肉排，廚房的廚師和女仆們見他吃的開心，心情大好，主廚的圍裙婆婆笑眯眯地又端了一碗奶油蘑菇湯給他。
吃的肚子圓滾滾的，艾澤拒絕了女仆的服侍，自己去浴池裏滾了一圈，搓搓澡就爬上床睡覺了。
沒有熟悉的人來為他沐浴，韋恩也沒守着他睡覺，撫摸着冷冰冰的大白床，艾澤突然有點寂寞，抱着枕頭想着今天的一天。
雖說被韋恩拒絕了，他也沒有氣餒，知道韋恩外熱內冷，他的臉皮越來越厚了。一朵花打動不了他，他就變個十朵百朵千朵的嘛！
下午的時候還被老師們誇贊了，說他這個進度下去，很快就能去參加中級魔法師的考核，這讓他開心了好一會兒，細細地數了數自己會多少個魔法，心大的艾澤竟然也睡了過去。
另一邊的韋恩卻是在艾澤的房間裏，掀開了窗簾，靜靜地立在窗前，注視着遠處的皎月。又轉頭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床上，略覺得不适地動了動手指，不用侍候聖子大人，哄他睡覺，為他蓋被子，房間裏這麽安靜，讓他一下子非常不适應。
韋恩脫下眼鏡，筆直的身子松了下來，雙肘撐在窗沿上，望着遠處的一座金白色建築，像是在欣賞風景。
周圍一靜下來，人就會不禁陷入思考。韋恩想到了最近聖都裏頭的幾件案子，又想了想最新的軍隊該如何編排，最後還是自然而然地想到了艾澤。
不知大人現在睡了沒有，晚膳是否用的愉快，精神力有沒有恢複——想了很久，甚至還想到了他成年禮時該送他什麽禮物。
沒辦法啊，聖子大人幾乎占據了他生活裏的大半，自從遇到他，并且與他簽訂了不離不棄的契約之後，自己就完全與他綁定在了一起。
以前大人也偶爾會耍脾氣說要去神殿住，可是每次一到神殿看到教皇之後便吵着要回來，更別說再主動去找那些個魔法老師，那會讓他一下子煩躁起來。回來之後還會向他抱怨神殿裏頭的床太硬，房間太白，侍從都像大冰塊。
可剛才還有神殿的人來通報他，說聖子大人今天很聽話，學習很認真，被老師稱贊了，晚膳還吃了很多，似乎沒了他也過得很快活。
韋恩緩緩地扣緊了窗沿，心裏有着一絲不悅的情緒滋生，他發現了自己的變化，卻不知為何會這般。他戴上眼鏡，遮住眼中的情緒，輕松地平複了自己的波動，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大人是長大了，很乖，這很好，他也放心了。
這晚，他躺下的時間很早，入睡的卻很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