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破壞
自從那個纏綿眷戀的吻之後,韋恩對他行為開始越來越暧昧,看他的眼神也不在那麽冷漠,總是帶着一股淡淡的柔情。
艾澤自然是察覺到了的,雖說欣喜,但是看樣子韋恩并不打算和他挑明,艾澤也只好欲拒還迎着。
兩人就一直保持着親不親生不生的關系,但是他們之間的不尋常只要是個明眼人都看得出,但是韋恩就是打死都不肯說個明話,這可把艾澤急的。
韋恩沒有真正承認,攻略度便一直卡在八十多,艾澤覺得他又得打回持久戰。
“聖子,這個月去內室的時間應該到了。”韋恩懷中抱着艾澤,一邊開口,一邊低下頭親了親他的鬓角,艾澤舒服地躺在他懷裏,有氣無力地哼哼幾聲,兩人之間的動作舉止暧昧,實在不是主仆間應有的樣子。
韋恩蹭了他老半會兒,溫熱的氣息在兩人鼻間徘徊,但就是不給個痛快,若即若離的。
艾澤被親的癢了,在韋恩的輕吻再次落下時,縮了縮脖子,躲過他的動作。
韋恩眸色微深,不滿地捏着他的下巴結結實實地親了一下他的嘴唇,來了個響吻。緩緩開口,聲音低啞,“兩天見不到,大人會想我嗎。”
“想啊,那必須得日思夜想的。”艾澤立馬接話,這份毫不掩飾的誠實讓韋恩露出一個不明顯的笑意,覺得他家聖子真是讨人喜愛。
*了一陣,終于舍得放開了艾澤,與他一起去向聖殿。
再次來到奢華的內室,艾澤一進來就喊了幾聲光明神,發現這次他的确不在,想到沒人和他玩,一下子氣都洩了,像條鹹魚一樣躺屍在地上。
正值中午,是他平時午休的時間,艾澤便毫無防備地睡着了。
不大的房間裏湧動着濃郁的靈氣,艾澤的精神十分困倦,靈魂輕飄飄似的不知飛到了哪個雲端上。
平時艾澤都要睡個幾小時,這次,不過十分鐘,他便猛地睜開了眼睛,筆直地站起身子,徑直朝着聖荊棘冠走去,面上有着一絲帶着狂熱的微笑。
聖物依舊是這麽聖潔美麗,似乎有着魔力一般漂在黑色絨盒之上,自然地浮動着。
聖光映射在艾澤的眼裏,像是星辰繁碎,但是卻反射不出一絲光亮。
他腦子裏不斷地響起來自一個陌生聲音的呢喃,像是來自惡魔的引誘,迫使着他伸手去觸碰那個發着瑩瑩光亮的聖荊棘冠。
碰一下也沒關系吧?艾澤無所謂地想着,緩緩伸出手,指尖觸到了荊棘的尖刺,一粒血珠從他指腹滑落出,被聖物完全吸收。
痛死爹了!艾澤猛地縮回手,這十指連心,指尖被戳了一下可疼了。
什麽破聖物,敢紮傷他的手……這種東西不如毀了,反正毀了也好……他的想法開始越來越偏激,眼神也越來越幽深,眉眼銳利地盯着聖物。
【警告,警告!玩家體內存在某種靈魂控制玩家的行為——】
“吵死了!”艾澤勃然大怒,猛地将法杖甩在地上,眼神陰鸷地盯着地上的法杖,仿佛它是什麽引人生厭的器物一般。
法杖在地上“骨碌碌”地滾了幾圈,頂端的寶石猛地一亮之後,慢慢地暗淡下去。系統的聲音也像被強制掐斷,戛然而止。
艾澤輕笑了一聲,只是這笑怎麽看都帶着猙獰的意味。
把目光從法杖上移開,他神經質一般扭了扭脖子,露出一個邪氣的笑容,原本無害純良的藍色瞳孔猛地一縮,沾上了黑紅的邪惡顏色,這顏色越來越濃,直至他的雙眼變成帶着煞氣的血眸。
再次向聖物伸出手,即使手掌被銳利得不可思議的荊棘劃破,艾澤也沒皺眉。
聖物被握住之後,像是在顫抖,光線也不穩地放射着。
一股力量一下子将艾澤彈出,艾澤被直直甩出幾米外,一下子就撞到了牆上,緩緩掉落下來,五髒六腑在撕扯着。
他拍了拍昏沉的腦袋,覺得手掌一片火辣的疼痛,再一看,白皙的手掌此時像被黑炭灼傷了一般,皮肉裂開,又重新結痂,在這短短的時間內長出了細嫩又怖人的新肉。
他的面目猙獰了一瞬,無法抑制痛苦而□□了一聲,緊緊抓住自己的手腕,眼珠動了動,再次盯着聖物,身上黑氣蒸騰。
直到內室裏爆發了一聲巨響。
聖物猛地從不高的半空中掉落在盒子裏,像一只奄奄一息的生物,茍延殘喘地微弱呼吸着。
艾澤的身體像是被抽幹,所有氣力一下子全數洩去,昏倒過去。
将聖物破壞至此,他的身體已經無法承擔得起來自聖物的反斥力了。
他一直沉浸在黑暗中而不自知,時間也很快的一分一秒過去。
兩天時間一到,他才恢複了些許力氣,但還是虛脫的模樣,自覺地走出內室。
回到城堡之後,他沒找任何人,只是去大吃了一頓,繼續睡覺去了。
躺在柔軟的床上時,他才有了點心情開玩笑,
怎麽這麽累又困,該不會是和韋恩親嘴之後就懷孕了吧?
他這句話槽點太多,正等着系統來吐呢。沒想到系統此時安安靜靜,屁都沒放個。
好啊!統統你開始高冷了!
“……”看向法杖,它沒有任何動靜。
艾澤只好孤獨地睡去。
書房裏,韋恩坐得筆直,鼻梁上架着眼鏡,皺着眉看昨天關于邊界闖入一批異種的報告,雖然異種已經被制服,但是因為沒有預先做好戰鬥,傷亡的人員也不在少數。
怎麽回事?他皺起眉,把報告甩開。
以往,每當黑暗神殿的人制造出什麽新異種之後,都會來邊界先作亂一番來試試實力,異種們在邊界時,聖物屏障便能敏覺地感應到,抵擋一段時間,聖殿和王國的軍人騎士就會預先知道,做好充足的準備,凱旋而歸。
可這次異種的能力較之上次更強幾分,屏障的力量莫名其妙削弱了許多,才導致這次事件的發生,要是再有下次,傷亡或許還要加重。
厚重的木門傳來急切的叩擊聲,韋恩伸手一揮,木門緩緩向兩側打開。
“聖物被破壞了!”
一位神職人員面色驚慌地匆匆趕來,第一句便是這令人驚心動魄的話。
韋恩聞言,立即地站了起來,神色緊張地瞪大了眼睛,急切地問:“那聖物此時如何了?可知道?”
來人喘着氣,與他細說。
今日守衛邊界的騎士們發現靠聖物支撐的防禦屏障突然消失了幾分鐘,這可讓大家都驚慌了起來,還好屏障還是恢複了,但是這徹底讓大家警覺了起來,調查時才發現,屏障幾日前便有了異樣,原本一直穩定輸出的力量偶爾會出現波動,越來越衰弱。
或許這就是造成昨天事件的主要原因。
教皇聽聞,已經進去查看聖物的情況了,出來時,他的面色凝重,告訴大家聖物此時的情況。
聖物已經停止了浮動,靜靜的,沒有靈氣地躺在黑色的絨盒裏,荊棘上沾着血液,像被腐蝕一樣,被黑斑纏住。
內室裏有打鬥的痕跡,聖物雖說沒有以前一般靈氣蓬勃,但是還散發着微弱的白光,必定是防禦時用了太多力量,對方沒有帶走或者徹底破壞,所以可以知道,破壞聖物的人必定也受了傷。
來通報的人如實回答。
韋恩失神地緩緩坐下,一只手扶住額頭,壓下心底掀起的驚濤駭浪,久久不能平緩。
種種疑問和困擾在他腦海萦繞,聖物是如何被破壞的?對方會不會再次來破壞?聖物要如何才能修複好?
可是,在他腦中最想要立即得知的,無非是破壞聖物的人。
能夠接觸到聖物的,除了聖子就是教皇,這是毫無例外的,如果是其他人,連內室前的那堵石門都無法觸碰。
所以這讓他心驚,這麽說,嫌疑人只可能在這兩個地位最尊貴的人裏面。
教皇終生都在為教廷與光明做貢獻,其信仰的專一與狂熱是毋庸置疑的。
而他的聖子大人,算是純真而不谙世事,雖然天賦驚人,但是遠遠沒有能夠破壞聖物的實力。況且,他實在不覺得聖子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他沒有理由也沒有能力。
韋恩越想越蹊跷,開口問向身邊的人,“教皇大人這個月去過聖殿內門嗎?”
旁人搖搖頭,回答:“不曾。教皇近日都只在聖殿外門,今日才進去的。”
韋恩合上雙眼,捏緊手掌,心有着一絲慌亂。在這之前,只有聖子去過內室,結果不是顯而易見了嗎?
他猛地站起身,匆匆走到艾澤的房間,推開門。
艾澤還在熟睡中,纖細的身子微微蜷縮在一側,懷中抱着一個枕頭,鉑金色的長發柔順的披肩,滑到胸前,睡容恬靜而迷人。
韋恩的動作不由得放輕,慢慢地走到他的床前,單膝跪下,注視着他的面容。
他是側臉睡的,眼睑處有着一處小小的陰影,越發顯得五官深邃,熟睡時,嘴唇會不自覺地微微撅起,似乎像在無聲無息地索吻。
韋恩忍不住,一手撫住他鬓角的發絲,輕輕地吻了一下他淡色的嘴唇。
見他沒有任何反應,吻,又重了一些。
這時,艾澤的睫毛才開始顫動,鼻間發出一聲嘤咛,翻了個身,舉起雙手伸了一個懶腰,淚眼朦胧地看向韋恩,一副神志不清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