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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艾澤順毛記(一)

自從洛零那天晚上用女裝把他幹了一遍之後,艾澤就對女裝的洛零有了一種深深的畏懼, 因為他那天晚上穿的是白色裙子, 所以之後艾澤再看到穿白裙子的女孩子,都會莫名地戰栗。

漸漸的……艾澤便對男裝的洛零不再排斥, 甚至對他平時正經的男裝打扮會覺得十分欣慰,越看越帥, 只要他不穿女裝什麽都好說, 或許這就是心理陰影之後的副作用吧。

他的生活似乎逐漸回到了正軌,每天一樣的上課, 打游戲,回家吃飯, 和洛零打打鬧鬧。

只是晚上時,他還會偶爾夢到各種熟悉又異樣的世界, 還有裏面那些讓他情感複雜的人。他們的一舉一動, 只言片語都是那麽的真實,他們甚至沒有怨恨他為什麽離開,只是很平靜地與他相處, 像是他還依舊待在那些世界一樣。

只是夢境裏的世界越美好, 艾澤的心房更有種被掏空了的感覺。因為他清晰地知道這是夢境, 夢裏的他能夠控制自己的行為,自由地與他們相處, 但是只要一到白天,他們都會像是一觸即破的泡沫消失,無跡可尋。

而下一場夢, 又會跳到別的世界和別的事件,周而複始,讓他的夢境異常淩亂也精神不振。起先他覺得這是一種慰藉,但是後來他逐漸開始覺得這是一個困擾,這幾個男人盤亘在他腦海中,他們的溫言軟語,一笑一颦,不再是美夢,而變成了一種執念。

他不知道自己怎麽才能調整好狀态,但是他已經受夠了這種精神折磨。

要說其他的變化,那就是系統菌不知道為什麽,任務完成後一直賴在他家裏。系統菌雖然是個不大的團子,但是胃口可不小,經常偷吃洛零給他的加餐,兩人都出去上課時,他就躺在沙發上看番,翻艾澤的漫畫書,日子過得優哉游哉。

艾澤覺得養一只系統菌已經給他的經濟造成了負擔,而且更別說系統菌這麽調皮,某天,他還發現了艾澤藏在床底下的零食,等到艾澤回家,發現一地的零食包裝袋之後,心都涼了半截,氣不打一處來,一把揪起在沙發上慵懶的團子破口大罵,這貨已經不是可以給他開挂的系統了,他可不會對他仁慈!

“為什麽你還不走啊?我只是個大學生,養不起你這個吃白飯的!”

“嘤嘤嘤——”系統菌晃了晃尖尖的尾巴,虛情假意地哭了一會兒。

艾澤氣笑了,“你以為你很萌是嗎?老子也會,嘤嘤嘤,萌不萌?!”

“萌”坐在角落的洛零小聲回答。

艾澤不帶正眼看他,“你到底哪邊的,閉嘴!”

系統蹦跶回沙發上,語重心長,“艾澤澤,雖然你不是我的玩家了,但也不能罵人啊……”

艾澤冷笑,“你連人都不是。”

“……”憤怒,系統菌很憤怒!

然後,憤怒的系統菌要報複艾澤,攪亂他的生活!

某天,洛零還在上課,艾澤等到獨處的機會就偷偷溜回了家,只是沒想到一進家門就發現客廳裏坐着一個熟悉的人,他不由得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男人的氣質很溫和,他一直盯着空氣中的一點發呆,像是等待,聽到開門的聲音才像機器上了發條一般從沙發上直起身,眼睫微動,向他走來,沒有說話,雙眼中一片包容之色。

“珏哥,你怎麽會在這裏?”艾澤不知是驚喜還是尴尬地迎了上去,說完之後下意識地看向周圍,卻沒有看到另一道強勢的身影,有些許意外和失落。

“是系統把我帶來的……”葉珏彎起嘴角,“能夠來你的世界,再看到你,我很開心。”他說到最後,語氣變得很輕,像是斟酌了一會兒才能鼓起勇氣,真摯地表露出自己真實的情緒。

艾澤心中一暖,也用力地點頭,“我也很開心,謝謝你的到來。”

葉珏靜靜地看他,緘默不語,但是那雙好看的眼睛依舊很溫柔。

最後,他才看向卧房的位置,想起了自己的弟弟,向艾澤解釋了一句,“小殃說太累了,就去你的房間休息了一下。”

艾澤皺眉,葉殃怎麽這麽不講禮貌,這是他的家啊!怎麽想進就進?他立馬走進卧房一看,整個人都無奈了。

葉殃似乎根本沒睡着,面上的表情十分嚴肅,一看到艾澤,立即發問:“你的床上怎麽會有別的男人的味道?”他緊緊地抱着艾澤的枕頭,而洛零的枕頭還有被子床單都被他丢到了床底下。

艾澤心虛地縮了縮脖子,不敢回答,晚上他是和洛零一起睡的,有洛零的氣味很正常,只是不知道葉殃的鼻子為什麽會這麽靈,這樣都可以聞得出來。

葉殃危險地眯起眼睛,把枕頭丢到艾澤懷裏,惡狠狠地對他大喊:“你他媽給老子過來!給我解釋清楚!”

艾澤乖乖地走到床邊,硬着頭皮回答,“我和室友一起住,然後這裏只有一個房間……”

葉殃猛地把他的腰給箍住,咬牙切齒地問他,“所以你每天晚上都和另一個人一起睡?”

艾澤連忙回答,“是,但是我又不是女的——”

葉殃忍無可忍,一把将他按在床上,恨鐵不成鋼地捏住他的兩頰,咬牙切齒地教訓了起來:“不是女的又怎麽了?沒位置就讓他睡地板,睡客廳,為什麽要和你一起睡?反正我不許,以後你只能跟我睡,要是讓別人再碰到你我就把你手給折了——”

艾澤的臉蛋被捏的生疼,只能淚眼婆娑地看着葉殃。

這時,外面傳來了一陣不小的争執聲,将艾澤解救了,當然,是暫時的。

葉殃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瞪了他一眼,“等會兒再收拾你,教教你怎麽做男朋友。”

艾澤摸摸鼻子,跟着他出去。

客廳也發生了大事,只見葉珏和一個身穿華麗西服的男子對峙着,之間的氣氛很壓抑,像是下一秒就要爆發。突然出現在客廳的男子身材高大,穿着考究又華麗,用料非同尋常,似乎中世紀從古堡走出來的翩翩紳士。他的頭顱倨傲地仰着,不屑地與面前笑裏藏刀的男子對視。

一看到這個高傲的背影,艾澤心咯噔一下。心想韋恩怎麽也來了,他雖然自持風度與氣量,可是也不是什麽好相與的,看這兩人都是皮笑肉不笑的,怕是很快要鬧起來。

“韋恩——”艾澤高喊了他一聲。

韋恩立即轉過頭,看見艾澤時,雙眼便帶上了笑意,綻開了角度恰好的笑容,兩三步跨到他面前,執起他的手放到唇邊虔誠地輕吻了一下,自然地攬過他,不着痕跡地将他拉近自己身邊。

這番舉動讓葉殃沉下了臉,雙眼盯在韋恩身上,無聲地威脅他放開手。

韋恩一早就發現了這個男人不加掩飾的惡意,但是他并沒有與他争鋒相對,只是淡淡地回視,加上淡然地一笑,頗有種不屑的意味。

葉殃扯住艾澤的另一只手,面無表情地讓他回來。

艾澤“啧”了一聲,頹廢地低着頭,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擡頭!”葉殃捏起他下巴與自己對視,“解釋!這人是誰?奇奇怪怪的,和你什麽關系?為什麽親你的手?該死,你還不放開?!”說到後面,葉殃忍無可忍地瞪向半抱着艾澤的韋恩,身上迸發出零星的火花。

韋恩見狀,以為他是火系魔法師,這般是在向他挑釁,便不動聲色地在地下召喚出小型的魔法陣。

眼看一場撕逼大戰一觸即發,艾澤深知兩人的戰鬥力是多麽強大,怕是一打起來,一個小區都不夠的,連忙慌張地撲上去把兩人攔下來。“都是文明人,不要打架啊喂——”

雖然葉殃明顯不屬于文明人的範疇裏面,但是他哥的确是文明人,知道這樣的行為會贻笑大方,也立即上來拉住自己弟弟。

“小殃,別沖動。”

葉珏把目光再次放在韋恩身上,有些拉不下面子,不冷不熱地替葉殃道了個歉,不過其中抱歉的誠意倒是真摯。

韋恩面無表情的臉上彎起一個标準的笑容,大方地搖了搖頭,雖然十分虛假,但是艾澤還是嘆了口氣,這幾個男人終于沒鬧起來。

葉珏和韋恩都是屬于性格溫和的一款,可是韋恩的溫和是無情的,是裝飾在外的一層面具,因為戴的太久了,所以養成了習慣,他的內心其實也一樣狹隘與高傲。

而葉珏的溫柔則是滲透骨子裏的,總會盡可能地用他細膩的心思關照到人,即使他與韋恩站在相對的立場,還是會因為禮儀而認真地道歉。

三個男人面面相觑,這時候,洛零上課回來了。他原本就因為艾澤沒等他一起回家的事情而滿肚子怨氣,此時一進門,面對這麽個複雜的情面,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澤……他們是誰,為什麽牽着你的手?”說到後面,他的面色有些扭曲,立馬奔過去把幾人握着他的手都打掉,然後将他拉到自己身後,活像個護食的兇獸。

眼看着幾個脾氣都不好的男人要争執起來,艾澤的腦子一團糟,只想着裏面最明事理的是葉珏還有韋恩,便将乞求的目光投向他們。

兩個男人都是十分體貼的,感受到他的為難,雖然心中多少有疑問與怨恨,但也不忍心再讓他因為他們而露出這般欲哭無淚的表情。便一個進了廚房,一個在沙發坐着看書,從這場未燃起的戰争中脫離出來。

葉殃冷冰冰地盯着艾澤,眼中的恨意十分明顯,要是艾澤再不快些安撫的話,怕是要爆發出來。艾澤無奈,只好上去輕輕抱了一下他,一邊拉着他的手回卧室,“你不是累了嗎?睡會兒好不好?有什麽事以後再說。”

葉殃被他牽着手,算是肯退讓一步,但是洛零的心腸根本沒針眼這麽大,一看艾澤主動親近他的模樣,立即眼紅了,立即就拽住艾澤的手質問,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人到底是誰,和他到底是什麽關系。

艾澤将面色發青的葉殃推進房間裏,眼疾手快地關門。

“那是我們的卧室——”洛零不滿地大喊,眼睛紅紅的,委屈巴巴地看向他,艾澤一慌,立馬捂住他的嘴,生怕被葉殃聽到這句話。

“你別這麽小氣,就讓他睡一下……”艾澤苦口婆心地解釋,把洛零的毛順了又順,才讓他稍稍消停一點,然後,一個紅色的團子就從洛零身後蹦跶了出來。

艾澤一看到系統菌就氣不打一處來,把他狠狠地揪起來質問:“系統,你到底答應了多少人的要求?!”這些人和他的關系理不清剪不斷,而且個個都不是好對付的,以前在一個世界應付他們就已經夠累了,現在倒好,都聚一起了,這不是玩死他的節奏嗎?艾澤何止淚崩,更是幾乎要一口老血吐出來。

“有求必應啊……”系統小聲地回,但是根本不覺得愧疚,看到艾澤抓狂的模樣,反而得意地搖了搖尖尖的尾巴。

洛零從他們日常的對話,以及他對系統的威逼利誘中,也大概知道了艾澤的一些經歷,知道這些男人或許就是艾澤經歷過世界裏的人物,這下聽到系統與他的對話,陰森森地笑了起來,溫柔地問向艾澤,“澤,我才是該問一下吧,你到底和多少個人糾纏不清?”

艾澤選擇了沉默,這道理沒法講了,受害者才是他好啵,為什麽哪個男人都要質問他?而且,系統的話更給他的心頭蓋上一層陰影,有求必應的意思是每一個提了要來找他的男人都會來嗎……?

越想越害怕,艾澤扯了個借口去丢垃圾,實則是出去透氣,憂愁地思考一下未來。出門前,他還好好訓了洛零一頓,千萬不要和他們打架,他一個普通人怕是不夠那幾個變态一下子的……

艾澤出去看了會兒風景,丢了垃圾,再回來時,卻莫名其妙地發現身後跟了個大尾巴……這個人身穿着黑袍,手上拿着巨劍,周身的氣氛低沉又黑暗,艾澤認出這是誰,一把把他扯過來。這人傻了?他當這是哪裏?在現代穿成這個鬼樣子還敢跟着他走一路?

“克倫特!為什麽跟着我?”

對方望着他,眼神有些呆滞,不過眼底的笑意很耀眼,連帶着他那張僵硬的面容都生動了起來,因為這份喜悅程度過深,以至于他無法像平常一樣淡定下來,黑色的衣袍翻動,他便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奔到了他的面前。

艾澤只覺得一陣風掠過,便被攬進了一個寬厚的胸膛,他的視線都被克倫特罩住,鼻尖盡是他的氣息,像是他的世界裏只有他一個人。

克倫特雙臂的力道漸漸加深,感覺懷中的人沒有掙紮(因為根本掙紮不開)的時候,才松了下來,抓着艾澤的肩膀,細細地用目光掃過他的每一寸面容來解他的相思之苦。

到最後,凝望着艾澤許久,他的笑才慢慢輕了下來,輕得掠不起浮塵。克倫特艱難地移過眼,聲音很低,略帶歉意,但是雙手依舊不舍得放開,“聖子大人……屬下唐突了。”

“力氣怎麽這麽大……喂,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為什麽會——”艾澤在自己的世界,本性畢露,也不覺得自己應該繼續扮演他心目中的聖子大人,揉了揉發疼的手臂,不滿地問了他一句。

所幸,克倫特沒覺得艾澤這樣子打破了他心中對于聖子的美好幻想,反而覺得他是真實的,他肯用這種随意自然的語氣與他說話,是與他親近的表現。

“聖子大人的世界太奇怪了,屬下……找不到路。”克倫特抿嘴,微微低頭,說到後面十分小聲。

艾澤見一向冷靜堅毅的男人此時露出這樣罕見的表情,有些忍俊不禁,這個世界上太多新奇的東西和建築,怕是在克倫特眼中都奇怪無比,虧他還能這麽冷靜,傻傻地跟了他一路。

艾澤只好把克倫特也帶回了去。

只是回去的時候,艾澤悲又劇地發現自家門口的門被轟了一個大口子,而門口則站着一個身着華衣的男子,他身上的綢緞極佳,下裳拖在地上,渾身流露出風流尊貴的古韻,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明溪正一臉不耐煩地站在門口,用帶着殺意的眼神盯着屋子裏的幾個男人,看來壞掉的門也是他的手筆。

只不過察覺到艾澤出現的時候,明溪又立馬換上燦爛的笑臉,拂開寬大的衣袍,朝他大步走過來,擁他入懷,将尖削的下巴墊在他的肩膀上蹭了蹭,十分幸福地眯着眼說:“師兄,明溪尋到你了~”

他說話的聲音十分柔軟,帶着介于青年于少年的清朗與磁性,像是一只撒嬌的貓兒,即使高了艾澤一大截,也要低着頭一直蹭着艾澤的肩,與剛才冒着殺氣的人截然不同。

克倫特的下颚一緊,手上的劍已經被拔出了劍鞘,劍光淩厲,直指面前這個大膽的男人,“放開聖子大人,或者死。”

明溪也注意到了艾澤身後這個人,只是沒想到他會以守護者的姿态讓他放手,久居高座的他如何受得了這份不敬?他臉色陡然一變,十分陰沉地盯着他,顧及到艾澤在場,也沒有立即與他打起來,只是最後冷笑一聲,“我的師兄,不是你的聖子大人。”

“師兄?”克倫特的眉頭一擰,顯然不懂他的意思,但是也知道師兄是指艾澤,而且還特地強調是他的,這可讓克倫特窩火了。他讓了韋恩一人,怎麽可能繼續忍耐下去将他的聖子大人拱手相讓。

屋內的幾個男人注意到明溪和克倫特起了矛盾,屋內的争執反倒停了下來,看戲似的等待他們打起來。艾澤的太陽xue突突的跳,腦仁隐隐作痛,這些男人是來這個世界玩的還是來專門捉弄他的……

同時他也産生了一個疑問,這些男人裏就差師尊沒有來,他是沒有來呢還是找不到他呢?他的師尊性子這麽冷清,又是那麽高傲,也不知道會不會向系統菌提出請求。

如果師尊沒有來……艾澤搖搖頭,忽略心底一絲絲的失落,單單是那幾個男人已經夠他應付的了,更別說戰鬥力逆天的師尊,來到這裏不知道會不會黑化,而且師尊來這個喧鬧的世界怕是也會過得不舒心,他并不希望原本該悠然自得的師尊來這裏受這份苦。

看着坐滿了一屋子的男人,艾澤數了數,六個,瞬間感覺未來的人生充滿了黑暗。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番外會尤其的亂……沒有邏輯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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