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離開慕色
“流年,我能過來住實在是太好了!”
岑凜榮的眉眼溫柔,低頭含笑看着站在自己身邊的許流年。
許流年手裏抱着一杯茶,輕輕靠在陽臺的欄杆上往外望去。
這裏的視野很開闊,前面根本就沒有任何的遮擋物,往遠處望去,是熒光閃閃的城市夜景,每一盞燈下都照耀着一戶人家。
而現在,哪怕是有計劃有目的的,也總算是有一盞燈是屬于自己的了,許流年的笑由心而發。
“不然我也沒有地方好去啊!只能是先麻煩你了。”
許流年聳了聳肩有些無奈的笑道。
“哪能這麽說,你可以一直住在這裏,多久都沒有關系。”
岑凜榮笑的很開心,只要許流年現在在他身邊就好了,他不會奢求太多,如果可以住一輩子,那就再好不過了。
“對了流年,我已經叫管家買了一些生活必需品放在你的房間裏了,要是缺什麽你就告訴我,明天我再讓管家去準備。”
岑凜榮顯得很積極,生怕許流年會因為不滿意這裏的環境而離開。
許流年倒是不在意這些,清亮的眼睛在燈的照耀之下顯得格外的迷人,岑凜榮都要看呆了。
“不用,我生活的還挺糙的,沒那麽多講究。”
岑凜榮像是松了一口氣似的,點點頭笑道,“那就好,那就好。”
“時候不早了,我去睡覺了,你也休息吧!”
說着,許流年便端着杯子轉身離開了,可是岑凜榮卻在後面叫住了她,“流年你等一下!”
許流年轉過頭一臉疑惑,“怎麽了?”
“流年,你......”
岑凜榮輕輕抿了一下唇,欲言又止。
“有什麽事你說就行。”
說着,許流年又輕挑眉毛示意岑凜榮,嘆了一口氣後,岑凜榮還是冒着被拒絕的風險開口說道。
“流年,我想幫你贖身,你離開慕色好不好?”
岑凜榮謹慎的看着許流年的反應,生怕她會生氣,但是許流年卻笑了笑很爽快的點點頭,“好,都聽你的!”
幾乎就在下一秒,岑凜榮沖上來抱住了她,緊緊的将她摟在了懷裏。
這又是一個進步,讓他能夠更加靠近許流年的進步。
平日裏都是沉着冷靜的岑凜榮,總是會在許流年的面前流露出那種心疼可又隐忍的情緒。
許流年擡手在他的背上輕輕拍了拍,她能夠拿出來回報岑凜榮的,也就只有自己了。
第二天去上班的時候,許流年便直接去找了紅姐,既然決定要走,也總要說清楚,特別是在慕色的這段時間裏面,紅姐一直都很照顧她。
要是不交代一下,那就實在是太沒良心了。
“真的嗎流年?”
紅姐一聽說許流年要走,當下激動的就抓住了她的手,激動的眼睛都要熱淚盈眶了。
“對,紅姐,我今天來就是想跟你說這個事兒的,那個岑凜榮你還記得嗎?他說,要幫我贖身。”
一提到這個,許流年不知怎麽的,心裏還真是有點兒奇異的感覺。
那種從來沒有人關心沒有人在乎,但是卻突然有一個人願意花大價錢幫她逃離苦海,這種感覺,難以形容。
“太好了流年,你知道嗎?我都有點嫉妒你了,我混了這麽多年,也就混了個在慕色當個管事兒的,但是這地方的哪怕是個桌子椅子,盤子杯子都沒有一個是屬于我的,不像你,終于要離開了。”
紅姐既是在敘述着自己的過往,也像在感嘆這人生。
“紅姐,這些日子,謝謝你的照顧,真的很感謝,有好多次都是你在幫我,不然,我一定不會走到今天。”
許流年今天沒有化濃妝,只是打了個底,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都要少了幾分銳氣,多了幾分溫順。
笑起來的時候,很感染人,讓人會禁不住的也跟她一起笑。
“我只是看你很像年輕時候的我,所以才會多關照一點,現在看來,我還真沒看錯人,你離開之後要是能想着我,偶爾來看看我就好了。”
“當然了!紅姐我一定會回來看你的。”
許流年腰板挺得很直,好像是在許着什麽諾言一樣,把紅姐給逗笑了,輕輕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這個地方,離開了,就不要回來了。”
許流年自然是知道這一別,恐怕以後就不會有什麽機會見面了,只是兩個人都沒說罷了。
“走吧,既然決定要走了,那就果斷一點,現在就走吧,我找時間去跟老板說。”
說着,紅姐便起身準備送許流年離開。
“等一下紅姐,你有沒有聞到什麽味道?”
許流年剛一起身,就聞到了一股類似燒焦的味道,心中一滞,拉住了紅姐問道。
“哪有什麽味道?”
紅姐探頭嗅了嗅,但是什麽味道都沒有,正奇怪呢,卻聽到窗戶外面傳來了大聲的叫喊。
“着火了!着火了!”
“快報警!”
許流年趕快跑到窗戶那裏往下一看,慕色的門口已經是紅光滿天了。
冷汗瞬間就浸透了衣服,許流年僵了似的轉過身來有些顫抖的對着紅姐說道,“紅姐,着火了。”
“別愣着了快走吧!”
紅姐到底是年紀大一些,遇到了事情也能夠比較的沉着冷靜,上來抓住了許流年的手就往外跑。
許流年這才回過神來,跟着紅姐跑了出去,但是這不開門還好,門一打開,濃煙全部都跑了進來,紅姐趕快關上了門。
“流年,可能出不去了。”
紅姐大口的喘着粗氣,能看得出來,紅姐也已經緊張的不行了。
“不行,一定要出去,留在這裏只有死!”
許流年不知道是哪裏來的精神,腦子裏面飛快的轉動想着辦法。
她的人生從現在才剛剛開始,絕對不能毀在這裏!
“對!水!紅姐,衛生間!”
說着,許流年就轉身向衛生間跑去,進去之後就将水龍頭打開往身上灑水。
“紅姐,水,灑了水我們沖出去!”
說着許流年還将蓮蓬頭對準了紅姐,很快就将她全身都濕透了。
“這樣真的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