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76章 大打出手

陸簡清像是僵住了一樣,看見了那條熟悉的裙子,可是他卻不敢上前。

那個人的下半身,被桌子壓在下面,而裸露出來的胳膊已經燒的不成樣子,整個都已經焦了。

陸簡清顫抖着雙手走過去,這一笑段路,像是走了一個世紀那麽長,陸簡清忘了時間,忘了所有東西的存在,整個世界空白一片,只剩下了躺下地上的那一抹紅色。

桌子并不沉,陸簡清一只手就将桌子掀到了一邊,露出來的雙腿也已經有不少地方都燙傷了,但是卻不及胳膊上的嚴重。

陸簡清跪在地上,将地上的女人輕輕翻了過來,但是當他看到臉的時候,不受控的抱着她怒吼一聲。

“許流年!”

那張臉,已經面目全非,看不清楚任何一個五官,像是被燒焦了的黑炭一樣。

可是陸簡清卻将這樣的許流年抱進懷裏,緊緊的抱着。

他知道許流年離他而去了,再也不會回來了。

如果他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當初她去找他恩斷義絕的時候,他就應該将她囚禁在身邊,不然根本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陸簡清的眼淚都快要哭幹,完全沒有任何克制的嘶吼讓他啞了嗓子,不管再怎麽猙獰的表情,都無法表達出他內心的痛苦。

那種剜心一樣的痛,他體會過一次。

那個場景他永遠不會忘記,雅然躺在血泊之中滿面驚恐的樣子觸目驚心,可卻不及許流年葬身火海之中令人更加難以接受。

“陸簡清!你他媽混蛋!”

一股大力将他和許流年分開,岑凜榮的拳頭直接招呼到了陸簡清的顴骨之上。

他這個時候根本就不會去在乎什麽身份地位,什麽陸簡清的經濟實力,岑凜榮只想将他打醒。

“流年!”

岑凜榮強忍着內心的痛恨将地上那個根本看不清面容的女人抱在了懷裏,淚水滑落滴在女人的臉上,可是卻被焦炭一樣的皮膚吸收進去,再無痕跡。

一拳打過去的疼痛讓陸簡清清醒了不少,他起身抓過岑凜榮把他按在地上用同樣的方式也給了他一拳。

就是這個男人,無時無刻不出現在許流年的身邊,而許流年也總是站在他那一邊,現在就連最後的送別,他都要來摻一腳,陸簡清絕不可能讓他得逞。

“陸簡清你瘋了嗎!是你害死了流年,是你!”

岑凜榮絲毫沒有畏懼,和陸簡清厮打了起來,兩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在火災現場大打出手,周圍進來了越來越多圍觀的人,可是兩人根本就毫不在乎,就只為了地上那個已經完全沒有任何生命體征的女人。

“不是我!不是我!”

哪怕是陸簡清這樣反駁着,但是他心裏卻像是被刺了一刀。

他曾經無數次的看到過許流年的眼睛中透露出絕望的眼神,可是他卻只當那個女人在演戲。

當他真正看到這個活生生的人死在自己眼前的時候,他才明白那種絕望是根本演不出來的,那種痛苦到極致時的面無表情才是最心痛的時刻。

每次許流年含淚逃跑,每次劇烈的反抗,每次深情的注目,原來都這麽的讓人難以忘懷。

明明是許流年離開了這個世界,但是一切的一切卻像電影一般重複放映在陸簡清的腦子裏面。

一剎那的恍惚,陸簡清又被打倒在地,兩人像是有來有往一般,每拳都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可是每次又像是有用不完的力氣一樣打倒對方。

“陸簡清,流年的命要你來賠!”

“你閉嘴!”

兩個從來沒有過正面交鋒的男人此時就像瘋了一樣,都拼了命的想要把對方打趴下,可是誰也不肯服輸的先倒下。

最後兩個人都已經鼻青臉腫,全身的力氣都快要用沒了,但還是不死心的奮力揮着拳。

“哥!哥你怎麽了!”

岑怡瑤原本還在跟岑凜榮怄氣,但是在知道他趕到火災現場之後,立馬也趕了過來,但是看到的卻是哥哥躺在幾具屍體中間氣喘籲籲的樣子,頓時吓得不行跑過去抱住了岑凜榮。

“哥你沒事吧?”

擡頭看到在旁邊捂着胸口大口喘氣的陸簡清,岑怡瑤什麽也不顧,“陸簡清你瘋了嗎?把我哥打成這個樣子!你要負責!”

陸簡清現在根本不想要聽到任何的指責,任何的質疑聲。

目光一凜,岑怡瑤一下就被陸簡清的眼神給吓得不敢說話了,只是白了他一眼,随後就抱着岑凜榮哭了起來,“哥你到底為什麽呀!你都傷成什麽樣了?火災多危險你還往前跑,你不要命了嗎?”

“瑤瑤,瑤瑤。”

一直強忍着淚水的岑凜榮突然哭了出來,抱住岑怡瑤痛哭流涕,“瑤瑤,流年死了,流年死了。”

直到這個時候岑怡瑤才看到了身邊那個穿着紅色裙子的女人,一下癱坐在了地上,岑怡瑤長到這麽大,從沒有直面過死亡。

更何況這個女人還是幾天前傲氣十足跟她互潑咖啡的那個女人,現在就這麽毫無聲息的躺在地上,岑怡瑤有些承受不了。

之前哪怕是再怎麽恨她搶走了自己的哥哥,可是此時看到許流年死了的時候,岑怡瑤還是覺得十分的不真實。

許流年死了,她甚至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她不願讓許流年纏着哥哥,可是她也不想許流年死了之後自己的哥哥傷心欲絕。

“哥你別難過了。”

“我要帶流年回家。”

岑凜榮像是下定了決心一樣,掙紮着起身将屍體抱了起來,卻被起來的陸簡清攔了下來。

“放下!”

陸簡清聲音冰冷沙啞,不容置疑的語氣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有些膽寒。

可是岑凜榮根本一點都不畏懼,“陸簡清,我告訴你,不可能!”

向來溫柔的岑凜榮失控的沖着陸簡清大喊道,“你沒這個資格!流年就是被你害死的!”

說完,岑凜榮抱起屍體離開了現場。

陸簡清頹廢的跌坐在地上,他想要搶過流年的欲望很強烈,但當岑凜榮說出那句話的時候,他放棄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