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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口是心非

餓了一整天的許流年在看到這碗面的時候,整個人就意料之中的喪失了抵抗力。

可是剛才跟陸簡清鬧得那麽尴尬,這碗面還是陸家的人做的,她該怎麽開口呢?

“你的飯,小婷剛送上來的。”

陸簡清輕輕開口,解決了她的問題,既然他都這麽說了,那自己就不用客氣了。

許流年坐在桌子旁,端起面還不等第一口塞進嘴裏,耳邊的問題又讓她一下噎住了。

“火災之前,你跟岑凜榮在一起?”

與其這樣,還不如不給她吃,陸簡清一定是算好了的!

不管了!

“對!”

甩下這句話,許流年就不管不顧的抱着碗開吃,她才不管陸簡清會用什麽眼光看她,反正現在吃飽了才是正事!

“你居然吃的下去?”

陸簡清的聲音裏面難得的有了別樣的情緒,是帶有一點驚訝的質疑。

好像現在她就應該生氣的摔下這碗面然後跟他對着幹,可是她沒有,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只是不想要失去這短暫的和平罷了。

她平時吃飯都是細嚼慢咽,特別是在慕色陪酒的時候,跟老板出去吃飯都得哄着勸着,真正吃進肚子裏面的很少。

這樣一碗實在的面吞進肚子裏,許流年打了個飽嗝,随後就起身端着碗走出了卧室,“我去刷碗。”

一下樓,就迎上了小婷在下面打掃衛生,一看到是她,小婷趕快迎了上來接過來她手中的碗問道。

“許小姐,您吃飽了嗎?不夠的話我再去給您做一點。”

“不用了,撐死了!”

許流年擺了擺手,她現在覺得自己都要走不動路了。

小婷将碗放到一邊,給她端了一杯水過來,“剛才陸總很着急,怕你餓着,剛一做好陸總就端走了,我還怕您不夠呢!”

“啊?”

陸簡清端上去的?

她心裏疑惑道,她明明記得剛才他說是小婷送上去的啊!

口是心非!許流年的嘴角不禁上揚,胸腔中像是有什麽東西在心口滋生,瘋長的趨勢,攔都攔不住。

這種微妙的感覺,有些奇怪。

“嗯,我知道了!”

許流年點點頭笑道,“那我先上去了!謝謝你!”

轉身的時候,像是有一條線牽着自己的嘴角似的,不管怎麽壓都壓不下去,她覺得自己的笑簡直都要僵住了。

回到卧室的時候,正巧碰上陸簡清圍着浴巾從浴室裏面出來。

這個場景似曾相識,但是她總不能學着他的樣子去調戲他吧?

結實的胸膛上面還挂着水珠,這種流暢的肌肉線條讓許流年看直了眼,一條毛巾搭在脖子上,一手抓着有些暴力的擦着頭發上的水。

現在這種情況,應該怎麽辦呢?

她不是什麽黃花大閨女,之前和陸簡清翻雲覆雨的場景她還歷歷在目,說實話,她現在不怕。

最重要的問題是,在兩個人都心照不宣的時候,誰先開口就成了一場游戲。

似乎在較着勁兒,許流年在椅子上坐着,而陸簡清就擦好頭發躺在床上,誰都沒有說話。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許流年不但沒有困,而且還越來越清醒,眼神時不時的就往床上瞟去,可是陸簡清就好像一個沒事兒人一樣躺在床上看着雜志。

她已經無數次的跟自己數着一二三起身,可她就是站不起來,站起來之後應該要做什麽呢?

她本來以為自己能堅持到最後,但是卻沒有想到被剛才小婷的一杯水給打敗了。

她想上廁所。

緩緩的起身,她把自己當成了一個隐形人,好不容易從廁所出來,她鼓了鼓勇氣,直接沖着房門走了過去。

“過來睡覺。”

已經握上門把手的手指使勁兒攥了一下,深呼吸之後,她努力微笑,不知道怎麽走的路,但是當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躺在了床上。

如果把這個當成是将她帶回金城的報酬,她也不知道該說對還是說錯。

總之,可以接受。

燈光全滅,許流年認命的閉上眼,可是遲遲沒有等來。

她睜開眼看向身邊,借着月光看到身邊的男人已經閉上了眼睛,呼吸很平穩,像是睡着了。

居然,沒有動她?

她輕輕起身,一條胳膊撐着身子側躺在床上,定定的看着他。

不自覺的,想要去觸碰他,手指擡起,隔空描繪着他的輪廓。

輕薄的唇廓,或許應該薄情,但是卻鐘情于一個女人從來不曾改變。

這究竟是個什麽樣的男人呢?

“明天去我公司上班。”

薄唇輕啓,許流年吃驚的捂住了嘴,她現在萬分的慶幸手指沒有碰上他的嘴唇,如果她真的那麽做了,後果,她不敢想象。

“好。”

許流年答應了一句,立馬躺回了床上,心髒都快要跳出來了,她的雙手按在胸口上,努力的平複着自己的心情。

好在一夜無夢,睡得安穩。

從卧室出來的時候,許流年是精神煥發的,她很少睡這麽安穩的覺,不知道是因為這張床,還是因為身邊睡的這個人。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那個好多次攪動的公司不得安生的那個狐貍精,竟然又一次回到了陸氏。

公司裏面議論紛紛,陸簡清沒有在意,而是簡單介紹了一下,“許流年,今天開始上班,總裁特助。”

不需要自己去考慮接下來應該做什麽,陸簡清沒有問她的意思,就幫她決定了以後的路應該怎麽走。

這樣,好像也不錯,如果能夠一直這樣下去,她很樂意。

可前提是,沒有人來打擾。

“流年,你回來了?”

一個讓她恨之入骨的聲音,一個化成灰她都能認出來的人。

明明兩天之前還試圖潑她咖啡的女人,現在卻是這幅關切貼心的樣子,實在是令人作嘔。

梁裴情踩着步子飛快的跑了過來,抓着她左看右看,臉上滿是焦急,好像真把她當自己的妹妹了似的。

她抓着許流年的手淚眼婆娑,“流年,我好想你啊,你知不知道,我聽到你死了的消息的時候,哭了一整天,現在看到你沒事,我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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