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殡儀館
神色一僵,但還是粲然一笑,擡頭仔細觀察了李總的模樣,并不是好色的那種,許流年稍有些放心。
“謝謝李總誇獎。”
許流年将合同書從包裏拿出來遞到李總的面前笑道,“李總您先看一下我拟的合同,有什麽不合适的我們商量一下,随時可以改。”
李總看到她并不是很想聊別的,便撇了下嘴點頭接過了合同仔細的看了起來。
“你們陸總也真是挺奇怪的。”
看着看着,李總突然開口說道。
“李總何出此言?”
許流年倒是有點兒想知道在別的總裁眼裏面,陸簡清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李總倒是直言不諱道,“買什麽不好,買了個殡儀館,在這周圍不管建什麽,一定都很難發展,畢竟人流量才是賺錢的基礎,但是恐怕沒有多少人願意去殡儀館附近玩兒吧!”
李總的公司是專門搞綠化的,雖然說到具體的投資跟他沒太有什麽關系,但是他說的倒也是實話。
其實要不是李總提起來,許流年都要忘了,她之前看這個項目的時候就很奇怪為什麽會有殡儀館這一項。
現在李總都懷疑了,她心中的疑慮就更深了。
不過,她畢竟是代表陸氏來簽合同的,所以自然不能出現這樣的疑問了,于是她便解釋道。
“還是李總有深謀遠慮,這綠化不管是什麽時候都能用的着,現在提倡低碳生活,綠化少了可不行!我相信李總的公司将來一定會發展的越來越好!”
将話題一轉,既避開了殡儀館的問題,又把李總的公司誇了一通,許流年都要佩服自己的應急能力了。
“許小姐,怪不得這麽大的項目要找你來做,嘴可真甜!”
誰都願意聽好話,李總也不例外,擡頭看向她有些贊賞的說道。
城西全部的綠化都交給了李總的公司,這自然是一個大合同。
期間李總提出了幾個問題,許流年全部都記了下來,并且提出了暫時的解決辦法,具體怎麽更改,還是要去跟陸簡清商量。
這次的見面還算愉快,下一次見面應該就可以直接将合同敲定了。
離開酒樓之後,許流年沒有回慕色,好不容易請了一個假,自然要好好利用。
她直接打車去了城西,路途不算太遠,車子直接停在了殡儀館的門口。
心中有疑問,當然要解決。
進門的時候,看門的大爺攔住了她問道,“是來看誰的?”
殡儀館裏面的墓地都是有記錄的,門衛可以直接在電腦上查看,畢竟這殡儀館跟逛街可不一樣,萬一出點兒什麽事兒,誰也付不了死人的責任。
她憑借着自己的直覺說出了一個人名,“許流年。”
說完,大爺就回到了屋子在電腦上查記錄,許流年跟了進去,當電腦上出現了許流年的黑白頭像時,她心中一驚,果然有。
大爺猛的回過頭來看向她,滿臉都是驚悚,身子都開始有些發抖了,他不停地後退着警惕的看着許流年。
“許,許小姐,我就是個看門的,您要是有事就直說,我肯定幫您辦成!”
按理說在殡儀館工作的人應該膽子都是很大的,可是誰也架不住電腦上已經死了的人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啊!
更何況老年人也很少看新聞,自然是不知道這人在新聞上已經出現過了。
許流年覺得有些好笑,這算是什麽烏龍啊!
“大爺,您別怕,我不是電腦上那個人,我是她妹妹,雙胞胎!”
大爺聽不進話,還是很慌亂,摸着桌邊想要往外跑,許流年一看沒有辦法,便上前兩步抓住了大爺的手說道。
“大爺,我是熱的,我是人,死的那個不是我!你看我還有影子呢!”
陽光照進來,一個曼妙的身姿映照在地上。
感受到溫度,大爺才慢慢的冷靜了下來,手按着胸口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姑娘啊,下次有這樣的事情提前說一聲,我這條老命早晚要叫你們給吓沒啊!”
許流年有些不好意思,她原本只是猜測,只是沒想到竟然真的有,怪她考慮不周,連忙道歉。
“對不起大爺,我下次記得了!”
笑過之後,大爺帶着許流年到了墓前,随後就離開了。
大概沒有知道看到自己的墓碑是什麽樣的感覺吧!
有一點奇特,還有一點想笑。
當看到墓碑前還擺放着鮮花,她就知道,即使是死了,也還是會有人關心她。
心裏莫名的感覺十分溫暖,送花的這個人,是誰呢?
會是陸簡清嗎?
畢竟這整個殡儀館都是陸氏的,他,應該就是最有機會送花的人了。
可是想到他冷漠的眼神,心裏面又會難過。
現在的陸簡清,在美國不知道和梁裴情在做什麽,這個時間,應該在睡覺吧。
會睡在一個床上嗎?
她不敢想象。
她回來了,活過來了,這個墓碑,恐怕以後就不會有人再來送花了吧,總覺得,有些凄涼。
要是有時間,許流年決定要來看看自己,跟自己說說話。
離開之後,她還是回到了慕色,在外面呆了一天,現在已經傍晚了,再不回去就不太好了。
而且這個時間,陸簡清應該也要起床了,還要跟他商量一下合同的事情。
并不是不想和他說話,只是害怕和他正面交流時被他的冷漠刺傷。
回到慕色之後,有人在等她,她便先放下了合同的事情準備去包間見人。
能來找她的人,應該就只有淩寞棋了吧!
雖然上一次氣氛好像有些尴尬,但那時候畢竟都喝醉了,而且看樣子淩寞棋要比她醉的多。
她都不在乎了,淩寞棋應該也不會太在意。
許流年連問都沒問,直接在吧臺端了一托盤酒,随後就徑直去了包間。
一進包間,她就面帶喜悅的大聲吆喝道,“淩老板,又來光顧我的生意了?”
但是走進去之後,許流年愣在了當場,這人,竟然不是淩寞棋。
沙發上的男人有些手足無措的站起身來,“流年,我來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