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37章 一文不值

女人似乎永遠都是口是心非的,哪怕是這樣說着,許流年還是希望陸簡清可以将她留下。

不管是在梁裴情面前,還是在陸老爺子面前,似乎是給她留了一個位子的感覺。

可是一切都沒有按照她的想法發生。

“你先去趙穎那裏呆着,等宴會結束了,我就去接你。”

聲音清淡,如果她沒有聽錯的話,甚至還帶上了一絲溫柔,可是說出來的話卻是讓她十分傷心。

果然,最後還是要讓她走,不管之後會不會去接她,總之這一刻他是不允許自己留在陸家的。

要是比一比的話,果然還是梁裴情比較有自信做這個陸家的女主人,她的确是輸了。

不管是誰看來,都是這樣的,似乎是一個不争的事實。

而且她也弄不明白,為什麽陸簡清不去拒絕,現如今,她也不想去探究這些只會讓她傷心的問題了。

陸簡清能夠平心靜氣的跟她說這些話,就已經是很仁慈了,她不敢奢求太多。

像是角色調轉了一樣,許流年冷漠開口,“不用了,我不回來了,這裏不屬于我,我也不願想太多,給對方一點自由吧,這樣大家都好過。”

扣上行李箱的鎖,手腕一用力,将眼淚也憋了回去,直起身子來看向陸簡清。

“不要找我了。”

說完,轉身就走,可是又被拉了回去,肩膀上的那股力氣有些顫抖,陸簡清捏着她的肩咬了咬牙。

“我說過了,你不要想離開我,你沒有這個權利。”

幽深不見底的黑眸,像是一個黑洞快要将她完全吸進去,她避開這樣的目光側頭苦笑了一聲。

“陸簡清,你不覺得你做的太過分了嗎?”

他這樣做究竟是為了什麽?

他的手從肩膀滑倒脖子上,拇指在鎖骨上輕輕的磨拭着,“我過分?這是你欠我的!”

從來沒有這麽正面的對話,許流年索性什麽都不顧了,哪怕是心痛,她也要搞明白為什麽陸簡清要這樣對她。

“那你說清楚,我到底欠你什麽了?我還,我全部都還給你還不行嗎?”

她無助的直視着陸簡清,在他的眼睛裏面看不到任何一絲別樣的情緒,她多麽希望這個男人對自己是有一點點不一樣的感情,可是她看不到。

陰冷沙啞的聲音傳來,打破了許流年所有的渴望,“你欠我的,這輩子都還不完!”

一股酸澀湧上心頭,許流年緊閉雙眼将這種感覺壓下去,“陸簡清,你不想說是嗎?那我來幫你說吧!”

“你愛的人,一直都是姐姐,你之所以想要把我留在你身邊,不過就是因為我和姐姐長得特別的像,你想把我當成一個替代品,可是事實呢?”

許流年苦笑道,“我只是妹妹而已,我承認你幫過我很多次,但是作為姐姐的男朋友,你已經幫我夠多了,你不要再總是做這些會讓人誤會的事情了,如果你繼續這樣下去,我會以為你愛上我了!”

自作多情也好,不知羞恥也好,她總算是把心裏面的話說出來了。

處在這樣兩難得境地之中已經很久了,這些話她也已經想說很久了,既然現在時機正合适,她也什麽都不怕了。

猛然間,陸簡清一下松開了抓着她的手冷笑一聲,“許流年,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我愛上你?你覺得有這個可能嗎?”

果然,還是這樣。

她甚至聽到了心髒在胸腔裏面碎裂的聲音。

一提到雅然,陸簡清的眸子陡然又深重了幾分,他冷眼看着眼前這張和雅然極為相似的臉低聲道。

“你欠我的!如果不是因為你,雅然會死嗎?你欠雅然一條命!”

像是一把匕首刺進心髒,許流年緩緩擡手放在心房的位置使勁兒的按着,有一種窒息感讓她無法呼吸。

眼淚奔湧而出,姐姐永遠是他的死xue,同時也是自己永遠過不去的坎兒。

可是生活在這樣的陰影裏面,難道她就覺得好受嗎?姐姐死了的這些年裏面,她已經無數次夢見當時的場景,每一次醒來都會在無盡黑暗的夜裏獨自哭泣。

而這種傷痛卻沒有任何人能夠跟她分享,她和姐姐血肉至親,怎麽可能會忘記她這條命是姐姐換來的!

可是唯一一個真的深愛姐姐的人卻沒有辦法理解她,甚至還要拿這件事來攻擊她,難道他不知道在他懷念姐姐的時候,自己也深陷痛苦難以自拔嗎?

她受夠了!她不是埋怨姐姐,她只是有些不服氣,對于眼前這個人對她的态度,她不服氣!

“憑什麽!難道我就該死嗎?我就應該是死在別人手底下的那條賤命嗎?姐姐還有你愛她,可是我呢?我什麽都沒有,我只有姐姐一個人,姐姐死了,你以為我會比你好受嗎!”

聲音越來越大,歇斯底裏的哭喊讓她整個人看起來都有些瘋癫,但是說出來的話卻是肺腑之言。

陸簡清自動忽視了她這種掙紮吶喊,而是說出了一句不知道是不是違心的話,可是他知道這句話,足以讓許流年肝腸寸斷。

“跟雅然比起來,你的命,一文不值!”

一瞬間,眼淚不再往下流,揮舞在空中的手臂也僵住了,她張張嘴,艱難的呼吸着。

最終,還是聽到了這最讓人絕望的回答,她以為自己都已經卑微到這種地步了,總該換來陸簡清的一絲恻隐。

可是什麽都沒有,她不知道自己是應該後悔還是慶幸了。

後悔自己講出這些話,換來如此沉痛的代價,可又慶幸自己能夠早一點認清現實,不要再去做一些無謂的幻想。

一瞬間心如死灰,她也沒有了能力去做什麽掙紮,她把行李箱拉到身旁故作灑脫的說道。

“既然這樣的話,還請陸總以後不要再插手關于我的事情了,以免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誤會。”

她擡手将眼淚一股腦的全部都蹭在了衣袖上,哪怕在陸簡清這裏受到再多的侮辱,她也不想被梁裴情看到自己這幅狼狽的樣子。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