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不對稱的臉
岑凜榮沒有耽誤時間,直接打橫抱起許流年向外面走去。
店裏一堆爛攤子,紅姐就算是想去也是有心無力,只能是留在店裏面收拾殘局,好在有岑凜榮,不然紅姐真是不知道該怎麽對付程坤這些難纏的人。
“流年你先堅持一下,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岑凜榮快步走出慕色,手中懷抱着的人已經沒有了動靜,他擔心的不得了,一遍遍的喊着她。
将她放在汽車後座之後,岑凜榮立馬飛車去了最近的醫院,路上還打了電話讓醫生護士在外面等着。
在被護士推走送進搶救室之後,岑凜榮才停下了腳步,嘴唇有些顫抖的看着幾位醫生圍在許流年的身邊做着各種各樣的檢查。
他現在什麽都做不了,只能是幹着急,恨不得自己就是一個醫術高超的醫生,他可以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給她,只是想要她安全。
快速的檢查之後,醫生出來摘下了口罩。
“醫生,怎麽樣了?”
岑凜榮往裏面看去,可是卻沒有任何動靜,便焦急的問道。
醫生擡了擡手,“不用着急,沒有大礙,主要是皮外傷引起的水腫,另外看這個樣子應該是受到了什麽精神刺激,休息休息就好了,不用太擔心。”
聽到醫生這樣說,岑凜榮這才算是松了一口氣,“那就好,沒事就好。”
醫生猶豫了一會兒又說道,“她這傷是怎麽弄的?下手太狠了,跟你沒關系吧?”
看到醫生狐疑的眼神,岑凜榮趕快否認道,“不是我,是公司裏面的矛盾。”
他總不能說流年是慕色的陪酒女吧,在這樣人多嘴雜的地方,流年很容易受到傷害,現在都已經這樣了,應該承受不起太多的壓力。
“不是的話,你這男朋友怎麽也不知道保護好她?要是姑娘毀容了你可後悔去吧!”
醫生把他教育了一頓,岑凜榮自然是聽話的一直點頭,對于男朋友的這個身份也是沒有什麽反駁的必要。
簡單的處理過之後,護士就上了吊瓶,岑凜榮也能夠進去看她了,坐在一旁看到渾身疲倦狼狽的許流年,心裏很不是滋味兒。
一方面是覺得她被人欺負成這樣而自己又不能及時幫到她,這讓他覺得很沮喪,另外一方面就是她寧願去承受這樣的傷害,也不願意跟自己離開。
到底自己是有什麽地方不好,讓流年避之不及,只要流年願意說,他就絕對願意改,只是流年連這樣的機會都不願意留給他。
現在弄成這幅樣子,實在是讓人心疼。
“流年,你怎麽就這麽倔呢?”
他輕輕抓過許流年的手放在手心裏面慢慢的摩擦着,只有在這種時候,他才能有機會跟流年有接觸,其他的時候,她都是十分抵觸的。
軟軟的掌心像貓的小肉墊一樣,有點彈性,讓人無法松手,盡管如此,他也希望流年能夠快一點好起來,哪怕醒來之後仍然是那種疏遠的樣子,他也願意。
就這樣陪着她,岑凜榮也并沒有覺得無聊,就這樣盯着她幾個小時之後,他才趴在床邊沉沉的睡了過去。
她一直在跑,一直不停的在跑,根本不知道為什麽,她只知道應該要跑,不能停下,只有跑下去才能夠看得到明天,她不知道一旦停下,将會面對什麽樣的結局。
直到跑到筋疲力竭,全身上下沒有一塊肌肉是不酸痛的,所有的骨頭都好像是要散架了,她只能是停下腳步,腿上發軟,一下子歪倒在了地上。
那種渾身疼痛的感覺猛然間變得強烈,霎時間眼睛睜開,入目滿是白色,眼皮都沉重的不得了,讓她十分想要繼續閉上眼。
可是夢境同樣讓人痛苦,而且自己無法控制,所以還不如醒過來面對現實,起碼自己還能有選擇的餘地。
全身酸痛,但是胳膊上卻是異于其他地方,麻木的很。
她稍微活動了一下身子低下頭,才看到原來是學長正抱着她的胳膊趴在床邊。
一瞬間,昨晚所有的記憶都回到了腦子裏面,她還記得當時是學長把她帶到醫院的,只是她沒有的多餘的力氣睜開眼睛看看他了。
“學長......”
她試着動了一下有些麻木的手,幾乎是在一瞬間,岑凜榮就立刻直起了身子,十分關心的抓着她的手問道,“流年,你覺得怎麽樣了?哪裏不舒服嗎?”
岑凜榮這忙亂的樣子直接把她給逗笑了,其實除了身上的疼痛,其他并沒太特別的感覺,只是眼睛,好像有一點睜不開。
她的眼神瞥向自己的手上微微開口,“我就是,手有點麻。”
岑凜榮一下松了口氣,趕快松開了她的手說道,“對不起,我沒有注意就睡着了,你快放松一下。”
“學長,你能幫我拿一下鏡子嗎?手機也行。”
她想看看自己的臉現在到底是個什麽樣子,因為臉上又痛又賬,一動還有些發酸。
岑凜榮的動作遲疑了一下,有些勉強的笑了笑,“先別照了吧?”
有些緊張的看了看周圍,随後就轉移話題道,“你餓了嗎?我去給你買點東西吃好嗎?”
一看到學長的反應,許流年就知道自己現在是個什麽情況了,越是不讓她看,她也就越是好奇,所以便撒嬌道,“求你了學長,給我看看吧,我沒事的。”
說着,她還伸手去抓岑凜榮的衣袖,猶豫了好一會兒,他才無奈的搖了搖頭調笑道,“那好吧,看到了可不準哭鼻子!”
他起身将桌子上放着的鏡子遞到了許流年的手上,幾乎沒有猶豫,舉起來一看,她都想要笑了。
兩邊的臉極其的不對稱,就像是捏出來的一樣,左臉只有一點點的小擦傷,而右臉,簡直沒法看,昨天還只是紅腫,現在臉已經開始發紫了,看起來格外的觸目驚心,她擡手輕輕戳了一下,立馬疼的呲牙咧嘴的。
她盯着鏡子裏面的自己,沒有擡頭,問道,“學長,我這樣是不是特別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