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瓢潑大雨
不管是什麽,許流年都認了。
可是沒想到眼前的男人卻是嗤笑了一聲道,“跪下。”
說話的聲音很輕,好像是自言自語一樣,但是這兩個字卻清晰的灌進了她的耳朵裏面。
他竟然,這樣侮辱自己!
放在身側的拳頭攥緊,她很想跟陸簡清打一架,哪怕知道自己根本就打不過他,她也想要動手,以此來宣洩自己長時間以來的委屈和不甘。
“不願意嗎?”
陸簡清輕聲問道,兩手随意的插進口袋裏面聳了聳肩,“既然這樣的話,別說我沒有給你機會!”
說着,陸簡清便擡腳越過她想要離開,但是當他經過許流年的身邊時,胳膊卻突然被她抓住了。
有些顫抖的聲音從身側傳來,“我答應你。”
陸簡清沒有一點震驚的樣子,反而是表情輕松的往後退了兩步,直接坐在了床上等着。
可是這裏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讓許流年覺得煎熬,她僵硬的轉過身,腿上像是被打了鋼板一樣,直立着不肯彎曲。
此時腦子像是蒙了一樣,她說服着自己,完全是靠心裏面的那個意念。
當膝蓋猛的砸在地上的時候,心裏面那個從來不會服輸的自己,也已經灰飛煙滅,再也不見。
“求你了,給趙穎一個機會。”
又是在自己的心上狠狠地紮了一下,她沒有別的辦法。
但是陸簡清的回答,卻讓她的心,整個都涼了。
“我不想給。”
說完,陸簡清就拿起桌上的電話按了一下,“小婷,上來送客。”
此時許流年完全是處在震驚的狀态之下,她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已經卑微成這個樣子了,可陸簡清還是這樣的不依不饒,甚至還這樣玩弄她的自尊。
難道陸簡清現在已經惡劣成這個樣子了嗎?
不多久,小婷就敲了敲門進來了,一看許流年竟然在地上跪着,吃驚的捂住了嘴,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多說話,于是便忍住走上前來拉住了許流年的胳膊。
“許小姐,我送您出去吧!”
她突然覺得鼻子很酸,很想要立馬就哭出聲來将自己的情緒全部都發洩出來,但是她不能。
完全是機械的動作,在小婷的攙扶之下,她才站起身來。
她顫抖着聲音說道,“陸簡清,你真的太過分了!”
既然自己對于他來說,連僅剩的這點價值都沒有了,那他也沒有什麽可以威脅到自己的了,所以她也沒有什麽好顧忌的了。
幾乎是在瞬間爆發了,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說的到底是不是心裏話。
“你永遠都是在考慮你自己,你有沒有為別人考慮過?你以為這整個世界都是你的嗎?陸簡清,你也太自信了好嗎?”
“你的範圍,也不過就是金城了,再厲害一點又怎麽樣?全國都歸你?還是說全世界都要聽你的話?不要再想當然了,像你這樣自私的人,就算你擁有了全世界,也是一個可憐的人!”
說完,許流年沒有任何一點兒留戀的轉身離開了卧室。
陸簡清已經這麽惡劣了,自己為什麽還要留在這裏自取其辱呢?
小婷也沒有想到她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手僵在空中,看着許流年奪門而出。
下樓的時候,梁裴情正站在樓梯旁豎着耳朵聽着樓上的動靜,被突然打開的門吓到了,還想掩飾一下。
但是當看到許流年的眼眶已經發紅的時候,立馬得意的笑了出來。
許流年根本就沒有管她,而是直接向門外走去,但是沒有想到,大門剛一打開,門外竟然是瓢潑大雨。
腳步一下停住,門前已經有了幾厘米厚的積水,這都是什麽季節了,竟然還會下這樣的雨。
冷風夾雜着雨滴拍在身上,許流年只覺得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陸簡清沒有想到已經給他跪下的許流年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當下脖頸上的青筋就已經爆了出來。
追上去的時候,卻看到無措的背影站在門前,收起憤怒,陸簡清走了過去。
“還不滾?”
許流年回過頭,正對上他嘲諷的眼神。
她覺得自己現在特別的慫,如果地上有縫,她可能真的要鑽進去了。
一開始要是什麽都不顧直接跑出去也就罷了,可是自己卻停住了,這種事情發生了,就沒有挽回的餘地。
小婷在一旁急得不行,趕快說道,“許小姐,您等等,我去給您拿把傘!”
很快,小婷就從屋子裏面跑了出來,将一把傘遞給了她,有些猶豫,她不知道該不該接。
這是陸簡清的東西,本來是不該接下的,但是現在的雨這麽大,如果不打傘,一出門,就會被大雨淋個徹底。
她顫抖着手去接,就在快要碰到傘身的時候,傘突然被人拿走,而自己的肩上也突然有一股力,直接将她推離了臺階。
她毫無防備,直接摔倒在了門廊的地面上,而此時大雨也立刻把她全身的衣服給浸濕了。
“陸簡清!”
大門的方向傳來一個憤怒的聲音,許流年回頭一看,竟然是岑凜榮。
“陸簡清,你他媽的想幹什麽!”
岑凜榮沒有絲毫猶豫,上來就直接抓着陸簡清的衣領一拳打了下去,陸簡清有些踉跄,但還是穩住身形,就勢也給了岑凜榮一拳。
大雨模糊了許流年的雙眼,讓她有些分不清眼前的這一幕究竟是不是真的,就那麽一直愣在原地任由雨水沖刷着她的身體。
直到她看見兩人的嘴角都出現了鮮紅的血跡時,她才終于反應過來,這兩個人已經打的不可開交了。
她艱難的從地上爬了起來,不顧自己滿身雨水,沖上前去想要将兩人分開。
岑凜榮沒有注意到,擡手的時候直接揮拳砸在了她的肩膀上,許流年吃痛的叫了一聲,岑凜榮立馬停了手。
“流年,你怎麽樣?沒事吧?”
想到是自己誤傷了流年,他只覺得後悔不已,立馬轉過身來抱住了幾近腿軟的許流年。
“學長,不要再打了,我們走吧,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