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迷醉
殷紅的酒液在杯子中輕輕搖晃,挂在杯壁上再漸漸滑落,兩人對視着,将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
胃口一打開,兩人杯子裏面的酒就沒有斷過,一杯接着一杯,像是不管不顧了似的。
反正第二天不需要早起,喝再多也沒有顧忌。
喝着有些幹澀,但就是這樣奇怪的口感,讓她的身體裏面充滿了酒精,整個人都像是被泡在酒裏面一樣。
酒香四溢,沁人心脾,也讓這樣一個漸漸灰暗的夜變得迷醉起來。
天色漸暗,只有客廳裏面開了一盞暗黃色的落地燈,兩人坐在餐廳,燈光就更加暗淡。
可就是這樣十分微弱的光線,讓兩個人的距離漸漸靠近,似乎非常想要看清對方的臉。
許流年覺得眼前有點發花,往前靠了靠,總算是看清了他的臉。
飽滿的額頭,茂密的頭發,讓人想要上去抓一把,她這麽想着,也就這麽做了,現在她的狀态只能執行自己的第一想法,其餘的,沒法做出思考。
頭發不軟不硬,不算長,但是手感極好,插入發間的時候,指尖柔軟的觸感讓她心頭一暖,忍不住又抓了兩下,傻呵呵的笑了。
再睜開眼的時候,對上了一雙幽深暗黑的眸子,或許是因為背光,就顯得更加深邃,像黑洞一樣,似乎要把她給吸進去了。
手指從發間收回,像是發現了更大的寶藏,從眉間開始,順着高挺的鼻梁滑下,線條極為流暢,剎那間,指尖碰到一個柔軟的東西,視線跟着下移,原來是微啓的薄唇。
不知不覺間,兩人的距離拉進,已經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了,周圍全是酒氣,呼出來的氣息也是幹澀的味道,可是卻讓人欲罷不能。
嘴唇微動,發出一點聲音,沙啞魅惑,似乎帶着火,“你醉了。”
“嗯?”
她擡頭有些迷茫的看着說出這句話來的陸簡清,理解了好一會兒,才撲哧一聲笑出來,“沒有!”
她的酒量,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比得上的,雖然是很久沒有喝酒,但她還是有這個自信的,可是現在這種暈頭暈腦的感覺,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呢?
順滑的頭發挽在耳後,很随意的披散在肩膀上,因為太久沒有燙染,頭發漸漸的變得光亮起來,發尾散開,卷曲的弧度順暢自然。
上一次這樣看着她,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頭發似乎比以前長了很多,光亮柔順,伸出手指勾了勾發尾,似乎是感覺到了,她沿着手指向上,看到了眼前模糊的輪廓。
半眯的杏仁眼顯得格外可愛,其實她的風格可以很多變,只是在慕色那種地方,只能用濃重的妝容來掩蓋住自己的清純面孔,不然就會顯得與旁邊的人格格不入。
可能是因為身上沒有了力氣,眼皮耷拉着,沒怎麽有精神,有一種被人抛棄的小奶狗的可憐模樣,臉蛋兒紅撲撲的,整個人都洋溢着一種慵懶的感覺,讓人看着格外舒服。
“陸簡清,陸簡清......”
她好像很久沒有這樣叫過他的名字了,之前每次這樣叫,總是吵的不可開交,對于這個名字,有一種無法言說的感覺,熟悉,卻又陌生。
“嗯?”
語調微揚,有些哽住,軟糯的聲音讓陸簡清覺得心口像是有什麽東西正在沙沙作癢,搔刮着他的每一根神經,所有的感官好像都變得敏感起來。
他沒有醉,但還是覺得身上不自控的發熱,整個人像是在被烘烤似的。
他擡手松了松領帶,束縛的感覺稍微好一點,可是面前這個女人好像并不想讓他這麽舒坦。
“陸簡清......”
略帶些哽咽的哭腔,她直接傾身砸在了他的腿上,随之淚水滑落,側躺在他的腿上,半邊臉露出來,頭發微微遮擋,但還是看到了晶瑩的淚珠。
“我好難過啊!”
她大聲喊出來,顫抖的聲音刺痛了他的心,可是之後又是低聲的呢喃,“可是我好開心啊......”
心裏又酸又澀,可是酸澀之中又會不停的往外湧動甜膩的滋味兒,讓人難以擺脫。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她開始嚎啕大哭起來,手指使勁兒的抓着他的衣擺,像是在發洩着什麽,突然又開口說道,“陸簡清,你得活着。”
聲音悲情,像是生離死別,這樣近乎癫狂,哭笑不得的樣子原本應該讓人覺得害怕,但現在卻是讓陸簡清心裏面萌生出一種異樣的感覺。
“你也要活着。”
他擡手将散落的頭發挽到耳後,話說出來的時候,溫柔到自己都不敢相信,可是也沒必要克制。
她在腿上趴着的時候,手腕有意無意的掃過身前,那個細微的重量就已經在全身上下勾起了他的每一個細胞,整個人都興奮了起來。
小腹竄上來的那團火,迅速的傳到四肢百骸,他沒有做任何的停留,手抓着她的胳膊将她扶起來,彎腰直接将她抱起向樓上走去。
“嗯......”
無意識的哼了一聲,擡手搭在了他的胸膛上,觸感格外清晰,陸簡清眸子裏的火苗又是重了幾分。
當被溫柔的放在軟綿綿的床上時,白天拿出來的棉被還在手邊,讓人只想陷進去,躺在裏面,不想出來。
微弱的燈光打在臉上,就連臉上細微的小汗毛都能看的清清楚楚,白皙的皮膚都快要趕上旁邊的棉被要幹淨了,小巧的鼻頭因為剛剛哭過,有些發紅,眼神迷離着努力睜開,看到是他的時候,笑了笑。
“陸簡清。”
她擡起有些無力的雙手環住他的脖子,将兩人之間的距離拉近,毫無預兆的,她擡頭吻上了那雙微動的薄唇。
之後毫無動靜,就只是這樣靜靜地貼着,陸簡清瞳孔微縮,俯下身子加深了這個吻,她沒有什麽反抗的力氣,很輕易的就闖進了她的口腔。
明明已經喝過了酒,但是當品嘗到對方嘴裏的酒精時,又是克制不住的去肆意汲取僅存的味道。
她知道這是陸簡清,只要是他就夠了,其他的都不需要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