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撒氣
當她是個傻子嗎?比傷嗎?許流年苦笑了一下開始脫衣服。
一顆顆的解開外套的扣子,許流年将衣服甩在了地上,像是抛下了一切似的,連裏面穿着的線衣都脫了下來。
擡手的時候還拉動了傷口,疼的她呲牙咧嘴的,但是她沒有心思去管那些,只穿了一件內衣站在淩寞棋的面前。
“這種傷,你見過嗎?”
她指着自己的身上問道,“這些,都是拜你所賜。”
淩寞棋一時間有些說不出話來,因為她身上的傷,讓人觸目心驚。
因為距離她被梁裴情打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天,身上的傷沒有剛開始看着那麽血活,現在她的身上,幾乎都是淤青,身上甚至找不到任何一點好的皮膚。
滿處都是青紫色的傷痕,形狀各異,覆蓋在原本細嫩平滑的皮膚之上。
跟他臉上只是有些泛紅的皮膚相比,她到底經歷了什麽樣的痛苦?剛才自己抱她的時候那麽用力,一定把她弄疼了。
“流年,你的傷......”
是梁裴情弄得嗎?他想問,可是卻沒有問出口。
許流年打斷了他的話,回想起當時那種生不如死的痛苦,她忍不住咬緊了牙齒。
“別裝了!不是你的話,會變成這樣嗎?”
哼笑一聲,“不過也該感謝你,是你于心不忍又給我上了藥吧,要不然我現在說不定已經死了,是不是我死了就真的如你們的意了?那為什麽要留着我,就是為了折磨我媽?這樣好玩嗎?你欺騙了我對你的信任,你知道嗎淩寞棋!”
淩寞棋知道這事情一定沒有那麽容易解決,這其中的誤會實在是太多了。
“流年,我什麽都不知道,我沒有找人打你,也沒有給你治傷,我是今天才知道你還活着的,有人給我發短信,我給你看!”
說着,淩寞棋便将手機掏出來有些無措的滑着手機,找到那條短信之後往她的面前遞。
“有人告訴我你被梁裴情抓了,所以我第一時間就趕過來救你了!”
可是下一秒許流年就揚手将手機打在了地上,“短信算什麽?你找人随便給你發一個,誰知道是誰!”
現在不管淩寞棋說什麽話做什麽解釋,她都聽不進去,他所做的所有努力,在她看來都是一種狡辯,她根本就沒有必要去相信。
淩寞棋簡直都要瘋了,他從來都不是什麽好脾氣的人,如果是別人這樣對他,他肯定直接甩下她離開了。
可是眼前的人是許流年,她是一個很特別的存在,同時她身上的這些傷,讓他根本無法做到跟她發脾氣。
“好,就當一切都是我的錯,流年,你打我,打到你滿意好不好?”
說着,淩寞棋就走上前來抓着她的手往自己身上打,很用力,打在身上自然很疼,但是他不在乎,只要是流年能夠出氣,他什麽都無所謂。
“你放開我!”
許流年使勁兒往後抽自己的手,但是他的力氣實在是太大,她根本就跑不脫,只能是使勁兒往後躲着身子,這樣的拉扯讓她腳腕上的傷又開始疼了起來。
她努力往後退,淩寞棋則一步不停的跟着,腳步不穩,一下子坐倒在了地上,腳腕一擰,她只覺得自己的腳要斷掉了。
看到她痛苦的皺着眉頭,淩寞棋看出有些不對勁兒,擡手撩起了她的褲腿,一大塊膏藥貼在腳腕上,露出來的皮膚都已經腫了起來。
“流年你這是怎麽弄的?”
問完這句話淩寞棋就後悔了,在許流年的心裏面,她這一身的傷痕,可不就是他這個罪魁禍首弄的嗎?
大不了就認了這個冤大頭,他根本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想着沒什麽了不起的,先讓流年出了氣,等到以後再解釋就好了。
“流年,你打我一頓出氣,你心裏難受我知道,你使勁兒打,什麽時候打累了就歇一歇,歇好了再繼續打好不好?”
淩寞棋蹲在一旁,姿态已經十分的謙卑了,只要是流年能夠趕快原諒他,跟他說清楚來龍去脈,那一切就都明白了。
一開始許流年看到他的時候只想要将他趕走,她不想看到這個男人,這個背信棄義的男人,差點兒把她給毀了的男人。
可是現在,她開始動搖了,她覺得很委屈,憑什麽自己要承受這些痛苦,這些本來不應該屬于她的,可是現在卻盡數報在了她的身上。
她看向蹲在一旁滿臉擔憂的淩寞棋,一想到他這是在裝模作樣,她的心髒就好像要爆炸了一樣。
幹脆什麽都不顧了,既然淩寞棋讓她動手,那她也沒有必要客氣,揚起手來,又是一巴掌扇在了臉上。
淩寞棋知道自己會被扇,但是他沒有躲,咬着牙硬生生的正面接受了下來,許流年就坐在地上,兩只手不停的往他的身上砸着。
巴掌,拳頭,但凡是揮起來的手,都一下不差的全部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對于這些,淩寞棋心甘情願。
最後,許流年真的打到氣喘籲籲之後才終于停下了手,張着嘴大口喘着粗氣,本來蒼白的臉頰也因為活動過後而泛起紅暈,只是眼神中的憤怒還沒有完全的消下去。
挂了兩天吊瓶之後,岑凜榮已經恢複了很多,不需要再天天躺在病床上了。
雖然被撤銷了岑氏的職務,但是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太多的時間去耽擱了,時間越長,證據被銷毀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他從來就沒有相信過,流年是跟陸簡清一起殉情死于大海,這幾乎不可能。
他知道許流年一直都是喜歡陸簡清的,但是陸簡清對她,卻像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一般,對于她的占有也不過就是男人強大的占有欲在作祟。
所以殉情這種事情別人不知道,他卻清楚明白得很。
這件事情一定另有蹊跷,而最大的可能,就是淩禹辰。
可是淩禹辰的實力的确是太過強大,以他現在的本事,完全就是以卵擊石,他不能再這麽明目張膽的去調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