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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出錯

加着十二萬分的小心,許流年擔心的不行,好不容易消完毒,可是卻沒聽見陸簡清有任何動靜,疑惑不已擡頭看向他問道。

“你怎麽不說話啊?這麽不小心!”

可是擡頭對上的,卻是陸簡清略帶冷漠的眼神,她一下子愣住了,不知道為什麽他突然變成了這個樣子。

她躲避着陸簡清将目光轉向他的手上繼續擦着不斷滲出來的血,想着先上些藥粉再包紮起來。

但就算是躲開了,她還是能夠感覺到頭頂上射下來的冰冷目光,讓她根本就無法忽視,搞得渾身不舒服,坐也坐不住,屁股上好像被針紮一樣,難受極了。

實在是扛不住這樣的目光,許流年只好是硬着頭皮看向他動動嘴皮問道,“你怎麽了?幹嘛這麽看着我?”

仍舊是不敢跟他對視,目光看向的,其實只是他濃密有型的眉毛,然而此時陸簡清卻微眯眼睛直視她幽幽開口道。

“你怎麽知道醫藥箱在哪裏?”

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直接僵在了當場,她竟然在情急之下,忘記了自己已經失憶的這件事情。

這要壞事兒了!

全身的皮膚都好像起了雞皮疙瘩似的,她甚至能夠感覺得到冷汗從頭皮的毛孔裏面往外冒,一步錯步步錯,她應該怎麽辦!

此時腦內瘋狂的開始運轉,她必須說點兒什麽,要是繼續這樣沉默下去,一定會被他以為自己心裏有鬼,靈機一動,她趕快回答道。

“這,這不是常識嗎?”

陸簡清微微側頭,皺眉疑惑道,“常識?”

“對啊!”

她慌亂點頭道,“大家的醫藥箱不是一般都放在那些地方嗎?不用特別知道吧?”

她尴尬的笑着解釋道,但是就連她自己都能夠感覺到自己臉上的笑容有多麽的難看,她知道這樣的解釋肯定太單薄,于是便趕快加了一句。

“對了,學長家就是放在這裏的!”

相信這樣一說肯定能夠增加她的話的可信度,但是話音剛落,就好像是打開了什麽開關似的,陸簡清的表情立刻就冷了下來。

“是嗎?”

她知道陸簡清的占有欲有多強,也知道自己這樣說的後果,但是她現在等于是拆了東牆補西牆,實在是沒有辦法了。

盡管已經是冷漠的表情了,但陸簡清并沒有選擇直接将她推開,反而是繼續追問道,“那你怎麽知道在哪個抽屜?”

緊張的咽了一口唾沫,她說了一個自己都不相信的理由,“應該是我運氣好吧?”

陸簡清的神情好像突然變得十分輕松,勾唇一笑點頭道,“嗯,有可能。”

盡管得到了陸簡清的同意,但心裏面還是慌的厲害,很粗略的給他包好傷口之後,便起身道,“我有點頭暈,先回房間了。”

說完,不等他回答,就已經一溜煙兒的跑到了樓上,一點兒也沒有頭暈的樣子。

坐在沙發上看着她匆忙離去的背影,陸簡清深邃的眼睛藏滿了心思,而嘴角勾起的弧度,也是盛滿了意味深長。

甩上房門,許流年背靠在門板上張嘴大口喘着粗氣,這實在是太驚險了,比坐過山車還要刺激,一上一下的感覺讓她的心髒不受控制的劇烈跳動。

她捂着胸口的位置,盡量平複着自己的心情,她不能再這麽沖動了,這樣下去,她只會做多錯多,還不如閉嘴,什麽都不說最好。

即使是這樣,她也沒有發現陸簡清有什麽異常,好像那天的事情根本就沒有發生一樣,每天還是他給自己做飯,不管有什麽要求都有求必應,根本不像她所認識的陸簡清。

原本他還可以一直陪着她留在家裏,但是卻突然被叫去應酬,因為涉及到一個很重要的合同,他沒辦法讓助理代勞,只能是在傍晚的時候離開了家前去應酬。

而這一段時間也是許流年最放松的時刻,陸簡清在身邊的時候,她不管做什麽都要有所顧忌,生怕會讓自己不小心露出破綻。

迷迷糊糊之間,竟然睡了過去,在這裏睡覺很安心,什麽都不需要害怕,所以也好久都沒有做過夢。

可是這一次卻不知道怎麽了,總是覺得睡不熟,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夢裏還是在現實中。

突然有些呼吸困難,胸口悶得難受,她張嘴想要努力呼吸一下,但是卻沒什麽用。

她有些不安的翻着身,可是胸口的重量好像只增不減,她實在是受不了了,快要到達臨界,一瞬間猛的睜開了雙眼,吓得身子一抖。

眸子已經變得通紅的陸簡清,此時正在距離自己不到五公分的距離,在床邊暗淡燈光的映照之下,她甚至能夠看清陸簡清臉上微微擴張的毛細血管浮現在皮膚之下。

他這是,喝醉酒了嗎?

渾身上下的細胞都被調動了起來,她已經太長時間都沒有跟他有如此近距離的接觸了。

從醫院回來之後,她就一直住在這個房間,而陸簡清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或許是怕吓到她,所以回來之後也只是住在隔壁的房間,并沒有再像以往一樣和她住在一起。

所以當他貼在自己身上的時候,這種親密接觸的緊張感又再一次傳來,久違的感覺讓她忍不住身上的戰栗。

其實她并不是陸簡清所說的那種低賤放蕩的女人,不管她和別的男人靠的有多近,都不會有任何感覺,如果說非要有一種感覺的話,那就是嫌棄和厭惡。

但是她對陸簡清卻有一種特殊的辨識度,只要是他在靠近,就好像是有一種磁場在一樣,讓她不自覺的被吸引,讓她只想要靠近這個讓她無時無刻不在眷戀着的這個男人。

所以不受自己控制的,她就會想要觸碰他,想要為他付出自己的所有,即使是萬劫不複她也願意。

她擡手摸上了他的臉,就連指尖都是顫抖着的,她開口問道,“陸簡清,你喝醉了嗎?”

然而眼前的這個男人卻沒有回答,只是微微張嘴輕喘着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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