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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還沒挂呢?

小姑娘笑的天真無邪,全然沒有想象中景點上強買強賣的樣子,所以自然讨大家喜歡,生意也就做的很好。

她擡手輕輕的抓了抓小姑娘的頭發,擡頭看向學長點了點頭道,“好,那就寫一個吧!”

接過木板,摩拭着上面的花紋,心裏的那個願望又再一次浮現在心頭,學長遞來毛筆,還在試探的看向她問道,“會用嗎?”

她很有自信的揚了揚下巴道,“當然!”

想當初還在大學的時候,她就曾經參加過書畫協會,對于用毛筆這方面,她還是手到擒來的。

由于木牌本就不大,所以毛筆是極細的那一種,沾了墨汁,纖細的筆尖觸在木板上,沾染了一抹黑色。

學長也在一旁趴在臺子上認真的寫着,她想了好一會兒,這才擡腳走到了另外一個方向。

在景點的中間是一棵大樹,不高,但是卻很大,上面挂滿了密密麻麻的木牌,系在樹枝上的紅色綢繩一根連一根,幾乎挂滿了整棵樹。

她不知道這棵樹是什麽品種,即使是這麽多的東西挂在上面,卻還是一動不動,而且現在都已經是冬天了,上面的葉子居然還是綠色的。

綠的有些超乎人的想象,但是卻像在這寒冷的冬夜給人希望,這或許也是它矗立在這裏供給人們承載寄托願望的原因吧!

昨天晚上放的水燈,是在心裏默默地講,可是現在,要把自己的願望寫在牌子上給所有人看。

這種感覺,似乎有點神奇,就好像她是在向全世界的人宣告她的祝願一樣,可是她的心思,只有自己知道。

至于其他人的看法,都只是因為她的表現太明顯了,所以才會被人看出來。

沒有人特意說出來,她也就還能自欺欺人,默默地隐藏這份荒唐的愛,現在要讓她寫下來,挂在樹上,不懼怕所有有可能看到這些的過路人。

想一想,這個感覺,還真是挺奇妙的。

她的毛筆字寫的很好,即使是在這麽小的一塊木板上,也能将字跡寫的清晰整潔。

其實她沒有寫太多東西,只是寫了幾個字,不過兩行。

願陸簡清,一生幸福喜樂。

很普通的幾個字,也是很簡單的祝福,可是這其中所包含的意義,卻是意義重大。

或許在這棵樹上有數不過來的牌子上寫着同樣的字眼,但是沒有人能夠像她一樣,在經歷了這麽多的事情之後,還保留着這樣一份美好的祝願。

盡管過去的回憶很讓人痛苦,但是偶爾出現的幸福美好都是值得珍惜一生的寶物。

看着墨跡一點點的幹透,變成永留木板上的印記,她不自覺的勾起了唇角,眼梢的笑意是發自內心的。

如果木板上所寫的話可以成真,那就沒有什麽遺憾了。

側眼看到學長四處張望着在尋找她的身影,她趕忙放下手中的筆,鑽進樹底尋找着一個合适的位置,将自己這樣的祝願留在這棵樹上,留在這座山上,留在她往後或許再也不會來的一個地方。

“流年,你在這兒!”

轉頭一看流年不見了,岑凜榮的心立刻就懸了起來,以為她又出了什麽事情,轉了好幾圈兒,才終于在一層又一層的人群中找到了她的影子。

墊着腳的樣子有些費力,他想過來幫她一下,但是剛走到面前,流年墊着的腳後跟就放了下來。

“流年你挂好了?”

說着,他伸手想去拿剛才流年剛剛挂好的牌子,其實他并不是一個想要窺探別人隐私的人,但是一瞬間的沖動讓他做出了這樣的舉動。

可是流年接下來的動作卻讓他覺得有些寒心。

她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閃躲着眼神不想要讓他去看,這種心思自己心裏知道就好了,她不想讓對她有意思的學長看到這些東西。

指尖有一瞬間的停滞,表情也僵住了,她沒想到流年會這麽排斥自己,即使是到了現在,在陸簡清面前選擇了自己,那也只是一種掩飾。

感覺到自己的反應好像太過激烈,許流年趕快笑了笑解釋道,“學長你的還沒挂呢吧!我幫你挂上!”

說着,她便搶過了學長手中的木牌,拉着他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找到一個合适的地方,她松開了岑凜榮的手,随後便想将木牌挂上。

其實她不想看上面的內容的,這會兒她只想趕快挂上之後帶着學長離開這裏,可是木牌在空中旋轉的時候,她清楚的看到了木牌上寫了流年兩個字。

後面寫的還有別的內容,可是她已經避開目光,不想再去看了。

挂好之後,她擡起頭來看向學長笑了笑掩飾剛才的尴尬道,“挂好了,我們走吧!”

說完,不等學長回話,許流年就拉着他的手繼續往山上走去,兩人都默不作聲,其實都知道對方在想的是什麽。

所以當看到身邊飛過的鴿子時,許流年很合時宜的轉移了話題,指着旁邊一個小廣場上說道。

“快看學長,那裏有鴿子!”

流年都主動開口了,他也不好再繼續想着剛才的事情,于是便努力微笑道,“那我們去喂喂鴿子。”

拿了飼料遞給流年,看到這些可愛的小家夥們似乎連心情也變好了,這裏鴿子很多,大概都是一些信鴿。

她抓着一把飼料在手心裏,攤開手心,立刻就有鴿子飛過來落在了她的手上,差點兒吓得她驚呼出聲。

但是随即适應了之後,她便笑的十分開懷,不斷有鴿子在她眼前飛來飛去,她也毫不顧忌的跟鴿子玩兒了起來。

岑凜榮看到她玩的開心,突然想到了什麽,又是警惕的看了她兩眼,便轉身向來時的路走去。

沒走多遠,就又到了剛才路過的許願樹邊,憑借着剛才的記憶,他找到了流年挂在樹上的木牌。

上面的字眼,刺痛了他的眼睛,緊握着木牌的手指用力攥到指尖發白,他就是想不明白,為什麽流年的選擇,永遠都是陸簡清。

他陸簡清到底有什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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