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醒來
許流年看了一眼桌上的午餐,無奈地嘆了口氣,眼下她哪裏還有那個心思去管自己的吃食呢,她一心一意都撲在了陸簡清的身上,擔心眼前的男人又會像上次一樣做噩夢,所以幾乎不敢離開。
岑凜榮默默在病房外守護着許流年,擔心她的身體早晚有一天會承受不住,他每日都來送食物,看到盤子清空了之後心裏才覺得舒坦了一些。
然而岑凜榮不知道的是,每次許流年都會趁着他不注意的時候悄悄地将食物丢掉。
轉眼,一個星期過去了,陸簡清的情況依舊不見好轉,許流年已經不知道有多少日沒有好好的睡過覺了。
她只覺得自己的腦袋昏昏沉沉的,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太陽xue,岑凜榮見狀皺了皺眉頭,連忙問道:“哪裏不舒服?”
“沒有,我只是覺得有些疲憊,學長,最近你也沒怎麽好好休息吧,每天都來醫院。”
岑凜榮對自己付出的這些,許流年都知道,只是她故意裝傻,她沒辦法再接受岑凜榮對自己的好意。
“沒事啊,相比之下,你倒是更加的勞累啊,流年,我看你臉色很差,不如去睡一會吧,陸簡清我給你照顧着。”
岑凜榮的眸子裏滿是心疼,看着眼前的女孩一天一天的消瘦下去,他于心不忍,可是他的心裏非常清楚,自己沒辦法阻止許流年的想法。
果然,只見許流年輕輕笑了笑,随後搖頭說道:“沒關系的學長,我可以自己照顧好他,更何況現在陸簡清根本沒有什麽意識,我根本什麽也做不了。”
許流年除了定時給陸簡清擦拭身體,換衣服,幫助護士換藥水之外,其他時候都是守在眼前這個男人的身邊,生怕當他醒來的時候自己會錯過。
岑凜榮無奈的嘆了口氣,走到一旁給許流年遞來了一杯熱水,“流年,喝口水吧,如果你的身體也垮掉了,我該怎麽辦才好呢?”
岑凜榮的聲音很輕,許流年聞言愣住了,默默接過了熱水,輕聲說道:“謝謝你學長。”
此時,許流年已經漸漸感受到了自己身體的異樣,想到自己體內的毒素還沒有完全的解開,只是醫生檢查的時候并沒有發現出什麽問題。
許流年只當是當初毒品和自己體內的毒素産生了反應,所以才會導致自己的身體産生了變化,只是她并不清楚體內的毒素到底蔓延了多少,也不知道自己的身體還能堅持多久。
許流年不敢去做檢查,她擔心如果一旦發現自己的身體更加的嚴重了,岑凜榮就會阻止自己去照顧陸簡清了。
望着眼前的男人,許流年的目光變得格外的堅定,不管做什麽,只要是為了陸簡清,她都願意。
“許小姐,該換藥了。”
聽到護士的聲音,許流年依依不舍地從陸簡清的身邊挪開了,她突然問道:“護士小姐,我想知道,我這身上的疤痕,可以消掉嗎?”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
許流年聞言感到有些失望,輕輕嘆了口氣。她知道自己不能夠做太多的幻想,畢竟自己身上的疤痕看着的确觸目驚心。
她無數次透過鏡子看了看自己的後背,想到之前在幽暗的房間裏度過的那段灰暗的時光,心裏莫名地像是覆蓋上了一片陰霾一般。
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傷口,許流年默默閉上了眼睛。
“流年……”
突然,隐約間聽到了陸簡清非常微弱的聲音,許流年立刻沖了過去,一把抓住了陸簡清的手,“簡清,我在。”
“流年,流年,別走……”
陸簡清突然開始抽搐起來,他的手緊緊地抓着陸簡清的手,突然睜開了眼睛,看着了身旁的女人,伸出手摸了摸許流年的臉。
“流年,你沒事吧?”
許流年抓住了他的手,輕輕笑了笑,眼淚忍不住流了出來,“簡清,我在,我沒事。你呢?”
“你沒事就好,那我就放心了。”
雖然此刻陸簡清依舊覺得自己的頭有些暈,但是看到眼前女人的笑臉,他只覺得什麽都不重要了,輕輕松了口氣,望着白色的天花板,他知道他們安全了。
“流年,我睡了多久了?”
陸簡清已經不記得他是怎麽從那群犯罪分子的手裏逃脫出來的了,不過見自己和許流年還平安無事,他知道一定是後來局長及時地趕到了。
許流年輕輕笑了笑,“你睡了好久,你知道嗎,我好擔心你會醒不過來。”
當許流年聽到這個最壞的可能性的時候,只覺得自己心如死灰。她本想要幫助警察,只是覺得自己活着也像是一個行屍走肉一般,她從來沒想過牽扯到陸簡清。
然而眼前的男人分明就是為了保護自己才受了重傷,當她親眼看到這個男人倒在自己的面前的時候,只覺得自己的心已經死了。
陸簡清輕輕笑了笑,一把将眼前的女人摟到了自己的懷裏,寵溺地說道:“傻瓜,怎麽會呢,我怎麽忍心讓你一個人呆在這裏呢?”
許流年的臉色有些蒼白,她已經不知道有多少天沒有好好的吃過飯了,見陸簡清醒來了,笑着問道:“簡清,你餓嗎?我去給你拿一些吃的來吧。”
“沒關系,我現在沒什麽胃口,你就在這裏陪我一會吧。”
說着陸簡清伸手揉了揉許流年的頭發,這一切都讓他感到有些不真實。
岑凜榮站在病房外面,知道陸簡清已經醒來了,默默走開去叫醫生過來做一個檢查,他能夠做的最好的事情就是在背後默默的守護許流年。
岑凜榮的心裏非常清楚,他根本就裝不下其他的女人了,那個看似堅強內心柔弱的女子,早就已經占據了他整顆心髒。
醫生聽說陸簡清醒來的消息立刻趕了過來,見到病房裏相依在一起的兩個人,忍不住咳嗽了兩聲。
“陸先生,我來給你做一個檢查。”
陸簡清聞言不悅的皺了皺眉頭,依依不舍地放開了許流年,只聽見懷中的女人輕聲說道:“簡清,我就在這裏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