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教皇他瘋了
神殿, 教皇目光深沉的看着從外面回來的吳明,他微微将指尖掐進自己掌心讓自己穩定下來, 天知道他是多麽的思念着吳明, 像是一位沙漠之中的流浪者奢求一滴水那般,他甚至都快壓制不住心裏的激動想要将吳明全部都吃進身體裏。
“辛苦了, 你的努力我都看着, 我将賜予你一份殊榮。”教皇聽到自己這麽說道,他已經将那裏的一切都準備好了,會适合吳明的,況且只要去了那兒, 沒有魂獸的吳明便永遠無法再出去,他将用自己的愛,把吳明永遠的鎖進自己的世界裏。
“這一切都是我應做的,教皇, 我不需要殊榮, 能讓我重新回到神殿,這便已經是我的榮幸了。”吳明彎腰低聲說道, 他依舊那麽的無悲無喜,似乎一切都在他眼裏起不來一絲波瀾。
“不,這是你應得的。”教皇擡擡手, 戴着白色手套的手看起來像是鴿子的翅膀,當它飛起的時候,永遠那麽有力,“我将賜予, 你居住進浮白。”
吳明擡起頭詫異的看向教皇。
浮白是聖地這是整個玉晨白都知道的事,因為浮白如同它的名字一般,它是漂浮在玉晨白上空的一小塊土地,上面時常被白雲纏繞,看上去白茫茫一片,因此取名浮白。
就在吳明想要拒絕的時候旁邊的紅衣教士先開口了,“萬萬不可啊教皇大人,浮白乃是我們大陸的聖地,豈可随意讓人住進。”
教皇瞥了那個紅衣教士一眼,那個紅衣教士立刻感覺被人捏住了喉嚨一般,一句話也無法再發出。
吳明見此微微皺眉,卻聽見教皇繼續說道,“吳明是神的寵兒,唯有浮白才能配得上他,此事便這麽決定。”
媽的,死變态,吳明在心裏暗暗的罵道,一旦他上了浮白要想下來可就沒那麽容易了,畢竟他是一個沒有魂獸的人,只能被教皇完全的給圈養在浮白之上,擦,這跟軟禁有屁的區別。
“教皇,聖子生辰在即,讓我為聖子祝福之後再去吧。”吳明站了出來,低着頭輕聲說道。
教皇的目光沉了沉,垂下眼眸。“好。”
等回到自己已經離開接近兩個月的寝宮,吳明有些懷念的撲上了床,抱着溫暖的毯子滾了好幾圈這才安靜了下來。
【去了浮白,大概一輩子便會生活在上面了吧。】
‘所以我要等主角來啊,怎麽也得碰個面讓他救救我啊。’
【他為什麽要救你。】
‘你傻麽,主角可是要跟教皇杠上的人,我這邊,差不多也該演個癡情種了。’
【我看到了。】
‘看到了什麽,你可愛爸爸那迷人的身材麽。’
【我看到了羅斯的結局。】
‘你好可愛。’吳明忍不住的笑了出來,然後抱着毯子有些疲倦的打了個哈欠,‘我困了。’
【睡吧,我是你最忠誠的守衛。】
事實上,所謂的什麽忠誠的守衛,全他媽的屬于放屁。
吳明隐約感覺到自己的房間裏有人,他顫抖了一下睫毛有些不太情願的睜開眼睛看了看,入眼是一雙墨綠色的眼睛,那麽深沉柔情,這一定是個很專情的男人,這是吳明浮現在腦中的第一想法。
然後,吳明微微反應過來瞳孔微微放大,卻被教皇伸手放在唇上表示安靜。
吳明從床上起來,然後看着突然出現在自己房間裏的男人,微微颔首,“教皇大人。”
“不要害怕,當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不用被我的身份所影響。”教皇努力的讓自己聲音聽起來溫暖一些,他不希望吳明總是拿着這種敬畏的目光離他如此的遠。
“教皇突然來到這裏,是有事嗎。”吳明神色微微有些異樣的移開目光,一只手微微抓緊了床單似乎有些手足無措。
教皇嘆息着,伸手去撫摸着吳明的頭頂,“不要緊張,也不要害怕,你該肆意着。”
吳明擡起有些水潤的眼睛看向教皇,咬了咬嘴唇太過不知該如此面對了,“對不起教皇,我沒有辦法做到面對你變得自然。”
“為什麽,是我太嚴厲了嗎。”教皇皺了皺眉。
“不,只是我,”吳明微微頓了頓,然後有些無地自容的感覺,他的整張臉都白了起來,“只是我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您。”
“你一定受了很多的委屈。”教皇愛戀的撫上吳明的臉蛋,然後緩緩接近。
就在兩人的呼吸都能感受到的時候,吳明卻是突然想到了什麽,直接側身躲過直接從床上滾了下來。
吳明抱住自己将腦袋埋下,語氣痛苦,“教皇大人請您離開吧,現在就離開吧。”
教皇嘆息,他只是安靜的站在旁邊看着吳明,一動也不動的看着吳明。
吳明等了很久很久,久到他終于忍不住的抱着自己哭泣起來,他的聲音很軟,少年特有的聲音聽起來糯糯,可聲音裏面的痛苦又讓人那麽的憐惜,無論這個少年做了什麽,或許只要他哭上一哭便會被原諒,況且,少年什麽錯都沒有。
哭了許久許久,聲音變得細微甚至是抽噎起來,吳明才将那些所有的情緒都收斂起來,就在他即将擡起頭的時候他被教皇抱住了,教皇将他小心翼翼的抱在懷裏,陪他一起坐在地上,然後一點又一點的輕輕拍着他的後背,去安撫他的那些情緒。
吳明一動也不敢動的待在教皇懷裏,教皇身上的衣袍永遠都是繁複的,那些細小的寶石被鑲嵌在上面,微微有些咯着他,不過也并不痛。
過了許久,吳明覺得時間都仿佛凝固了一般,他開口,聲音變得那麽飄渺,“教皇,我好痛苦。”
“不,你不會痛苦的。”教皇不留痕跡的在吳明頭頂之上留下一個淡吻,他該如何去将自己的愛意表達出來,他該如此取得吳明的原諒,為什麽一切變成了這樣,他明明這麽愛着這個少年。
“我真的好痛苦,教皇,您知道嗎,我痛苦得快要窒息,我無數次想要死去,可是我又無法下手,我不願意,即便我已經肮髒成這樣,我卻依舊不敢去死,我怕我死了,就再也見不到你了。”吳明抓住教皇的衣服開始握緊,可想而知這些話對他來說是多麽的困難。
幾乎是耗盡了吳明所有的勇氣,他有些無力的待在教皇懷裏,眼角的淚水已經開始幹涸,他的眼睛有些痛,可卻已經無法再哭泣了,吳明不喜歡哭,但是許多男人都抵抗不了另一個人的哭泣,教皇便是其一。
“我不準你死去,你會見到我,每一天,每一刻,每一秒,直到你厭倦我都依然出現在你眼前。”教皇此刻的神色也是那麽的痛苦,為什麽會變成這樣,為什麽呢,他該如此做,該如何去做才能挽回這個少年。
吳明累了,他在教皇的懷裏繼續睡去,安詳到仿佛他從未醒過一般。
過了許久教皇才将吳明抱起來,他将吳明小心的放在床上,然後替他蓋上毯子,最後,他愛戀的吻了吻吳明的額頭,他是如此的愛着這個人,但是卻他生生的将兩人的距離越推越遠。
教皇心情沉重的從吳明的寝宮出去,關上門的時候他忍不住的回頭,少年安靜的在那兒睡着,無悲無喜。
等到教皇走後,吳明這才睜開眼睛,眼底什麽都沒有,半響才嗤笑了一聲。
‘忠誠的守衛,喂狗了麽。’
【我試圖叫醒你,但是後來我想了想這對我并沒有什麽好處,于是我放棄了。】‘呵呵。’
【我的費用太昂貴了,你無法支付。】
‘呵。’
吳明懶得跟系統繼續拌嘴,睡到一半起來又大哭一場,是個人都得累,打了個哈欠,吳明迷迷糊糊的又睡過去了,隐約好像有什麽被他遺忘了,不過想不起來應該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吧。
半月後,聖子成年禮在即。
這個世界的成年禮是在他們滿三十歲的時候,畢竟對于擁有兩三百壽命的他們來說,三十歲才算成年算不得晚,甚至可以算是比較早的了。
同時,吳明算了算年齡才發現自己竟然還不到二十歲,他這個年齡的确得被人稱得上是一句‘少年’。
當然,吳明也知道聖子把主角唐華接到了玉晨白,雖然那天玉晨白沒有下雪。
他走在神殿的長長走廊裏,與對面的聖子恰好碰到,他能夠感覺出來聖子那喜悅的心情,還有按捺不住的思念,年輕人就是年輕人,談個戀愛還以為跟擁有了全世界似得。
不過,這些情緒吳明都好好的藏在了心裏,面上依舊那麽冷淡的模樣,“聖子,恭喜你即将成年。”
“謝謝。”聖子跟吳明接觸得很少,因此只能有些腼腆的笑笑,他總覺得,吳明有些漂亮過頭了,大概也正是因為這份漂亮所以才讓教皇那麽對他另眼相看吧,甚至,可以用寵愛來形容,至少聖子從未見過教皇願意為誰讓他住進浮白的。
“聖子似乎很高興。”吳明看着聖子的眼睛,聖子的眼睛也是綠色,只是更加淡,跟教皇一樣的金色頭發,不過也比教皇的要淡得多,似乎他遠遠看去就像教皇的翻版,稀釋了大半顏色的翻版。
“因為我遇到了一個讓我高興的人。”聖子想起唐華,那個像精靈一樣的男孩,如果世上真的有精靈,那麽唐華便一定是最靈動的那個。
吳明将目光移向那些窗戶,窗戶上面有些斑斓的畫,陽光投射進來的時候會産生七彩的光,那些光映襯着畫上那些無悲無喜的臉,看上去一切都是那麽的肅靜,“這世上能夠遇到一個讓自己高興的人,着實不容易,很多人窮極一生,都無法遇到,哪怕遇到了,一生也得不到一句憐惜。”
“你的意思是,”聖子皺了皺眉,他不太理解吳明的意思。
“見笑了,我只是随口一說而已。”吳明讓自己的目光恢複平靜,然後微微颔首,“我還有事,先行一步了,如果聖子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可以來找我,我樂意之極。”
看見吳明即将離去的身影,聖子幾乎是脫口而出,“為什麽。”
吳明的身形停頓了一下,神色完全的藏進了黑暗之中,他的聲音變得有些悠遠。
“你像他。”
聖子站在原地微微疑惑,像誰,吳明到底,想說的是什麽?
很快,便到了聖子成年的一天。
在聖子成年的今天,教皇會為他戴上一頂皇冠,那是作為教皇的下一任繼承人才有資格戴上的,曾經,教皇也戴過,當在他成為教皇之後,那頂皇冠便被鎖進了閣樓之上,除非下一任教皇的繼承人被認定并且成年。
雖然吳明在神殿的身份還是有些尴尬,不過他依然被教皇邀請出席,甚至是站在了教皇的右側,在這個大陸,右側永遠比左側要來得尊貴。
自從那天教皇闖進過吳明的房間後這段日子以來吳明都沒怎麽跟教皇見過面,就連晚上教皇也沒有再偷溜進他的寝宮,因此,在教皇見到穿着一身白衣的吳明時,咬了咬舌尖才把心底那抹心思給壓抑下來。
吳明或多或少也知道教皇的心思,他只是一臉平靜的站在教皇的身後,然後看着周圍的一切,國王也會出席,吳明對這個名義上的父親沒什麽感覺,反而是國王那幾個被承認的皇子對他似乎有幾分怨念。
【在想什麽。】
‘我在想,要不要利用國王的那幾個皇子來給教皇弄點刺激。’
【不過只是幾句惡言惡語,那幾個皇子忌憚教皇也不敢對你做出什麽來。】‘惡言惡語麽,倒也合适。’吳明轉了轉眼睛,突然想到了另一個方法。
吳明擡起目光朝着前方看去,他站在教皇寶座的右邊,前面是一條長長的紅毯,周圍站滿了人,國王就坐在教皇右下的另一方寶座上,也不知道老國王是個什麽心情,明明為王,卻一人之上。
直到前方聖子穿着金色衣服出現的時候吳明才稍微正了正神,不得不說,除卻還有些稚嫩的面孔,聖子的确挺像教皇的,可惜兩人的氣勢卻是天壤之別。
一位是君王,一位只是被養尊處優慣了的大少爺。
吳明側了側頭,教皇微微看向吳明,哪怕在衆人面前,教皇依舊無拘無束的将目光投向于他,“在想什麽。”
“我在想,聖子為什麽會成為聖子。”吳明的确不解,據說聖子很小就被教皇待在身邊培養了,但是卻沒人知道這位聖子的來歷,他的父母又是誰,他又是來自何處,是皇室中人嗎,這些問題沒有人知道,大概除了教皇。
“那麽,你想成為聖子嗎,将來你便會接替我的位置,成為下一任教皇。”教皇只是看着吳明,絲毫不在乎已經走到面前的聖子感受,甚至無視在場的所有權貴哪怕是旁邊的老國王。
吳明垂下目光,依舊沒有任何表情,“教皇說笑了。”
聽到吳明的回答教皇這才把目光放到已經走到身前的聖子,他的目光微微深沉,似乎隐藏着幾分打量,聖子從未被教皇用過這種目光看過,一時之間甚至微微有些顫抖,忍不住的後退了一步。
教皇眼裏出現一絲漠然,眉頭微微皺了皺。
很快,大概聖子也覺得自己的舉動不妥,因此對着教皇半蹲下,然後喊道,“教皇父上。”
教皇對這個稱謂沒有什麽感覺,只是上前了一步,旁邊端着皇冠的人立刻彎着腰将皇冠遞上。
“你是聖子,便永遠記得你是聖子。”這是教皇給聖子的第一句話,然後,他便伸出帶着白色手套的手拿起那頂并不算重的皇冠,神色一片漠然的替聖子戴上。
“記住,這是你的權力和責任,兩者永遠平等。”教皇輕聲說道,垂下的眼簾裏面一片神色都沒有。
随後,教皇轉過身,看着站在右下的吳明,伸出手那股無形的壓力讓吳明朝着紅毯之上的寶座走去。
吳明稍微頓了頓腳步,卻已經發現自己站在了寶座之前,教皇朝着他走來,一步又一步,周圍的人都屏住了呼吸,教皇這是,打算做什麽?
教皇來到吳明身前,他的目光依舊那麽平靜波瀾不驚,然而眼底的柔情卻讓人會以為他癡戀着眼前這個人。
吳明微微有些不知所措,想要從這裏下來卻發現教皇朝着自己頭上伸去,然後當着所有權貴甚至是老國王的面上把皇冠取了下來,那頭金色的頭發順着陽光傾瀉而下,那麽耀眼,那麽燦爛,又那麽深沉。
教皇舉着皇冠,輕輕靠近吳明,小心翼翼的垂下頭替吳明戴上,他的動作太輕柔了,輕柔到仿佛在對待一件稀世的珍寶,當然,絕對不是指他手上的那頂皇冠。
在吳明詫異的目光之上,那象征着教皇身份的皇冠被戴上了吳明的頭上。
“從今以後,這是你的權力,我當履行自己的責任。”教皇看着吳明的眼睛說道,他的眼睛是墨綠色的,被色彩沉澱過的那種墨綠。
當然,教皇并不覺得自己的眼睛很特殊,他喜愛的是吳明那種墨色的眼睛,遠遠瞧去又覺得墨色中帶着煙雲,偶爾那雙眼睛會亮起來,當它亮起來的時候,你會願意把自己的生命都奉上,再拿這個世界做禮物,只求他能多多瞧上你一會。
我所親愛的寶貝兒,這是我對你的愛,你感受到了嗎?
當做所有人的面,教皇對着吳明單膝跪下,然後擡起吳明的手掌,神色幾乎虔誠的吻上那潔白的手背,很淺,卻又很漫長的一個吻,吳明的手被迫垂下,看上去像是一只天鵝,都是那麽的潔白。
所有的人都難以置信的看着這一幕,瞧瞧,瞧瞧,他們最尊貴的教皇做了什麽,他竟然把象征自己身份的皇冠戴在了一個罪人之上,甚至向他跪下親吻手背。
遠處的小鳥叽叽喳喳,甚至有的跳在了旁邊的樹枝上吵吵嚷嚷,不知道是誰開始抗議,所有人開始反對。
“教皇大人,那是一個罪人,您是教皇!”
“您是我們最尊敬的存在,您不應該向任何人下跪!”
“異.端!那個罪人一定是恐怖的魔鬼引誘了尊敬的教皇大人。”
“魔鬼!魔鬼!!”
吳明聽着那些反對的聲音,有些畏懼的朝着後面退了一步,卻是不小心被寶座攔住腿,直接驚慌的坐到了寶座之上,那頭上的皇冠在他眼裏仿佛是什麽可怕的東西一般。
“天吶,他坐上了教皇的寶座!”
“大逆不道,他是原罪,他是原罪!”
“教皇大人不要再被迷惑了,燒死他吧,燒死他!”
吳明似乎受到了驚吓一般,他伸手想要把頭上的皇冠取下,卻被教皇握住了手腕,吳明擡起頭朝着教皇看他,他的眼睛已經被染上了驚慌,他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以往的平靜完全被打破,他真的如同一個不谙世事的少年一般。
教皇看着吳明,吳明的眼睛依舊那麽的清澈,哪怕是在這種情況下,依舊純粹到沒有一絲雜質。
“你是被神遺落在凡間的天使,坐着吧,這應當是它的殊榮。”教皇說道,然後用安撫的眼神看向吳明,緩緩的轉身将吳明擋在身後看着那些不斷數落吳明有罪的權貴。
什麽時候,輪到這群人開始議論紛紛了呢,他才是教皇,不是嗎?
“閉嘴。”教皇輕聲說道,然而他的聲音卻像一道神旨一般讓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用着格外複雜的目光看着教皇。
“他,是這個世上最尊敬的存在,是上天的神賜予我,賜予我們大陸最珍貴的存在,神的寵兒。”教皇擡起頭,墨綠色的眼睛掃過在場所有的人,包括國外在內,他的魂獸印記就在他的右眼裏,當他看向人的時候,因此總是帶着極強的威壓。
“誰對吳明不敬,便是對神明不敬,便是對教皇不敬!”教皇擡起戴着白色手套的手,絲絲金光從他的手上出來,那頭曾經征戰了南漠北冥的神獸從虛空之中出現,金色的,耀眼的,一頭神獅。
許多的權貴紛紛後退了幾步,這人是誰,這人是唯一達到了九級魂獸的教皇,他的實力,淩駕于任何人之上,包括只不過才七級魂獸的老國王。
瞧着四下終于安順下來的人,教皇沒有一絲感情的瞥過,然後微微側身,似乎是看着吳明,又似乎是看着在座的所有人,大聲宣告:“鳶尾花是我的徽章,從今以後,它的上面将會加上薔薇,這将是我們神殿正式的紋章。”
言罷,教皇将那副他精心畫了整整半個月的圖案展下,挂在神殿最上的一幅畫,上面的鳶尾花紋章後面綻放了一朵美麗的薔薇,那朵薔薇無數的花瓣将鳶尾花的紋章包圍起來,又似乎是鳶尾花的紋章将那朵美麗的薔薇緊緊的纏繞在了一起。
“這是罪,這是罪啊。”有老者無力的跪坐在地上,低聲喃喃說道。
但是,卻沒有人再敢站出來反對,因為這是教皇,更是這個大陸最頂尖的存在,哪怕這是罪,他們也無法去反駁,不,有一個人。
“教皇父上,這是錯誤的!”突然,一直沉默站在旁邊的聖子站了出來,從小他被灌輸的觀念便是教皇的地位淩駕于任何人之上,他絕不允許吳明這麽堂而皇之的甚至站在教皇之上!
教皇的目光陰沉的朝着聖子看去,是他太放縱了麽,連聖子都敢反對他的決定。
“父上,吳明只不過是一個連魂獸都沒有的廢人,我絕不允許他淩駕在神殿,淩駕在這個國家之上!”聖子勇敢的看着教皇說道,他決不承認吳明的身份,什麽神的寵兒,有誰知道呢,“父上,您睜開眼睛看清楚,看清楚你身後那個人的面目啊父上!”
教皇有些不耐煩的朝着聖子揮手而去,一股強大的力量朝着聖子襲去,聖子竟然直接被教皇打傷到底。
“嘩啦——”那聖子之上的皇冠被跌落地上,上面的寶石被磕碰出來,散落一地看着那麽的滑稽。
“父上?”聖子難以置信的看着這一切,他甚至不能理解,為什麽父上變成了這個樣子,這個陌生到讓他害怕的樣子。
“聖子出言不遜,押回寝殿沒有我的口谕,誰也不準放他出來。”教皇看都沒有看聖子,只是垂了垂眼簾,然後看向吳明。
他的目光在那一瞬全部化作了柔情,吳明此刻卻是突然有些恐懼,他有些恐懼這個男人。
“他,将在不日入住浮白,住着神的寵兒的浮白,才是我們的聖地。”
說完,教皇的嘴角勾起了一個淡笑,吳明卻是反射的朝着身後微微仰去,他第一次有些害怕這個男人,那句話仿佛變成了另一個話。
【你是我的,所以你逃無可逃。】
‘你他媽的在這個時候秀屁的優越感,老子演的好好的差點都快蹦了好伐!’
【我只是說出了教皇的潛臺詞,不然我怕你聽不出來。】‘不要侮辱我的智商謝謝。’
【不,我只是在侮辱你的情商。】
‘……’
這場近乎于戲劇性的鬧劇終于在教皇的霸道宣言中落下了帷幕,所有的人對此盡管有怨言卻都不敢提出,甚至只能承認,他們還可以編制出謊言去自欺欺人。
但是發生的事卻是不會改變,比如那被改變的鳶尾花的紋章,比如教皇把象征着他身份的皇冠送給了吳明,又比如,吳明入住浮白的事實。
吳明很想把他如何不想入住浮白的意願表達出來,但事實的進展永遠比他想象的發展還要快,比如第二天當他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就已經發現自己來到了浮白。
‘艹。’
【艹誰。】
‘教皇!’
【你身後。】
吳明萬分糾結的轉過身看着站在他身後的教皇,教皇把皇冠送給吳明之後頭上便再也不戴任何東西,只是簡單的用華美的發帶把發絲束起來,那些垂下來的金色發絲依舊那耀眼燦爛。
“教皇大人,您。”吳明欲言又止的看着教皇,他平靜的面孔在教皇面前那麽的脆弱。
“喜歡這裏嗎。”教皇把目光越過吳明,他無法再忽視自己內心的渴望,他需要吳明,甚至他覺得自己跳動起來的心髒緊緊只是為着吳明而活着。
那些錯誤,那些不對的,都讓時間帶走吧,他會讓吳明重新愛上他,然後給他這世上最高的寵愛。
這人,本就被人好好捧在心尖上愛着。
吳明随着教皇的目光看去,然後微微睜大了瞳孔,浮白算不大,但也絕對算不上小,除卻正中央的一座白玉宮殿,四周便全部種滿了薔薇,粉紅色的,盛開着,有的花瓣垂落在了枝桠上,當四周偶爾白雲浮過的時候,這裏便是仙境。
“為什麽。”吳明轉過頭去看教皇,卻被教皇直接用雙唇堵住了。
吳明有那麽一瞬的不知道該怎麽辦,随即就開始反抗起來,不,不要在這裏,不要在這個時候。
“教……唔教皇……”
吳明被教皇壓在白玉宮殿的大柱上,被教皇捏着下巴逼迫張開嘴與他纏綿,直到教皇的吻朝着下巴脖子下面移去,吳明才劇烈的掙紮起來從旁邊躲開。
吳明的呼吸徹底紊亂了,他看着教皇,神色有些痛苦,眼睛徹底濕潤了,那些淚水不受控制的就落了出來,捂住臉,有些不知所措。
“對不起,對不起教皇,請不要這麽做,不要。”,
教皇過來環抱着吳明,嘆息着,“告訴我,你還愛我嗎。”
“對不起,我說不出口,我無法說出,我無法面對你,我無顏見人。”吳明只是哭泣,他的聲音那麽痛苦,仿佛下一刻就能窒息一般。
“告訴我原因好嗎,看着我,吳明,你看着我。”教皇逼迫吳明擡起臉與他對視,他再也不用隐藏住眼底的愛意以及深情,他終于可以這般肆無忌憚的看着吳明,讓吳明看清楚他是多麽的愛着他。“我愛你。”
我愛你,拆開就是三個字,兩個人,被一個愛字連起來,誰在愛前面,誰主動,誰就先輸了。
吳明難以置信的看着教皇,他的眼角還有淚水沒有幹去,但是他的目光卻無法從教皇的眼睛上移開,那雙墨綠色的眼睛裏面滿滿的柔情讓吳明有些沉浮。
“不!”吳明突然就大叫着轉身背對着教皇,整個身子都開始顫抖起來,“如果我說了實話,教皇你就不會愛我了,但我無法向你說謊甚至是隐瞞,教皇,你走吧,不然我會更加痛苦。”
“告訴我,告訴我好嗎,不然,我也将痛苦。”教皇伸手去抱住吳明,卻發現吳明身體卻不停的開始顫抖,他憐惜的吻了吻吳明的發絲。
“好,我告訴你。”吳明終于不再顫抖了,只是聲音卻依舊那麽痛苦,“我已并非是童貞之身。”
教皇抱住吳明的身體微微僵硬,他當然知道,因為他占有了吳明,在吳明完全不情願的情況下。
吳明的聲音透出絲絲顫抖,“當我還被關在院子裏的時候,我遇到了一個叫羅斯的男人,他強.暴了我,沒有人救我,對,我只是一個罪人,誰會在乎一個罪人有沒有被人侮辱呢。”
吳明自嘲的笑了一聲,“那時候,我想死的,我給國王寫了一封信,可是沒有回應,當時我就知道我被所有人遺棄了,那個男人很強大,我甚至都不知道他的相貌,在他面前我連一絲反抗的力量都沒有,當時我覺得就這麽死去也無所謂,但是教皇您來了。”
“您來救出我了,把我帶進了神殿,我一直都愛着您,在重新看到您的那一刻我才發現,什麽死亡,什麽羞恥在我的愛之前根本不值一提,我想看着你,哪怕卑微的在角落裏看上您一眼也好,但是那個惡魔不肯放過我,每一次,每一次,他潛進神殿一次又一次的強.暴我,我甚至都無力抵抗。”
吳明的聲音開始變得虛弱起來,這一切對他來說是那麽的難以啓齒,卻依舊不得不剝開這層血淋淋事實,“他說他愛我,逼迫我也愛他,哪怕我逃離了玉晨白依舊無法逃離他的身邊,當在不夜城的時候,他又找到了我,當時有個孩子看到了他的相貌,我只知道他有一雙墨綠色的眼睛……”
教皇抱住吳明的手緊了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