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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第二天上午十點多,冉新陽從睡夢中醒來,第一感覺就是下身傳來的疼痛,他恍惚了一下,棉被貼在□□皮膚上的觸感像一群螞蟻在身上慢慢爬行,讓他頭皮發麻。

像是受到驚吓,他縮進被子裏,露出一雙眼睛惶恐的看着天花板,他在想着這一切興許是夢,是一個非常可笑的夢。

時間的指針滴答滴答的溜走,他的眼睛依舊雪亮的睜着,惶恐不安被一種無法言語的悲傷給籠罩,認清事實而已,他冉新陽昨夜被人上了,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如果想要追究就要光着屁股讓人提取裏面的□□,他不是女人,有什麽貞操可言,即使找到又能怎樣,還能讓對方娶了自己不成,呵呵,他這一失戀就被別人□□,還真是湊巧,不,或許不是,也許是他自己主動貼上去的,借住別人療傷而已。

冉新陽陷入悲哀的漩渦裏,無法自拔,他不過是個殘疾人,有什麽資格跟別人争,又有什麽資格去過一個正常人的生活。

在被窩裏一直待到了下午一點,冉新陽的肚子發起抗議,他小心翼翼的爬了起來,扶着腰踉跄着進了衛生間,沖了半個小時的澡。身上的吻痕依舊清晰可見,□□傳來的疼痛依舊清晰,可是對于昨晚的一切,記憶中只剩下祁天扶着他坐在椅子上的畫面,後面的事他完全沒有任何印象。

最有可能的是祁天,或許就是祁天,可是他能當面跟他對峙嗎?如果不是呢?

回到卧室才發現床頭櫃上有一踏錢,冉新陽顫抖着将錢捏在手心,這麽多錢是他昨晚用自己的身體賺的,所以昨晚他不過是賣個身而已。莫大的屈辱感讓他恨恨的咬住嘴唇,直到鮮血流了出來。

冉新陽插上手機電源開機,上面接連蹦出很多的短信和未接電話提示,有冉新海的,還有張昕和韓元的,今天不是休息日,韓元和張昕肯定是為了上班的事,冉新陽打了電話給韓元請了假,然後撥通冉新海的電話,一接通就聽到着急的聲音。

“喂,哥,你怎麽回事?手機怎麽關機了?”冉新海打了半天的電話都打不通,他知道冉新陽不是一個會關機的人,所以急的心不在焉。

“對不起,今天身體不舒服,一直在睡覺,手機忘記充電了。”

“生病了?哪裏不舒服?”聲音很急切。

“沒事,就是小感冒而已,你別擔心,你打電話給我有事嗎?”

“哦,媽打電話給你打不通,打到我這裏來了,她讓你元旦回去一趟。”

“回去?有什麽事嗎?”

“不清楚,她沒說,你待會打電話回去問問吧。”

“恩,好。”

挂斷電話,冉新陽翻看了一下電話記錄,果然有一個字母“m”的未接電話,他撥了回去。

“喂,新陽啊,你電話怎麽關機了?”李蘭責怪道。

“媽,手機沒電,忘記充了,有什麽事嗎?”冉新陽聽到李蘭的聲音大概知道又是一些頭疼的事。

“哦,前天柳媽給你介紹一個姑娘,讓你元旦回來見個面。”

“媽,不是跟你說過嘛,我這樣能找什麽姑娘,我現在一個人挺好的。”冉新陽不耐煩的皺起眉頭,怎麽所有的煩心事都非得今天一起出現。

“你這傻孩子說什麽胡話,這姑娘也不是你想的那樣,她……她……”李蘭支支吾吾的實在難以說出口。

冉新陽能夠聽出來其中的為難處,最後自己幹脆替對方回答:“是殘疾人?”

“不……不是……是……是離過婚。”李蘭說出來後輕松不少,連忙勸導:“新陽呀,你也知道你的情況,也別怪我沒給你找,實在是······”話到嘴邊硬是給憋回去。

冉新陽自然知道,他這個跛子能娶到老婆已經是幸運,但是他不喜歡女人,所以連幸運的機會都沒有。

“媽,你幫我回了吧,我元旦加班回不去。”

“元旦不行,那過年總行了吧。” 冉新陽輕嘆一聲:“到時候再說吧,我還有事先挂了。”

放下手機,冉新陽坐在床上抱着雙膝神情恍惚,他愣了一會,便起身做飯。

簡單的熱了冰箱裏的剩菜,就着白米飯吃了起來,可是胸口悶悶的,像是一團棉絮堵在那裏,飯怎麽也咽不下去,匆匆的喝口水便嗆的直咳嗽,眼淚在眼眶中打着轉,卻流不下來。

晚上天一黑,他便把自己蒙在被子裏,逼着自己快點入睡,卻怎麽也睡不着。

門鈴突然響起,吓了他一跳,不知道為什麽心裏很緊張,正猶豫着要不要開門,便傳來開門的聲音,他繃直身體仔細聽門外的動靜,突然間他才想起來新海有他的鑰匙,便起身打開房門。

“哥,吵醒你了?”冉新海放下背包,将手提袋放在餐桌上。

“你怎麽來了?”冉新陽心裏暗暗地松口氣,下意識的将衣領往上拉了拉。

“我來看看你,怎麽樣有沒有發燒?”冉新海走了過去,手準備貼在冉新陽的額上,卻被他躲了過去。

“沒……沒事,沒有發燒,我先去睡了,你自己弄吧。”冉新陽不敢直視冉新海的眼睛,幾乎是逃進卧室。

冉新海愣了一下,手停在半空中好一會才放下,心中悵然若失。自己吃了一碗泡面,洗漱一番便進了卧室。

冉新陽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旁邊多了一床被子留給冉新海,床單和被套今天他都換成了新的,上面還殘留着樟腦丸的味道。

冉新海覺得奇怪,看着多出來的被子,他就知道冉新陽是要跟他分開睡,可是為什麽分開睡明明之前一直都是一起睡的。

“哥,你發生了什麽事對不對!”不是疑問而是肯定,冉新海拉了拉冉新陽的被子,卻被對方搶了回去。

冉新陽悶聲道:“沒有,睡覺吧,我困了。”

冉新海不知道為什麽心裏莫名起了一團怒火,他讨厭什麽都不說的冉新陽,就好像他的事永遠跟他無關一樣,一怒之下,他用力扯掉冉新陽身上的被子。

冉新陽猝不及防的整個身體呈現在冉新海面前,衣領被迫敞開,露出印着吻痕的皮膚。

冉新海看到那刺眼的痕跡,震驚的瞪大眼睛,許久,像是确定那是吻痕之後,他像發怒的獅子,用力扯着冉新陽身上的衣服。

“新海,你幹什麽?不要!放手!”冉新陽努力反抗着,可是力氣根本不敵冉新海。

冉新海哪裏聽得到冉新陽的喊叫聲,他腦子裏只想确認一件事,所以無論冉新陽如何反抗,他就是不松手,直到“刺啦”一聲,襯衣被撕碎成兩片。

頓時兩人都停住,冉新海僵在那裏,遍布吻痕的胸膛□□裸的呈現在他的面前。

冉新陽覺得羞愧難堪,用手擋住眼睛,大口大口的喘着氣,想要把心裏的委屈全部都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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