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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

韓元通過透視鏡看着後面的祁天和冉新陽,覺得氣氛尴尬而又微妙,他還是第一次見祁天對一個人如此上心。

冉新陽面色依然有些許潮紅,他看着窗外怔怔的出神。一旁的祁天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幾分鐘的沉默後,祁天終于忍不住急道︰“你為什麽不說話?是哪裏傷着了?”

冉新陽回過頭看着他,,搖了搖頭,緩緩道︰“祁總,你可以讓新海去學校上學嗎?”

“你說你弟的事?當然可以,我認識教育局的人,只要說一聲就沒問題。”這次不僅成功英雄救美還順便救了美男的弟弟,簡直是雙倍豐收啊,看來明天的結果一定是水到渠成了。

“謝謝,這是我剛才錄得音,也許對你有幫助。”冉新陽從口袋拿出錄音筆遞了過去,對付楊世敬祁天比他更有能力。

“錄……錄音筆?”祁天除了疑惑就是震驚。

“恩,那只錄音筆的內容,删了吧,我跟你好……”話說到這裏便是長久的沉默,冉新陽撇過頭依舊看着窗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祁天怔楞了半天,沒反應過來,剛才冉新陽說跟他好?明明一直期待着,可是現在心裏怎麽這麽不是滋味,尤其看着手裏的錄音筆時。

車很快到了冉新陽小區的門口,祁天拉住準備下車的冉新陽︰“冉新陽,我……你……”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拉住冉新陽,也不知道自己想要說什麽,就這麽拉着。

“祁總,今天不行,你也知道我現在身上很髒,而且我弟還在,等我弟上學你再來吧,對了,希望祁總以後可以多打點東西,至少我覺得自己還是值那麽點錢的,雖然我是一個瘸子。”冉新陽輕輕推開祁天的手,下了車頭也不回的消失在小區內。

祁天反複回憶着冉新陽的話覺得字字錐心,冉新陽這是把自己賣給他了嗎?

韓元看着後坐的祁天用手捶打着自己的心髒,表情很不自在的扭曲着,許久他呼出一口氣︰“韓元,冉新陽的話你聽到了嗎?”

“恩。”韓元不可置否的點點頭。

“他這是把自己賣給我了嗎?”

“我想,他是把自己當成MB了吧。”

“可他不是!”祁天憤怒地吼了出來,他也不知道他為什麽會生氣,可是他知道冉新陽不是個MB。

“是,很抱歉,祁總,我想冉先生是因為楊先生的那句話吧??????”韓元清楚地記得冉新陽當時的表情,無助和惶恐的眼神中有種絕望。

想到楊世敬,祁天憤懑的捏緊手中的錄音筆,惡狠狠地盯着某個地方,仿佛那裏就站着痛恨的人︰“楊世敬!老子一定整死你!”

冉新陽回到家便支撐不住的跑到廁所吐了,冉新海一個驚吓,從床上跳了起來,沖了過去︰“哥,你怎麽了?”

冉新陽搖搖頭,虛弱的喘息道︰“沒事,吃多了。”

“說謊,你的臉色很差,是不是生病了?”上前扶住冉新陽将他單薄的身體摟進懷裏,冉新海第一次覺得他的哥哥是如此瘦弱。

“沒有,我想洗澡,你先出去吧。”

“你這樣怎麽洗,我幫你洗。”冉新海說着便去拖冉新陽的衣服,後者驚慌的連忙往後退了一步。

“不……不用,新海,我可以自己洗,你先出去吧。”冉新陽将敞開的外套緊緊的裹在自己身上。

“哥,你在發抖?”看到冉新陽顫抖的雙手,發白的手指,他隐約覺得發生了什麽事。

“沒……沒有,只是身體冒冷汗而已,洗個澡睡個覺就好了。”

“哥,你真的不用我幫你洗?”

“不用,你出去吧。”

“好,有什麽事叫我。”

緩緩地點頭,冉新陽在門被關上的那一瞬間,癱軟在地板上,地板很涼,他卻感受到的是身體比地板還要冰涼。

洗了近一個小時的冉新陽換上了幹淨的睡衣從浴室走了出來,身子依舊搖晃,幾乎是跌跌撞撞的進了卧室,冉新海見狀一把将人抱到床上。

“新海,我好累……好累??????”冉新陽在冉新海的懷裏很快睡了過去,夢呓的模樣讓人心疼。

“哥,我……我好像……好像喜??????”冉新海将未說出口的話“ 嚓”一聲折斷在心裏,插在他為自己準備的墳墓上。

第二天上午冉新海接到學校的電話,說是事情已經調查清楚,撤消了退學的處分,他可以繼續去上課,只是愣了片刻,他立即打電話告訴冉新陽。

“真的?太好了,事情總算解決了,新海,這次可不要再給我惹事啊。”冉新陽說的相當愉快,可是心裏卻五味陳雜。

“哥,你實話告訴我,你是不是做了什麽我不知道的事?”

“哪有?也就是認識幾個比較好的朋友,托人家幫忙的。”

“什麽人?我怎麽不知道?”

“別問了,你就放心的好好上課,争取考個好分數,回家讓爸媽開心開心,我要上班了,不說了,下午就去上課吧。”

“好?????”

冉新陽匆匆挂斷電話,深深嘆息一聲,原來祁天的能力比他想象中還要強,自己還真是賣給了好人家。

原本以為今晚祁天會來抱他,結果等到深夜人也沒來,冉新陽想着興許是躺在別人的床上吧。

祁天看着手中的錄音筆,思想鬥争了一下,還是按下了按鈕,冉新陽和楊世敬的聲音傳了出來,不知道為什麽,當聽到冉新陽被□□的那一段時,心裏有個尖銳的東西又熱又燙的刺着他的肉體,幾乎是顫抖着手按下按鈕,那種撕心裂肺的呼救聲才戛然而止。

卧室裏一下子安靜了下來,靜的聽到指針滴答滴答轉動的聲音,祁天打開電腦将那段威脅冉新陽的假錄音永久删除掉,這時心裏那種駭人的疼痛感分明減少了幾分。

他第一次有了一種做錯事的感覺,甚至對冉新陽他有了一絲的愧疚,他不知道愧疚的根源是什麽,不過那種奇怪的感覺他只承認是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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