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第五十四章
冉新陽和冉新海呆若木雞,一臉茫然地看着祁天,他們嚴重懷疑自己的聽力是不是出了問題。
“咳咳咳,冉新陽先生,祁總這是來向你提親的。”韓元在一旁意識到兄弟倆和自己當初的反應是一樣的,不禁提醒道。其實“提親”這個詞他從祁天的耳朵裏聽到的時候,除了嚴重懷自己的聽力,也深度質疑這詞的可信度。
“你再說一遍!”冉新海不可置信的提高音量,祁天的行為在他看來是一種侮辱。
“我要娶你哥當媳婦。”祁天對冉新海的态度早就想到,所以他也懶得解釋,不過此刻的冉新陽安靜的表現卻讓他詫異。
“你!祁天,你他媽的給我滾出去,別來侮辱我哥!”冉新海沖上去将祁天的輪椅往外推,韓元攔不住,三個人在推搡間輪椅因為重心不穩倒了下去,只聽祁天咬牙悶哼一聲。
一時間韓元和冉新海一愣,冉新陽眼疾手快的沖了上去,将輪椅從祁天的身上拿下。
“你沒事吧?”冉新陽心急的時候什麽都表現在臉上,內心的擔憂和不安通通被祁天看在眼裏。
“沒……疼……”本來想說沒事,但是看着冉新陽心疼的表情他有點享受,所以只好裝可憐。
“你們還愣着幹什麽,快過來搭把手。”祁天的體重本就不是冉新陽能承受的,更何況現在祁天完全就是趴在他身上,絲毫不用力,甚至雙手環住他的腰不放手。
兩人過來幫忙,也束手無策,只能默默的看着祁天趁火打劫的樣子,無語又無奈。
“啊!”祁天慘叫一聲,腿上的一記巴掌,疼的他倒吸涼氣,而罪魁禍首是冉新陽,他也只能忍着了。
“你能不能起來?”冉新陽忍無可忍的在祁天受傷的腿上輕輕一拍,但也足夠讓人疼的了。
“姓祁的,你能不能不要死皮賴臉的抱着我哥不放。”冉新海同樣忍到極限,祁天對冉新陽的執着他看在眼裏,也能看的到那雙眼楮裏藏着多少感情,只是,看着喜歡的人被別人喜歡,除了吃醋之外,還是會有點難受。
“……”祁天看到三個人的嫌棄的目光,自覺地放開了雙手,然後身體被韓元和冉新海扶起,坐在輪椅上。
四個人在客廳各自坐下,然後開始正題,祁天清了清嗓子,然後從口袋裏掏出一枚戒指,劃着輪椅到冉新陽的面前。
“我來向你求婚的,這是我親自設計的戒指,世上只有這一枚,它只屬于你。”一個人真誠的模樣總會讓人莫名的心動,祁天第一次清楚地聽到自己的心跳。
客廳安靜的出奇,時鐘滴答的聲音一點一點的荒廢着時間,三個人的目光緊緊的盯着冉新陽,猜不透他在想些什麽。
“它不屬于我。”明明很心動,明明很想答應,可是在這短短幾十秒的時間內,腦海裏仿佛看到了前世今生,他和他沒有可能。
祁天雖然之前早就想到過會這樣,可是心裏還是像被人狠狠地刺傷一般,他努力想要擠出一個笑容,可是嘴角就是沒有辦法揚起,他垂下雙眸,長長的睫毛撲閃着光線,明明暗暗,然後黯淡下去。
“唔!”冉新陽驚愕的瞪大眼楮,近在眼前的睫毛上沾了水,濕濕的,滴在他的臉上。
祁天用一只腳撐起整個身體,用盡全力親吻着冉新陽,他相信,冉新陽這輩子只能是他的,不管他答不答應,他都要把他綁在身邊,用盡一切辦法。
冉新海在一旁看着兩人吻得火熱,雖然只是祁天單方面的,但是他心裏很清楚冉新陽心裏有誰,所以這一刻他心如死灰般将那份執着石沉大海。別過頭從兩人身邊走過,走出了門外,韓元也跟着走了出去。
冉新海走到小鎮上的商店買了一包煙,一只打火機。他走到巷口蹲在旁邊的石階上,掏出一根煙,點上,狠狠地吸了一口。
“咳咳咳……”冉新海被煙嗆的直咳嗽,眼淚忍不住的掉下來。
“你是第一次吸煙吧。”韓元拍了拍冉新海的背,語重心長道。
“你怎麽知道?”
“呵呵,看出來了。”韓元像一個長輩看着孩子笑着,他比冉新海大了快十歲,自然有點倚老賣老。
冉新海沒有回答,将為抽完的煙摁在石階上撚滅了,然後站起身将煙和打火機放在口袋裏。
“你不必擔心祁總,他是真心的。”
“真不真心誰知道,就算現在真心,誰能保證以後不變心。”
“以後沒辦法保證,但是至少現在是真心的,況且以後的事誰都說不準?”
冉新海沉默不語,道理都懂,但是誰能真的将感情放在一個離自己很遙遠的人身上,放手一搏,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也不是每個人都搏得起的,冉新陽和祁天的差距有誰想過?
“你的祁總能一手遮天?”冉新海反問道,他很想知道,他憑什麽可以這麽自信的來提親。
“這個你就不用擔心了,作為旁觀者只要看着就行。而我作為下屬,只要服從上司就行。他能不能一手遮天,就看他自己有沒有那個能力了。”
“看你的樣子,好像對你的老板很有信心啊。”冉新海看着韓元一臉虔誠的臉忍不住調侃,他不明白一個人怎麽可以對自己的上司盡職盡責到這種地步。
“不是我對他有信心,而是他給了我信心,他身上有種別人沒有的執着,沒人能勸他放下。”韓元看着巷口深處,堅定的眼神中仿佛看穿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