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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萬揚暈過去之後,一直未醒。

徐九叫出正在忙碌的錦鱗,說了紙條上的事。

錦鱗一聽,立刻就反對道:“當然不行了。萬揚的身體,別說外出了,現在連下地都不能。以他目前的情況來看,他最少得在床上待一個月才能下地。否則,孩子随時都可能有危險。而且,我明天一定得先給他做了尿結石的手術,不然他疼起來的話,肚裏的孩子也随時會流産。”

徐九點頭:“好,我明白了。”

次日中午,四季香酒店。

眼看着聶龍進入了店裏,陸丹擡腳就要跟進。

卻被身後的陸小川一把抓住了。

“你瘋了?你就這麽進去,聶龍一定會看到你的。”

陸丹撇了撇嘴:“這是酒店,怎麽他聶龍來得,我陸丹就來不得啊?就算碰到了,我也有辦法應付的。”

陸小川想了想,頗為贊同道:“那倒是,好,咱們進去吧。”

陸丹睨了他一眼,就大大方方走進去了。

陸小川急忙跟了上去。

可酒店的大堂裏,座位屈指可數,反而包間很多。

此刻哪還有聶龍的蹤影。

二人來到前臺,詢問聶龍下落,可前臺以‘保護客人隐私’為由,拒絕回答。

無奈之下,二人只得假裝是來吃飯的,先上樓再說。

服務員領着二人來到二樓的包間之後,陸丹随意地點了兩道店裏的招牌菜,然後就把菜單遞給了陸小川,示意陸小川點。

陸小川接過那菜單一看,驚訝得眼珠子差點兒蹦出來。

因為這裏的菜,貴得離譜‘至極’。

他尴尬地翻了半晌,最後只點了一道涼拌黃瓜,就不再點了。

陸丹接他的話,又叫了兩份意面。

等服務員一走,陸小川立刻道:“陸丹,你幹嘛點那麽貴的東西啊?我可告訴你啊,我是農民出身,沒有錢。一會兒我只能付我自己那份拍黃瓜。”

“那你不吃意面了?”陸丹故意道。

“不……不吃。”陸小川撅了噘嘴,“不就是炒面條嗎?弄得多高檔一樣,這在我們老家,撐死也就3塊錢。好家夥,這裏居然要15,敲詐呀?!”

陸小川越想就越不服氣,越不服氣就越大聲。

吓得陸丹急忙制止了他:“好了好了,這頓飯我請,算是感謝你今天陪我一起來這裏,行嗎?”

“真的?”陸小川的臉,像六月的天一樣,驟然就變得鮮活多了。

“嗯嗯。”

沒多大會兒,服務員就把菜上齊了。

陸小川這個造啊,一會兒夾肉一會兒夾菜,一會兒狼吞虎咽吃意面。

把陸丹氣的:“陸小川,你別着急吃啊。”

“什麽……為生……為什麽……”陸小川滿嘴面條問道。

“你吃完咱們就得結賬了。”陸丹站起身提醒道,“你忘了咱們是來幹嘛的?”

“……”

陸小川這才想起聶龍來。

他急急地又扒拉了兩口面,才站起了身,跟着陸丹出了包間的門。

兩人一間包間一間包間地找,遇到服務員就假裝問‘衛生間在哪兒’。

最終,在三樓的一個包間裏,見到了聶龍的身影。

聶龍今天是約艾宇和于路斌見面的。

可艾宇因為考試還沒來。

這會兒只有于路斌和他在裏面。

兩人說話聲音極小,在門外根本就聽不太清楚。所以陸丹和陸小川就把耳朵貼在了門上偷聽。可二陸只顧着上面,卻忽略了腳下。

于路斌正埋頭說話,恍然間就看到了門下的鞋尖。

他急忙示意聶龍默聲,然後快步走到了門口,唰一下把門打開了。

這一下,陸小川和陸丹被逮了個正着。

二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于路斌一把拉進了屋裏,并‘嘭’一聲把門給關了。

陸丹畢竟是女生,此刻臉都吓白了。

陸小川雖然是男生,但他的膽兒卻一向是跟女生靠齊的。

“你們?”聶龍怒瞪着兩人,咬牙切齒道,“你們跟蹤我?”

“不不。”陸小川下意識反駁道,“我們沒有……沒有跟蹤你,誤會,誤會。”

“是嗎?”

聶龍明顯的不信,而且腳下的步子離陸小川和陸丹越來越近。

好在,陸小川雖然膽兒小,但應激能力很強。

“聶龍……我……我告訴你啊,你可別動我們,我們剛才已經報警了,你要是敢動我們,警察……警察叔叔是不會放過你們的。”

“報警?”聶龍當真愣住了,“你知道什麽了就報警?警察就是來了,又能奈我何?”

“你自己做了什麽你自己清楚。”陸小川見他停下了危險的步伐,膽子也大起來了。

“你敢說萬揚的事跟你沒關系嗎?”陸丹壯着膽子插話道。

“萬揚??”

聶龍一聽陸丹的話,很自然的就以為萬揚因為萬寶的事,已經報警了,還派陸小川跟蹤他。

他此刻痛恨極了。

并不是因為被人跟蹤,而是因為這兩人的背後,是萬揚在指使。

他惱怒萬揚的‘狠心’。他明明那麽愛萬揚,可萬揚對他竟然這麽絕情,竟然報警來抓他!!

好啊,真是太好了!!

萬揚,你想魚死網破是吧?那我就讓你嘗嘗失去萬寶的滋味。

被‘愛人’灼傷了心的聶龍,沖動地說道:“你們回去之後告訴萬揚,我會讓他的弟弟為他的這次輕率,付出慘痛代價的,明天的事取消了!”

說完,推開陸小川,快步走了出去。

于路斌也吓得趕緊跑了。

他自以為他們幾人計劃周密,怎麽萬揚那麽快就知道了?

難道是因為昨晚的字條嗎?可字條上他們并沒有署名啊?

虛驚一場的陸小川和陸丹,提着的一口氣,終于放下了。

不過聶龍的話,卻讓他們摸不着頭腦。

“聶龍說什麽讓萬寶付出慘痛代價?什麽意思啊?”陸小川撓着頭。

陸丹也是同樣迷惑:“我也不知道,而且,聶龍的口氣,不像是綁架了萬揚啊?!不然,他怎麽會說讓我們回去給萬揚傳話啊?還有聶龍說什麽‘明天的事取消了’,這……這又是什麽意思啊?”

“走,我們回去問問李西,他一定知道怎麽回事。”

“李西會說嗎?”

“昨晚他不會說,可現在,聶龍的話裏信息很多,咱們可以以此為魚餌,跟李西交換情報。”

“嗯,好。”

S大,土屋。

李西正要躺到床上午休,就聽到敲門聲。

他打開門一看,是陸丹和陸小川兩人。

他苦笑道:“陸小川,你還敢來啊?”

陸小川‘哼哼’笑着走到他跟前,居下臨高地擡着頭,嘚瑟道:“李西,你今天要是敢動我一根手指頭,就別想聽到我們今天打聽到的消息。”

“消息?”李西不以為然,“就你,能有什麽天大的消息?”

陸小川仍舊梗着脖子擡着頭,凝視着敵人李西:“哼,實話告訴你吧,我們剛才可是去跟蹤聶龍了。”

“……”

李西秒變嚴肅了起來:“你們聽到了什麽?是不是見到萬寶了?快說!!”

“見到萬寶?”陸丹大驚,“聶龍真的綁架了萬寶?”

“……”意識到失言的李西,立刻噤了聲。

陸小川趁機道:“李西,如果你告訴我們萬揚的事,我們就告訴你剛才聶龍對我們說的話。”

“什麽話?”

“你先告訴我們萬揚的事。”

“你得先告訴我聶龍說了什麽話,我堂堂的主任,要是被你們兩個毛孩子耍了,豈不是會被人家笑掉大牙?!”

“……”

陸小川和陸丹對視了一眼,最終還是妥協道:“那我們要告訴了你聶龍的話,你也必須告訴我們萬揚的事哦?不可以耍賴。”

“好!”李西點頭。

“那好吧,我告訴你……”

陸小川和陸丹把今天中午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給了李西。

李西并不知道明天聶龍約萬揚單獨在高爾夫球場見面的事,但從這話裏的信息,他也猜到了□□分。

陸小川的這個消息很重要,他必須得立刻去告訴給趙業知道。

“現在該你告訴我們了,你快說,萬揚去哪兒了?”陸小川問道。

“什麽萬揚啊?我不知道。”

“哈啊……”

陸小川一口氣差點兒沒上來。

李,西,玩,賴!

“老東西,你敢騙我們?你不是說你是主任,不騙人的嗎?”

“我沒騙你,我真不知道萬揚在哪兒。”李西不疼不癢。

“你——”做了虧本買賣的陸小川,狠狠地推了李西一把,生氣地吼道,“我跟你拼了!”

李西一個轉身,就把他的胳膊再次給卸了。

“哇啊啊啊啊啊……”

陸小川也再次,仰頭大哭了起來。

陸丹也很生氣,但面對着李西這種無賴,她打不過又說不過。

只能服軟道:“李主任,我們錯了,你把陸小川的胳膊接回去吧,我們這就走,還不行嗎?”

李西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把陸小川的胳膊安了回去:“告訴你們,好好學習就行了,千萬別多管閑事,不然,日後你們自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接好胳膊的陸小川還要再罵,卻被陸丹急忙硬拽走了。

他們二人下山後,李西連忙鎖好門,來到了香碩閣。并把陸丹和陸小川的話,告訴給了趙業。

“好,我知道了,謝謝你李主任。”趙業禮貌道,“等整件事了(liao)了,我們少爺定有重謝。”

“呵呵,好好,到時候再說。”

趙業知道,聶龍既然取消了明天的見面,那明天的事就更不用告知給萬揚知道了。

雖然萬寶可能因此而受到聶龍的傷害,但萬寶和萬揚肚子裏的‘孫少爺’比起來,可就輕多了。

而且,趙業也知道,萬寶雖然可能受傷,但應該不至于因此而送命。因為聶龍還要用萬寶來對付萬揚。

不過,現在敵人的面目是越來越清晰了。

聶龍、于路斌、周琴,都已經确定參與萬寶的事了。加上之前禾術他們的對話,看來艾宇也是其中一員。

徐九得知趙業傳達的話之後,确定萬寶肯定早已經被轉離了高爾夫球場,自然晚上去踩點的行動也取消了。

他來到萬揚的門前時,看到鄭弈正像個電線杆子似的杵在那裏。

“怎麽?累了,還是吓傻了?”徐九。

“……”

鄭弈看了徐九良久,才緩緩開口:“你能教我功夫嗎?”

徐九輕不了挑地嗤笑道:“我好像說過,有‘條件’的。”

“我答應!”

“……”

鄭弈認真到不行的樣子,讓徐九難得愣了一下。

他覺得,鄭弈一定是被之前的幾次打架吓怕了,才會變的不太‘正常’了。

而鄭弈确實壓力很大。

但不是因為過去,而是因為未來。

他知道,接下來肯定還有好幾場架要打,可他的身手,卻讓他的自卑到塵埃裏了,他真的很害怕到時候他保護不了萬揚。

雖然有徐九在,保護萬揚這種事也許根本就用不到他。

可保護萬揚,也是雷堅對他的交代!

雷堅既然看得起他,他就不想辜負這份‘伯樂’之恩。

“你……”

徐九正想再說什麽,這時候,房間的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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