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0 章節

兇險，“沒事兒，人老了，自然病就多了。”程老搖了搖手，整個人放佛一夜之間老了十歲。

“不行，程老，我們反正已經到了河北地界，先找個地方休息一下，你也需要大夫的醫治，你的病不能拖知道嗎？”蘇绮羅不容分說就定了一間環境清幽的旅店，要了兩間上房，讓小二去請了不錯的大夫，醫者不自醫這句話說的一點也沒錯。

“老人家，最近是不是沒有吃到新鮮的蔬果？”“對，我們這幾日一直在船上，所以沒有新鮮的食物可以吃。”蘇绮羅連忙回答道，“可有解決的辦法？”

“姑娘不必多慮，你爺爺沒有什麽事兒，關鍵是排便習慣和生活習慣的問題，也沒有什麽特效辦法，就是一定要一定要要禁辛辣食物，養成定時排便的習慣，有便意時一定要盡快上廁所。每天多吃蔬菜，香蕉，紅薯和蜂蜜，這樣就一定會改善，還有啊，口服鮮竹瀝可能會有作用。另外可以用肥皂條塞到內裏潤腸通便，但是動作一定要輕柔，防止損傷腸道。”

“我明白了，先生，這是一點意思。”蘇绮羅聽說程老沒什麽事兒，也剛下心來就遞給了大夫一些賞錢，“程老，沒事兒，調養幾天，你的身體就沒有問題了。”

程老面上青紅一片，“沒事兒，程老，剛剛大夫不也說了，你就像我爺爺一樣，和我有什麽不好意思的，程老，我雖然不比清雯，但是你為我們所做的，绮羅都看在眼裏，絕對不會忘記你對我們的好，不要有什麽心理負擔好嗎，好好休息，我讓小二送些小炒兒來，你可不許再吃辣的了，和小孩兒似的，管不住自己的嘴。”蘇绮羅絮絮叨叨地說着，程老的面色也緩和了下來，看着她的眼神，慈祥并有關切。

“程老，你休息會兒，我就在你隔壁有什麽事兒你就叫我，等晚飯了我便端了來找你。”蘇绮羅替程老掖好被子，“這幾天你跟着我也累了，好好歇息。”

“你也去歇會兒吧，來了這兒就沒有安寧過。”程老眼底有一絲愧疚，蘇绮羅看着眼裏，笑了笑“我還年輕，哪裏會累。”說完就小心地退了出去，順道替程老關好了門。

等到晚上點燭時分，程老慢慢醒轉，感覺并沒有好太多，門被輕輕打開，蘇绮羅一個閃身就進來了，後面跟着托着菜的小二，“程老，正好您醒了，還怕會吵到你，正巧了，咱們一塊兒吃晚飯吧。”

程老看了眼小二手裏端的，清炒小油菜，蘆蒿肉絲，木須肉，肚絲兒湯并着兩碗白米飯，笑着說道，“沒有周伯在身邊，到底不一樣啊。”

“周伯可是名廚啊。”蘇绮羅抿了抿嘴，“怎麽，程老的嘴也被周伯給慣刁了？”

“哈哈哈哈，沒有他，誰陪我喝酒下棋啊。”程老大笑，“您啊，最近就別想着喝您的老酒了，什麽時候身體好了，什麽時候再喝，下棋麽，我倒是可以教您一種玩法，不過要等您乖乖吃了飯才好。”

“好。”程老只覺得自己一個人悶着反而不妥，有蘇绮羅陪他下下棋，想來心情倒也暢快，連忙起身披了外套，蘇绮羅扶着他入了座，用幹淨的小瓷碗給他先舀了碗香氣撲鼻的肚絲兒湯，“恩，味道倒是不錯。”程老一碗熱湯下了肚，頓時覺得身子舒暢多了。

“小二，這裏可是有一位霍元甲，霍大俠？”小二拿着餐盤就要出去，聽到有人詢問連忙驕傲地轉過身來，“霍大俠是東光安樂縣人，離我們這兒挺遠的，不過，他的事兒，我們這兒家家戶戶的人都知道，有孩子的便要孩子向霍大俠學習。”

程老連忙放下手中的飯碗，“小二哥，快和我說說！”

“老人家你莫要着急，你一邊吃着飯，我一邊和您說。”小二笑了笑，看來又是兩個霍大俠的仰慕者，“一八九零年秋天，也就是我們霍大俠三十八歲的時候，打敗了一個找上門來比武的武師，有了‘武藝高強’的名聲。之後，由于喜歡行俠仗義，霍元甲逐漸在天津一帶有了名氣。霍元甲在腳行做過管事，後來又到天津城北門外懷慶藥店打工，在藥店幹活期間，他能挑動千斤藥材，力推兩個大青石碌碡，人們送給他一個綽號：‘霍大力士’。”小二越說越開心，“你們不知道，自從我們這裏出了霍大俠，我們河北人出去，不知道腰杆子挺得有多直呢。”

“還有嗎？”蘇绮羅聽得津津有味，程老更是忘記了吃飯，蘇绮羅往他碗裏又添了些油菜，“您把這些吃了，我才讓小二給你講。”

程老無奈地搖了搖頭，“好，我吃，我吃，你快講。”一邊努了努嘴示意小二快講。

小二清了清嗓子，蘇绮羅給他倒了杯水，“麻煩你了。”小二小心地接過水，飛快地瞟了眼蘇绮羅，心中暗嘆她驚人的美貌，說起話來也結結巴巴了不少，“在懷慶藥店打工時，霍大俠結識了藥店掌櫃農勁荪。農勁荪先生啊曾留學日本，知識淵博，他常給霍元甲講一些中外故事，使霍大俠大開眼界，明白了不少道理，兩個人也成了至交的好友。”

“那，他和那什麽俄國的大力士，是怎麽回事？我只在報上讀了，具體的事兒，你快給講講。”程老咽下口中的小油菜，皺了皺眉，“一點油水也沒有。”

“一九零一年的時候啊，有個叫斯其凡洛夫的俄國大力士到天津戲園表演，他說自己打遍中國無敵手，要讓咱們這些東亞病夫們見識見識，開開眼界。”小二說道這裏的時候，臉上滿是不屑和憤怒，“霍大俠找上農勁荪先生，到戲園和那斯氏比武。而當斯其凡洛夫私下了解到霍大俠武功高強時，決定妥協。到約定比武那天，斯其凡洛夫臨陣求饒，說他呀，只是來天津表演的，之前說的那些話不算數。霍大俠大人有大量，也不和他計較，只讓他登報認錯，他答應了，随後很快離開了天津。”

“呸，小人。”程老面露唾棄之情，“可不是嘛，和咱們霍大俠怎麽比。”小二搖了搖頭，“我們霍大俠可是心胸寬廣呢，老先生，你可有聽說過那英國大力士的事兒？”小二看了看蘇绮羅，竟是一步也走不動，想要多留些時間。

蘇绮羅雖覺得不妥，但是看程老難得興致這麽高，也便順勢問道，“我竟是不知，小二哥快講講吧。”

小二這才笑着殷勤地說道，“又過了幾年，英國大力士奧彼音，其實就是在一個英國馬戲團工作的，根本算不得大力士，他在繁華的大上海擺下擂臺，譏諷中國人是‘東亞病夫’，上海的民衆十分不滿，但又無人敢應戰。農勁荪先生從報上得知此消息，遂向上海知名人士、同盟會員、革命黨人陳其美推薦了霍大俠。霍大俠一到上海，上海各大報紙用大號字體刊登消息。霍大俠挑戰奧彼音，奧彼音就說了，比武中不得使用指戳、足勾等中國武術技法，并約期要在張園公開比賽，霍大俠也都一一答應了，但是真正的到了比賽時間，卻不見他的蹤影，原來他呀，早已逃之夭夭。”

小二說得诙諧幽默，蘇绮羅不禁捂嘴笑了，程老也面帶笑意，“這群徒有其表的洋鬼子，小姐，這竟然就發生在上海呢。”

“是啊，那幾年，我并不在上海，我在鳳凰呢，程老你忘記了？”蘇绮羅算了算時間應該是自己和王清雯直面瘟疫的時候，那時候忙得焦頭爛額，哪有時間理會這些事兒。

“恩。”程老點了點頭，想起王清雯這個孩子，心中又是一痛，蘇绮羅為了讓他心情好一些，連忙主動開口問小二，“我聽說，有些日本人倒是仗着自己會些武功，想要踢霍師傅的館？”

“哼！”小二鼻子裏出了一聲氣，“就那些人也配！咱們這兒的日本柔道會對霍大俠吓跑俄、英大力士的事是很不服氣的，便連夜挑選了十幾名高手，想要找霍大俠較量。”

“這不是以多欺少嗎！”程老面上露出憂慮的神色，“霍大俠沒事兒吧？”

“您放心吧，霍大俠先讓他的徒弟劉振聲上場，劉以靜制動，連勝對方五人！日本的領隊非常惱火，他自恃技藝純熟，點名要與霍大俠較量。雙方剛一交手，那人便知道了我們霍大俠不是徒有虛名的了，之後他還企圖黑手傷人，但被霍大俠識破。之間霍大俠虛晃一招，用肘急磕他的手臂，您猜怎麽着，他當時就骨斷筋折了，只好灰溜溜地認輸了。”

程老長籲了一口氣，“霍大俠果然是名不虛傳的一代宗師啊！”蘇绮羅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