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緊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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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沐的內心是崩潰的。
這裏應該是現實而不是某本腐向小說吧?
沒錯,兩個聲音都是男聲, 一點都不中性, 根本沒有其中一個是妹子的可能。
突然想到不知在哪看到的那句話“現實永遠比小說離奇”呢。
說起來, 這種“潛伏時有人來了于是躲進櫃子裏”的套路在電視劇裏也很常見啊。
沉思。
咦?
衣櫃裏的空間并不大,躲下一個成年人和一只豹子就不剩多少空閑了, 如果有動靜的話,更是明顯。因此在雪豹轉頭瞧他的時候,沈沐便已經察覺到了。他幾乎是立刻知道了休伊斯的想法。
這種時候, 就需要感謝多年扮演面癱的經歷了。
保持着沉穩的表情, 沈沐暗恨自己聽力太好, 再細微的聲音也會清晰無比地進入耳中,同時在心中産生了危險的念頭:如果這時候出去把這對鴛鴛打暈……唔, 應該不會害得誰從此不行吧?
“嗯, 左邊一點……”
“好……”
“白癡, 我的左邊是你的右邊!”
“……QAQ”
沈沐&休伊斯:“…………”
一人一豹對臉懵逼。
喘息聲和呻吟聲愈發密集, 不管這兩人長得如何,至少聲音還是挺好聽的, 因此, 也就更加能夠引發聽者的欲望。沈沐覺得, 自己的呼吸似乎也重了起來, 他暗恨平日沒有留意過佛經, 現在連一絲半點都記不起來,完全沒有辦法清心寡欲,又想到這麽多年唯一的那次經驗。
唔, 在休伊斯身上實踐的。
可惜,如今對方是只豹子。
再怎麽禽獸,也下不了手吧!況且也無從下手……沈沐開始試着聊天轉移注意力,【還記得葉良給我們看的資料嗎?最大的BOSS有三只,它們應該是都有‘心’的,你要幾塊才能有身體?】
【那是神格碎片。】
休伊斯這樣說着,意味不明。
【沒錯。】黑暗中,少年微笑的模樣仿佛在發光,【如果我要收集所有的碎片,你會拼死反擊吧?沒有安全感的小休。】
“啊……啊——!”
“你好緊、好熱、棒透了……”
“慢、慢點,混蛋!”
外間的兩人愈發投入了,料他們也不能在這種情況下保持十分的警惕,沈沐挪了挪,将毛茸茸的大貓抱在懷裏。——沒有掙紮。短暫的平靜後,大貓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一只爪子覆在他的手上,不動了。
平靜并沒有維持多久。
因為那一對叫得太大聲了= =
如果這是在一樓門診大廳裏,想必都有喪屍聞聲而來了吧。
有溫熱的氣息噴吐在腹部,沈沐慢半拍才想到,那是休伊斯……動情的表現。
魔法的博大精深之處在于和科學屬于不同的體系,對地球土著而言,最無解的當然是喚醒死者的亡靈魔法,排行第二的,或許就是充滿生機的自然魔法了。一具雪豹标本,即便再栩栩如生也是死物,然而,現在卻有呼吸和溫度。
那麽,也有情欲嗎?
不,其實沈沐想知道的,能交配嗎?
——總覺得問了會被撓死呢。
狹小的空間中,回蕩着粗重的喘息,回聲使得這聲音格外清晰,兩人都知道對方的狀态,卻都默契地不提,只是擁抱的力度,愈加大了,就像是要将對方揉到自己的身體裏去。
時間漫長。
每一秒都是折磨。
是否甜蜜?
這便見仁見智了。
休伊斯突然有點想笑。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是看着沈沐長大的。
無論是誰,都有小的時候,在幼崽時期,人人都是脆弱易折的,并且有很多在大人看來啼笑皆非的奇思妙想,鬧各種笑話更是日常。當然,沈沐小時候也是“別人家的孩子”,跟熊這個字一點關系都沒有,但這絲毫不能改變某人那時還是個幼崽的事實。
無限循環的夢境和被無盡的白霧籠罩哪個更慘?
不知道。
但能夠确定的是,它們都可以把人逼瘋。
那段時間,休伊斯甚至有些感激伯恩神官了,若不是他的野心,自己也不會在清冷的神殿中待了這麽多年,從而學會了與寂寞為伴。
而在這樣的情況下,一個真實的人類孩童的出現,是如此鮮活。
很長一段時間,休伊斯的視線都黏在小沈沐身上,貪婪地觀察着一切。
小沈沐健康地成長着,他好奇心重、聰明、喜歡搗蛋……但當然還是非常可愛。長大以後,沈沐逐漸變得沉穩而清冷,和幼崽時期不同了,但毫無疑問,他們是同一個人。
休伊斯原本以為,他只是把“沈小沐的神殿探索記事”當做一個排解寂寞的節目,一個恰到好處的消遣,可現在想來,不是那樣的。
不只是那樣的。
在他還沒有察覺的時候,自己對沈沐的感情便已經很深了。
回過頭來,休伊斯想起第一次見過小小的沈沐時的心情——那時候他已經在崩潰的邊緣,不誇張地說,小沈沐的出現完全可算得上是無邊黑暗中唯一的一抹光明,漫漫極夜後乍現的曙色,殘酷煉獄中,溫暖的救贖。
正因為此,才會在兩人交流時,總是處在下風吧?
他對他,非但感激,而且依賴。
很難想象,一個閱歷深厚的僞神,會對生命才不滿二十年的普通人類如此順從。
這種情況,大概是“我養大的崽我的鍋”的寵溺?
真……詭異。
理智地想,這或許就是母(?)愛情結——個鬼啊!這種想法哪裏理智了!自己把自己吐槽了一遍,休伊斯的呼吸平靜了許多。
十九歲的少年,已經從一棵小樹苗變成了結實的大樹,體型和那些老樹自然沒法比,但濃密的葉片已然形成樹蔭了——可以庇護一些人,可以接下一些擔子,可以在陽光和水分不夠的情況下,努力存活,頑強生長。
從小到大,即使是惡作劇的時候,沈沐也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休伊斯不知道前十八年沈沐在現實裏是什麽模樣,但他的記憶裏,這還是對方第一次這麽狼狽。——因為隔着一層薄薄的木板,有兩個人類在做愛。
噗。
這樣想着,他真的笑了出來。
值得慶幸的是,豹子的笑聲和人類的不同,某人并沒有發現被嘲笑了,而更值得慶幸的,是外面的動靜漸漸停止了。
高潮之後的放松,被稱為“賢者時間”,而剛剛經歷一場性的兩個人也不負衆望地開始對話,雖然不能避免打情罵俏,但關于當下形勢的情報更多。
按照他們的說法,住院部的門在兩人來到醫院之前,便已經打開了。
在進入門診大樓之前,沈沐已經看過住不遠處的住院部,大門敞開,門上還有許多抓痕踢痕和血痕,可以想象災難發生時被關在裏面的喪屍是何等得狂暴,還可以想象的是,被抛棄的、留在樓內的人類是何等絕望。
或是被抓被咬,在逃亡中變成喪屍;或是藏在堅固的地方,饑渴而死;或是直接被吃掉,無論生死……
那是地獄的繪卷。
但為了大多數人,當時封閉大門,又是個無比正确的選擇。
唯一的選擇。
如果有個相師在這裏,也許會看見怨氣沖霄?
将無謂的感嘆放在一邊,沈沐專心地分析起聽到的消息,然後,又解決了一個疑惑。
這兩個人竟然是沒有隊伍的。
也許他們在來到這家醫院的路上曾經有別的同伴,但到了此時,只剩下他們兩個了。進入醫院的本來有三個人,而現在,只剩下兩個相依為命了。第三個人失蹤了。據說,是在某天一覺醒來後,那人就不見了,也許是獨自上路了吧。
的确是“上路”了。
沈沐覺得,他似乎已經知道那人上哪去了。
還記得在遠方的高處看見的那一幕嗎?
細思恐極。
不,沒必要驚訝,末世裏,發生什麽都不奇怪,吃死人不算什麽,如果是“秀色”才更慘呢。
一個瞞着另一個,說找到了肉食,就像是自然界中的某些雄獸和雌獸,前者負責捕獵,後者則安享食物,不問來處。——可真的,不知道來處嗎?人類的肉,味道想必和動物的不同吧?
除此之外,圍繞食物肯定還有衆多不合理之處,但無關緊要,因為一個裝睡的人是叫不醒的。
沈沐發現,這兩人并沒有要盡力活下去的想法。
不去尋找同胞,不前往可能的聚居地,甚至也不希望有人來拯救他們……只是想在這小小的天地中相擁,過完最後一段快樂的時光,然後死去。
能指責他們嗎?
——有什麽用呢?
沈沐苦笑。
錯的不是我,是這個世界。
突然想到這句中二經典臺詞,也是夠了。
兩人又柔情蜜意了好一會兒,終于穿上衣服,離開了B超室。
待動靜完全消失了,一人一豹又等待了一會兒,才打開衣櫃走了出來。
少年長長嘆了口氣,【走吧。】
豹子走在他身側,道:【他們會死的。】
【……嗯。】
誰又知道,死在一起,是不是種幸福呢。
沒有必要再去醫院了。
那裏面的人,不需要救援。
如果這樣說,想必會有人不贊同吧?
因此,沈沐是這樣說的,“裏面還有兩個人,但都已經染上病毒了。”不是喪屍病毒,而是……誰知道呢?
技術兵戳了戳他的同伴,“真的不要救人嗎?我感覺那個小孩沒說實話。”
“少管閑事。”
“……哦。”
沈沐繼續制造障礙,這障礙又趕走了許多原本的障礙,于是在他的熟練度不斷上漲的時候,小夥伴們的熟練度也在跟着上漲……到最後,沈沐也只能說一句,人民群衆的力量是偉大的。
要控制在不造成重傷死亡的程度還要拖延行程太特麽難了……突然體會到了漫天神佛給取經衆安排九九八十一難的心情,這一定是錯覺。
時間應該差不多,于是沈沐放棄了。
他開始專注撸貓。
排除了重重險阻,例如将軍、将軍和将軍(汪汪汪???),少年得以和他的貓厮守在一起,像是連體般不可分離,臉上時時帶着以往很少見到的微笑,嗯,迷之微笑。
直到被貓拍了一爪子重的。
【要禿了!】
是的,多麽正當的理由啊。
可能是由于一人一貓間的氣場實在太合,很少有人去打擾他們,當然,很少的意思,就是還有人的。
“哥,”沈浩戳了戳他親哥,指着一盆寶石花道,“你還記得它叫什麽名字嗎?”
沈沐眼皮都沒擡,“浩仔。”
“……不對。”
沈沐雙手捧住了弟弟的臉。
兩個少年的臉龐挨近了。
不得不說,原本沈沐的顏值就很高了,這些天來更是好像加了一層buff般自帶濾鏡柔光,顏值又上了一個臺階,放在網絡上即使不用後期也是會被衆多吃瓜群衆喊男神的,而沈浩的圓臉雖然沒有哥哥那樣驚豔,但也有幾分可愛,這樣的姿勢,讓人聯想起——
“美少年之戀”。
才怪。
這只是齊悅的感想。而很顯然,即使在場中的人中他的年齡不是最大的,但要是列一個“肮髒的大人”排行榜,齊悅有角逐第一的資質。
額頭相觸。
沈沐很快放開了弟弟,松了口氣,“還好沒發燒,藥很珍貴的。”
你在意的就只是這樣而已嗎!
沈浩斜眼,“你真的是我哥嗎?”他锲而不舍地指向日日澆水的多肉植物,“它叫什麽名字?”
“嗯……”
沈沐沉吟,不懷好意地看着某人,突然以一種Rap的節奏快速道:“你小學一年級還尿床。你把路邊的體重秤看成垃圾桶還丢了一個冰棒棍上去。你把石頭當做烏龜丢了肉過去。你第一次收到情書臉紅了半天才發現是給我的。你用手機定點搶紅包的時候進來了一個電話。你……”
“停停停停停——”
不得不說,節奏有些魔性。沈浩愣了會兒反應過來制止的時候,爆出的料已經很多了。
以高分貝的尖叫終結了這一波攻擊,在夥伴們帶笑的眼神中,沈浩面紅耳赤,決定一條路走到黑,“囡囡叫什麽名字?”
“哈哈哈哈!”
“MDZZ。”
“……”
沈沐給了自家弟弟一個同情的眼神,落井下石,“據一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沈浩先生所說,這盆長勢健康喜人的多肉植物名叫囡囡,葉片上還共生了一只藻類海蛞蝓小羊,感謝收聽。”
沈浩:“……”
夜空如洗。
記憶中的大多數時候,城市的夜空都是漆黑的顏色,可如今看起來,仿佛被擦拭過的窗子般幹淨了許多,呈現出一種深藍色,連星子都似乎變得明亮許多。是工作化徹底完蛋的結果嗎?所以末世是因為環境污染開啓的?
真是老套的結論。
輪到守夜的沈浩無語望蒼天,蒼天也無語。
“在思考哲學?”
一個人在他身邊坐了下來。
赫然是沈沐。
“卧槽!”沈浩差點跳起來,“你走路怎麽沒聲音的?”
“不叫哥了?”
沈浩遲疑道,“你真的是我哥嗎?我覺得……有點不一樣……”
“哪裏?”
“打個比方吧,”沈浩思考了半晌,道,“這個世界上大部分人都是流暢畫質的,而我哥是高清的,鶴立雞群,但現在呢,突然變成了超清,直接就成鳳凰上天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我明白你是全球最大同xing交友網站的會員。”
“……喂!”
沈沐笑了笑,不客氣地擡手揉亂了弟弟的頭發,“我知道你的意思,小浩。我還是我……”
“不一樣的煙火?”
“滾!”
沈沐正色,“發生了一些事情,我沒法告訴你,不過,有些東西是不會變的。比如,我是你親哥哥,你在這世上血緣最近的人。至于證明嘛,讓我想想,你十四歲的時候做春夢濕了褲子慌慌忙忙跑來我床上,當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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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浩很鎮定,反正這裏沒有其他人,“你記得真清楚。”
“稀有的黑歷史當然要珍藏了,放心,我不會爆料給別人的,連你以後的妹子也沒份。”
“這世道還有妹子嫁人?”
“也可以你嫁啊。”
“……”
“對了,我發現狗子偷吃……”
“嗯。”
兩兄弟肩并肩坐在星光下,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沈浩的眼皮越來越重,再說到小時候兩人一起去菜地裏偷蘿蔔卻只是他一個人挨罵時還憤憤不平,不久聲音便低了下去,直至消失。
【他很累。】
【是啊。難得他還觀察了幾天才開始試探。】
【試探得太僵硬了。】
【套路不夠深。不過,也沒必要改變。】
沈沐低頭瞧了瞧睡在他大腿上的弟弟,幹脆保持着仰望星空的姿勢開始COS思考者,直到另一個輕緩的腳步聲響起。
他沒有回頭。
黑暗中,休伊斯在警戒。
是李和光。
“小浩睡着了?”他輕聲問。
沈沐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抱起自家弟弟,和他擦肩而過。
換班了。
緊趕慢趕,衆人快到榕城基地的時候,離月圓已經過去了三天。
知道齊悅預言的幾個人不由得松了一口氣,在輕松之餘,心裏卻又有些酸澀。在已知的情況下選擇離開,也算得上是臨陣脫逃,可不是什麽值得誇耀的行為啊——盡管這世道的道德已經一文不值,但那麽多年的習慣不是能夠輕易改變的,人們依然會用道德來衡量一些事情。
……結果在到達的時候,被打臉了。
沈沐率先聽到了聲音。
耳朵動了動,他敏銳地捕捉到了遠方傳來的聲響,那是衆多子彈呼嘯而出,擊打到目标的響動,而那樣的響動,也很熟悉。那是擊打在喪屍那腐朽糜爛的肉體上的聲音,和子彈沒入人類肉體時的截然不同。
而且,這聲音很有規律。
還沒打完嗎?
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住,沈沐很快就像什麽也沒發生一樣往前走去。
第二個聽到聲音的是休伊斯。
對沈沐的動向觀察十分仔細的雪豹自然沒有錯過那小小的停頓,而在短短的時間過後,他便知道那是為何了。
兩人對視一眼,繼續往前走去。
沒法解釋他們的耳聰目明,只能等着其他人先發現了。
無奈。
一行人是先“看”見的。
從特勤大隊裏出來後,衆人的裝備可說是經過了一次“鳥槍換炮”,軍用望遠鏡什麽的,自然是有的。
沈揚在看清情況後倒吸口氣,“喪屍……圍城?”
責任感和使命感幾乎是立刻就湧上了他的心頭,這位軍人斬釘截鐵,“我們要加快速度了。”
尤新自然不會反對,兩個技術兵也一樣,而另外的五雙眼睛,都或是光明正大、或是若有若無地落在沈沐身上,沈浩學不來拐彎抹角,幹脆就直接問了,“哥,我們呢?不,隊長,我們呢?”
“汪!”
天光下,少年的面龐也好似在發光,他的唇角勾起,笑容肆意,語氣淡淡的,卻仿佛要将一顆種子種在你心裏,“想不想……當英雄?”
英雄。
徐晟的手中,有薄薄的刀光旋轉。
這些日子,他也在摸索自己的作戰方式,跟李和光請教了用刀,目前正在練習中。
醫生熟悉人體的結構,在和人類打近身時會有奇效,但喪屍的話……不,果然還是待在後方吧。徐晟舒了口氣,不由得瞄向齊悅,深覺有墊背,心情不由得放松許多。——齊悅察覺到他的視線,狠狠瞪了他一眼。
末世之前只是個普通白領的預言者目前還是純輔助。
周沫同理。
兩輛車又開近了些,直到少女示意停下。周沫閉着眼睛,靜靜感知着什麽,其他人都默契地不去打擾她的思緒。僅僅是在離開特勤大隊後,她的異能就開始突飛猛進,感知範圍擴大了好幾倍,像是打了激素一樣……人們當然不知道,這是因為有了信仰的“神”,而她,恰巧是第一個虔信徒。
良久,周沫睜開眼,“很多喪屍,看樣子那個住院部裏的都在這兒了,”她麻利地取出紙筆開始畫示意圖,難得的是畫工不錯,“你們看,這是城牆,喪屍在這,人類在這,人類就不說了,喪屍的話,分布的情況是……”
幾人紛紛圍上來,七嘴八舌:
“難道說四級喪屍的能力就是指揮?”
“有點逆天啊。”
“它最多指揮一二級的,三級的有智慧應該不會聽他的吧。”
“藏得挺嚴實的……我覺得領頭的可能躲在這裏。”
“這裏也很可疑……”
哈士奇撅着屁股往人堆裏鑽,尾巴搖得歡快,大狗沒有目的,僅僅是愛湊熱鬧而已,被嫌棄它掉毛的醫生一把推開。
簡單的作戰會議後,幾個無戰鬥力人士和上了就要等待救援的人士被安排在車內固守,其他人揮了揮手,往戰場上去了。
某技術兵:“……”
他的聲音透着幽怨,視線在“手無縛雞之力”三人組——徐晟、周沫、齊悅身上轉了一圈,問同事,“我們應該比這三只強多了吧?”
醫生彬彬有禮道:“我們實在承擔不起失去‘技術’的損失,”他微微停頓,“另外,人類應該用‘個’。”
“別太放松,說不定會有遺漏的喪屍往這邊來。”跟着過來榕城基地的感知型異能者、在幾日路程中氣質已然變得成熟的周沫對摸去了戰場的同伴頗為擔憂,“希望一切順利。”
“會順利的。”齊悅道。
這不是預言。
但徐晟寧願相信是。
“不過,為什麽狗還在這裏,貓跟過去了?”
哈士奇:“嗷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