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三章

告別了曹爍和蘇楠之後,蔣晏心情大好,一路騎着自行車吹着口哨,哼哼唧唧的往學校而去。

真好,終于又與熟悉的人重逢了,雖然他現在于她們而言只是一個即将一起公事的陌生人,可他們之于他卻是恩人是指路人,是夢想的啓航點是他新人生的全部。

這一次一定不會再讓他們步前世的後塵,他一定要改變他們和自己人生,至少這一次可以少走好多彎路,蔣晏又一次在心裏為自己打氣。

“剛剛忘記問你叫什麽名字?”曹爍搖下車窗笑着問道。

“我叫蔣晏,曹哥你這是要去哪啊?”蔣晏聽到曹爍的聲音後,一個急剎單腳着地不好意思的笑着說道。

看着蔣晏的笑容曹爍的心中一片柔軟,這個笑容太幹淨,太陽光了,一下子就笑到他的心坎裏去了。

剛剛蘇楠告訴他,她已經讓人事經理把蔣晏安排到她這邊來工作了。

而這個小子居然放着這麽優渥的條件不吃明星飯,跑去做什麽經紀人助理,那收入可是天差地別,有時候還不讨好,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不介意的話一起吃個飯吧!地點你定我請客。”曹爍主動開口說道。

要知道剛剛蔣晏一離開,蘇楠就打電話問人事經理把人給硬要來了,還順帶着給曹爍說了她的想法。

之所以提前告訴曹爍是因為她需要曹爍前期帶帶蔣晏,她要把蔣晏安排到曹爍的身旁做他的對外助理,這樣蔣晏有了曝光度早晚會開竅上她那條賊船。

等把蔣晏帶出來後,何愁以後的話題和空窗期。

而曹爍也同意帶蔣晏,原因很簡單,他這個人比較懶散對炒作自己這一塊不太上心,而娛樂圈卻是一個熱衷于炒作的地方,他有剛剛出道沒多久,僅有一部代表作,而且還是一個特別悶的人,總是害怕辜負了蘇楠,所以看到有前途的人他自然也是願意助蘇楠成事的。

而且對于蔣晏他還有別的想法,這一次他一定要試一試。

對于曹爍的邀請蔣晏這一次自然是不會拒絕的,想到上一輩子他和曹爍還約好過要去他們學校不遠處那一家私房菜館,當時由于種種原因沒去成,他還遺憾了好一陣呢!由于工作忙也就忘了還有這回事,現在一說吃飯蔣晏直接就想到了這個地方,也是時候了了這個心願了。

“碧玉白菜卷,叉燒肉曹哥我就要這兩個,其他的你随便點吧!他們家菜很好吃的,看看有沒有你喜歡的。”

“你看着點吧!盡量清淡點,我不挑食。”

“那再來個紅燒大排,金陵丸子,油焖春筍再來一壺雨前龍井這就行了。”

這金陵丸子和油焖春筍以及碧玉白菜是曹爍的最愛,以前在劇組的時候,下戲的時候經常帶着蔣晏去影視城的南小巷裏加餐。

原本蔣晏想讓他自己點,結果沒想到他連菜單看都沒看,就推給了自己,沒辦法他只能硬着頭皮直接把曹爍愛吃的都點了。

詫異就詫異吧!反正這一世他們才是初次見面,他不知道自己是個肉食動物,就姑且給他留個喜好口味相同的印象吧!反正他還順手點了兩個自己愛吃的硬菜呢。

“沒想到我們兩個口味差不多,還真是可以吃到一個鍋裏。”曹爍看着蔣晏點的菜,一臉意外笑的意味深長的說道。

兩個認識不到三個小時的人因為一頓飯硬生生的打開了話匣子,一聊之下才發現原來這麽早他們就已經相見恨晚了,雙雙交換了手機號碼,曹爍還是沒忍住就告訴了蔣晏蘇楠的安排。

“蘇楠姐已經給人事經理打過招呼了,你以後就是她手下的人了,而她不缺助理,可我卻缺一個助理,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你的助理?你缺保姆了?”

蔣晏為什麽會這麽說呢!原因很簡單,上一世蔣晏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安排到曹爍的身邊,同期新人都笑話他是去給別人當保姆,當時的蔣晏血氣方剛一心想到大老爺們咋能幹這事呢!這不寒顫人麽。

吵着鬧着要調崗,人事經理知道後有些生氣讓他不幹就收拾東西麻溜滾蛋,是蘇楠開導的他,說他還是個在校大學生畢竟沒有畢業,就當是實習,如果他表現出色她一定會把他提到她身邊來,親自帶他。

因着這個承諾,蔣晏在星際一幹就是八年,在第四年裏也如願被提成了曹爍的對外經紀人,蘇楠手下的徒弟。

“保姆?”曹爍挑着眉頭問道。

“明星的助理可不就和保姆一樣嗎?”蔣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解釋道。

“你不願意嗎?”聽到蔣晏那樣說,曹爍停下了筷子,手指放在茶杯沿上來回打轉,目不轉睛的看着蔣晏的臉笑着問道。

看這架勢大有蔣晏不同意,會被直接當場拍死。

“哪有,我榮幸之至,很願意做你的男保姆。”你就讓我做奶媽都沒問題,蔣晏在心中補充道。

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奶媽這個詞已經跨性別了,趕緊在心裏默默的改為奶爸,做奶爸都沒問題。

“好!”曹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高興的說道,似是放下了心中一塊大石頭。

……………

茶足飯飽回到宿舍後蔣晏将自己狠狠的摔在床上掏出手機,給曹爍發短信。

“曹哥回到家沒,今天謝謝你的飯啊!”

短信發完躺在床上玩了一會王者農藥,遇到了個挂機的ADC,缺少輸出隊伍裏還有一個自稱高手的真菜鳥,被坑的倍慘,沒過幾分鐘一局就完了,這一下子又掉了一顆星,看來今天鉑金是無望了,心中巨疼他還是洗洗睡吧!

這期間曹爍一直沒有回短信,蔣晏也沒指望他回,就那樣倒在床上模模糊糊的睡着了。

夢裏蔣晏看見他自己一個人躺在一個空蕩蕩的房子裏喝酒,他記得這是他前世的家。

曹爍死的那一段時間裏他陪着他的家人并和蘇楠一起料理了他的後事,并并拆穿了梁昕的謊言,采用了非常規手段使她不得不移民海外,為什麽要逼她走呢!很簡單,蔣晏害怕他自己忍不住和梁昕同歸于盡。

靜下來的時候,他常常懷念,和曹爍一起下館子加餐的情形,懷念他對他說你太瘦了多吃點,懷念所有的一切。

有人問他為什麽懷念,很簡單他感恩,他的父母沒有文化窮了一輩子為了省幾個錢,瞞着他偷偷買那種散秤的鹽,而他又經常回家所以并沒有發現。

後來他的家人全部亞硝酸鹽中毒,索性送醫及時并沒有什麽大的損失,他告訴父母散鹽的害處,勒令他們以後不準再買,還特意又塞給父母三萬塊錢,讓他們以後吃好喝好,缺啥都給他說。

沒想到天下間的父母最可憐,他們知道他還沒有娶媳婦,掙錢也不容易,還要供弟弟妹妹念書,就将這個錢給存了起來,而這之後他的弟弟妹妹吃正規的鹽,而他們二老繼續吃散鹽,只不過一次吃的很少很少量,後來還是他的妹妹發現了,打電話悄悄告訴了他,可終究是發現的太遲了,他急急忙忙趕回家之後扔了家裏散鹽,帶着父母去檢查身體。

而結果就是父母都因為缺碘而患上了大脖子病,母親神經衰弱,父親胃癌晚期。

就這樣他的父母沒過幾年就雙雙離開了他,而他一個人拉扯着弟弟和妹妹,那幾年幸好有曹爍在身邊幫助他,不然他一個人也撐不了多長時間,好在他的弟弟妹妹也懂事,兩個人雙雙考入名牌大學從事醫生這個行業,弟弟蔣奔學的是中醫,妹妹蔣倩學的是西醫,畢業後也都通過自己的努力找到了一份不錯的工作。

看着這個屋子的陳設蔣晏終于想起來了,他和曹爍做二十多年的老友,在曹爍自殺後的第五年,他過度勞累猝死在這間屋子裏了。

他自己一手創辦的公司——新航線娛樂公司,裏面包含了他畢生的夢想,以及曹爍的一部分心血,三天前他公司的部分散股以及股東手中的股票突然被神秘人給高價回收走了百分之三十,剩下了百分之七十股份中百分之三十是在零點娛樂手裏,百分之四十在他手裏。

而零點娛樂手裏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原本是曹爍的,曹爍死後他将這份股份轉給了曹爍的父母,一年前曹爍父親自知時日不多,就競拍了手中的股權用做慈善,蔣晏雖有意回收,可最後還是被零點娛樂以高價給拍得了。

兩天前他才知道那位神秘人就是零點娛樂掌門人的兒子——祁瀚,一個剛剛收心準備公司的花花公子。

顯然是為了順利接管他爸手上的權利,拿新航線開刀是個讓其他股東閉嘴的好辦法,一夜之間蔣晏從新航線娛樂最高控股人變成了最低持股人,零點開發政策,一時間高層管理人員藝人紛紛要毀約,轉投入了零點的懷抱。

一下子新航線就變成了一個空殼公司,他蔣晏輸了,輸的一塌塗地,而且永無翻身的機會。

他主動找到祁瀚想将手中的股份買給他,祁瀚這邊為了有更多的籌碼贏過他哥祁隆坐上他爹祁海的位置,所以他必須要拿下蔣晏手裏百分之四十的股份。

所以當蔣晏一個人待在這間屋子的時候,就是他一敗塗地的時候,他站在玄幻處看着那個不停喝酒的自己,看着他自己一點一點痛苦的蜷縮在一起,看着他自己慢慢的沒有呼吸,慢慢的沒有生命體征,那一刻那種深深的絕望與愧疚充斥着他的內心他感覺的到。

他就站在那裏看着,最後還是蔣奔下班回家之後發現了他的異常,可惜了那個時候他已經與他陰陽兩隔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