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帝國首都西比亞位于大陸的南方,這裏雨水充沛, 日照祥和, 人們安居樂業, 在這個充斥着神奇生物與魔法的世界裏, 安全指數滿分。
前一陣子教廷的權利更換,為了慶祝新任教皇上位, 教廷七天內無償替民衆治療。
一時之間,教皇路加.卡斯特的名聲沖上頂端。
季安穿着中性的黑袍, 帶上帽子, 遮住精靈族特有的尖耳朵,跟随着喬莊後的路加在帝都最繁華的一條街上閑逛着。
說是喬莊, 也就是脫下白袍, 帶上帽子而已。
若是熟悉路加的人, 肯定能一眼就認出來。
兩個人顏色出衆,又氣度不凡, 穿的料子是上好的蠶絲,領口袖口以及下擺等位置繡着暗紋, 随着人的動作折射出不一樣的紋路。
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街邊的男男女女都忍不住偷偷的瞅過來, 膽子大些的姑娘,還會特意俯身, 露出白嫩細滑的胸脯,朝二人抛媚眼。
“你到是勾人。”路加斜斜的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當女人時, 能讓阿爾洛和阿布索倫為你死心塌地;現在當男人,也能讓帝都的小姐為你停留。”
季安摸摸鼻子,心道‘這可不是我的臉’。
面上卻點頭謙虛道:“你也不差,千萬別妄自菲薄。”
“……”
這天沒法聊了。
路加這次帶季安出來,一是讓他透口氣,二就是想給他做幾件衣服。
他将人帶到帝都有名的裁縫鋪裏,帶着一種詭異的裝扮娃娃的心理,心情愉悅的看着懸挂在上面的精美布料。
“你喜歡什麽顏色?”
季安眼也不眨:“黑色,耐髒。”
“……”
路加選了一匹黑色的布料,又暗搓搓的選了一匹和自己眼睛差不多的天藍色料子:“黑色做成馬甲和西裝,藍色的……”
沉思片刻,他說:“……就做成便于行動的衣服。”
“便于行動……大人,您看這個款式可以嗎?”裁縫拿來一個牛皮縫制而成的厚厚的大冊子,掀開其中一頁。
只見上面用墨水,畫着詳細的衣服設計圖。
“領口做成圓領,袖口和褲腿都做成收口,關節的位置在裏面縫上柔軟的護甲,保護小少爺的身體……”
“可以。”
路加點頭,又挑選了好幾種布料,定制了好幾身衣服,才念念不舍的停手。扭頭看向季安:“你還有喜歡的嗎?”
季安搖頭。
說實話……路加挑選布料時,顏色選的很細,材質也都考慮的很周到。可越是如此……他越是心生警惕,他一個沒錢沒權的男人,有什麽值得對方這麽做的?
總不會真的饞他的身子吧?
呵……瘋子才會信這種話。
路加先将定金給裁縫,約好了日期來拿衣服。又想着來都來了,幹脆再買幾套現成的服裝,讓季安先穿着。
雖然沒有量身定做的舒服,可總比每天只能穿白袍或者黑袍晃悠要妥善的多。
蜂後本就長的貌美,如今換了季安在裏面,五官也只是變得稍顯銳利一些,帶着男孩子特有的菱角……即便如此,仍舊是……男生女相。
一米七六的個子,金發綠眸,身姿纖細,氣質柔和。
穿着修身的中世紀複古西裝,袖口和衣服的扣子用的是和眼睛同色綠寶石,脫下黑袍後,尖尖的耳朵一覽無餘。
漂亮,優雅。
精靈族的大美人。
這是一家男裝店,只服務于帝都上層人士。之前就有人偷偷的打量着季安和路加,只不過大家都是男人,便沒有上前。
直到此刻……精靈啊!這麽漂亮的精靈,是男人他們也可以!!!
葷素不忌的小貴族上前來搭讪,社交用語剛剛說出一半,就感受到了一股冰冷的死亡視線,扭頭……對上了新任教皇陰恻恻的雙眸。
小貴族:“……”打擾了,再見!
靠!早就聽說過教皇金屋藏嬌了,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而且還是個……咳咳!男人。
路加扭頭,掃視了一圈兒其餘人,衆人紛紛躲開視線。
沒人會在這個時候來找死。
路加:“……”很好,好歹還有點腦子。
買好東西,帶着季安離開。
原本靜默的店內,突然爆發出一陣陣喧嘩聲……除了親自來選衣服的小貴族、興致到了來逛逛的大貴族、以及代表主人們來定制衣服的管家們,大家各自在各自的圈子裏,聊起了八卦。
當天下午,新任教皇是個GAY,喜歡男人,還金屋藏嬌了一個漂亮的男性精靈的消息,流傳了整個上流社會。
衆多貴女們扼腕不已。
而某些想拉攏教廷的人,則暗搓搓的送起了美男子。
路加:“……”
不管了,先想辦法修複內核。
精靈不在,黑龍在換鱗,路加又開始了艱難的研究。季安的生活開啓了養老期……除了偶爾來煩他的路加,一切都很好。
唉!進入游戲的第三個月,仍然是想GG呢。
與他相比的另一邊——
海沙是真的快GG了。
在發現楚源對她越來越冷淡時,海沙果斷的換了攻略目标——青梅竹馬、自主創業的竹馬不香麽?沒必要在一個跟蹤狂變态上吊死。
可海沙和季安的性格……差別真的很大。
即使她努力的僞裝,那種從骨子裏散發出來的傲慢是無法被抹除的。
她當然是有資格傲慢的,一出生就是蜂後,整個族群無條件的服從她。即使她下達錯誤的命令,族人們仍舊會毫不猶豫的執行。
她在族群中,看中了誰,想和誰生崽崽,對方第二天就會被送到她的床上。
蜂族,就是一個如此畸形的族群。
他們的血脈,他們的思想,從古至今,便深深的刻畫上了服從女王,為女王獻出生命的規則。
當然,這種社會,也從某種程度上,抑制了蜂族的成長。
但那又如何?他們不在乎,因為族群是為蜂後服務的,一個被外族人玷污的血脈,便不再是蜂族,要被驅琢出去,以免他們起了二心,傷害到女王陛下。
海沙在衆星捧月的族群中長大,當了明星後,大家也不想惹蜂族的一群瘋子,自然禮讓着她。
她雖然有些嬌氣、霸道,可基本的是非觀還是有的,不會主動惹事。
于是大家一直相安無事。
可現在她用這種态度去攻略BOSS?抱歉啊!游戲裏的BOSS可不管你在外面是什麽身份?什麽地位?擁有多少腦殘粉。
他們不論貧富、不論美醜,全都……看不起。
海沙約見了陳牧後,努力模仿季安的同時,還想隐晦的賣可憐:“對不起,當初的事是我誤會了你,我當時只是太害怕了,畢竟身後有個跟蹤狂,還在我家裏安裝了攝像頭,你又承認自己送過禮物,我就将兩者混為一談了。”
陳牧端着咖啡,沒有說話。
海沙可憐巴巴的問:“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不,沒有。”陳牧抿了抿唇,猶豫片刻,他才壓低嗓音,一字一句的說:“其實,我還應該感謝你,如果沒有你和他,我母親的腎源……”
“太好了。”海沙露出一個淺淺的微笑,“陳牧哥……經過這次的事情我,我發現自己其實一直……”
她欲言又止,将一個春心萌動的‘青年’演繹的入木三分。
“你和楚源……”
“我和他沒有任何關系,他、他太可怕了,雖然我努力的想去克服,可是只要一想到他做的瘋狂的事情,我就沒辦法和他在一起。”
“……”陳牧默然。
明明兩個人現在隔得如此近,但不知為何,他卻總覺很遙遠。
海沙也沉默起來:“……”
她都表示的如此明顯了,這會兒陳牧不是應該牽着她的手,訴說愛語,然後兩個人好好的在一起嗎?這是怎麽回事?
不上道?還是她暗示的不夠明顯。
行!那就挑明了。
“陳牧哥,你覺得,我們兩個人……在一起,可以嗎?”
一個‘好’字,卡在喉嚨裏,不管怎麽樣都說不出來,陳牧捏緊杯壁,如今已是寒冬,昨日剛剛下了一場大雪,将整個世界都變成了銀白色。
不知過了多久,他言語艱難道:“我覺得感情的事,還是應該慎重一點。”
海沙:“???”
這是委婉的拒絕??她被拒絕了!!!
海沙氣的差點兒一口血噴出來,心裏無比的郁悶。她就不明白了,上一任宿主在的時候,也沒做什麽……也就上學打工,攻略的還沒有她積極,結果兩個BOSS都喜歡他。
現在她來了,明明在努力的攻略,結果呢。
統統拒絕了!
難道說……BOSS都是抖M,就喜歡冷冷清清的調調?
海沙心存疑慮,又無處追尋答案,便只能按照自己思考的那樣,開啓了冷淡模式,祈禱兩個BOSS能夠自尋上門。
而這種做法的後果就是……楚源和陳牧,兩個人都不搭理她了。
海沙:“……”我真是太難了。
不行!穩住,扶朕起來,朕還能繼續攻略。
直播間——
【蜂後好慘,出局的不明不白。】
【太可憐了,可惜直播間和游戲內無法交流,不然我都想告訴海沙大人,別攻略了,安心的做個鹹魚就好,不管怎麽折騰,BOSS都不會喜歡你的。】
【所以問題來了,隔壁到底有什麽魔力。】
【之前還有一群黑粉在裏面瞎叫喚,等聖子淪陷後,黑粉統統消失了。強者的人生啊!就是如此的寂寞如雪。】
【……】
觀衆們先看了看自家粉的影帝/影後/小鮮肉/主播……的被虐現場,心疼的給了打賞後,便歡歡喜喜的到季安的直播間開始吃糖。
大大別怪我們抛棄你,日子那麽苦,不想在游戲裏繼續被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