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說好的分數
在他被抓包到的第二天，徐翌不敢上去和程澤打招呼了，只好遠遠地看了一眼，就走進了教室。
十九班的群衆就覺得有點方。今天的徐翌好像不是很開心，連最後一排的火鍋四人組和撲克四人組都停下手中的事，安分了一上午，畢竟他們徐翌拿他們出氣。
相對于十九班的低氣壓，二十班就鬧騰多了，班主任也見怪不怪，反正這群高幹子弟畢業後家族早就為他們打點好了出路。
二十班的老師覺得這個班其實挺好帶的，特別是發現班上的人居然都聽程澤的話。這個世界瞬間省事啊！
嗯？程澤上課睡覺？不好意思，上課沒太認真了沒注意到，上課玩手機？抱歉，在寫板書沒注意到。程澤也感受到了這種莫名其妙的來自班主任的無視，但人家無所謂。
日子緊趕慢趕來到了模拟考的那一天。
十九班加上徐翌如臨大敵，誰也不想落了下風。二十班也是，誰也不想一分給五塊錢。
徐翌在考英語的時候還是走了神，一方面是他發現自己的确對英語一竅不通，另一方面，他忽然就想起了那天程澤逆着光的臉，普普通通的一天卻因為他停下來腳步而有了意義。
以前打架時候怎麽沒有發現程澤有那麽好看啊，早知道下手輕一點了，不知道以前有沒有打傷他，事實證明受傷更重的是徐翌。
考試結束後，徐翌順着人群走出方向想尋找程澤的身影。
模拟考過後，學校給高三放了兩天假期。徐翌在家無所事事，深思熟慮之後打算收拾一下去市中心轉轉，聽說程澤去了家族公司實習，也不知道能不能偶遇他。
路過職高的時候，看着一群黃毛綠毛，徐翌慶幸自己沒有一時失足，最終還是答應了家裏在x中上學，雖然自己成為了x中的小霸王。
不過能和程澤不打不相識也是挺好的。徐翌載着滿腔希望出門又帶着失望回來。上臺階的時候就發現程澤坐在拐角處玩手機，吓了一跳。程澤看到他回來，沖他揚起手機，“手下敗将。”
“什麽鬼？”
“成績出來了，你輸了。”程澤又補了一句。
徐翌連忙從口袋掏出手機，班群的99+瞬間把他手機弄卡了，把卡掉的屏幕在程澤面前晃了晃，無奈道：“我手機卡了。”
程澤皺眉，“哦，你看看班群就知道了。”
等了一分鐘，徐翌才看清了班群發生了什麽，十九和二十班的“約架”被放到了貼吧，結果這次二十班打敗了十九班，然而他們班的排名一個排到了年級十五，一個排到年級十七。
墊底的那個班覺得地獄要來了。
而且程澤的分數碾壓徐翌七十多分。
二十班是有人歡喜，有人愁，程澤的排名是班裏第七名，後面的四十多號人表示已經把錢準備好了。
“我操，你以前的分數是怎麽考的啊!”徐翌上了貼吧看了看他們的排名，“你們班的人要被你坑慘了哈哈哈哈哈哈哈收了班費記得請我吃飯。”
程澤沉默。
徐翌看了過去，發現程澤在盯着手機，抿着嘴不說話。他心中彈出了一片彈幕，表面裝作上風平浪靜。
“可以”程澤好久才緩緩吐出一句。
沉默的時間有點難挨，徐翌一下子就忘了該說什麽，兩個班的班長在樓梯見面是要約架還是一言不合就開幹？
“你在這裏做什麽？”徐翌幹巴巴地擠出一句話。
“等你。”程澤回答得很幹脆。
“哦，那你有什麽事嗎？”徐翌開了門，問，“要不要進去坐坐？”這是一句客套話，沒想到程澤答應了。
整個屋子只有徐翌一個人住。其實班裏面大多數人都是這樣，活脫脫的就是留守兒童，如果身上少了六、七位數的零花錢的話。
徐翌的房間很整潔，這有點出乎意料。他的書桌上還擺着的不是漫畫而是課本，上面還有一本習題還沒有合上，徐翌出去倒水了，程澤走過去看了看，順手把答案寫了上去。像是一個惡作劇，帶着小孩子得逞之後的快樂。
徐翌回來後拿了一杯水遞給了他，程澤打量着房間，也在關注着他。
天氣有點熱，徐翌的劉海軟軟地搭在前額上，程澤聽到過幾次他和別人抱怨，說是劉海把他的年齡減了好幾歲，打架也不夠氣勢，可過了那麽久也沒見他把劉海剪掉，反倒是用發膠固定住了。
要是沒和徐翌打過架的話，他真的會以為徐翌是個乖學生，當然學習還是差了那麽一點。
想想那一棍敲到自己的手臂，震得發麻。程澤忘不了徐翌那時候的眼神，像只小狼崽
然而忘了兩個人為什麽會打架，貌似只打過一次，不過每次約架時候，明明都說是單挑，雙方來的人卻占據了一整條巷子。
程澤也不是很想打架，但大哥也不是那麽好當的，特別是高中的，比居委會大媽管的還要多。
現在都是二十一世紀，而且大家又是成年人，有什麽事是不能用學習解決？徐翌開了個好頭。
“你今天去實習了嗎？”徐翌坐在床邊，挑起了話題。
“翹班了。”程澤回了一句，又開始擺弄起手機。
手機真是個好東西，能讓人掩飾尴尬。
徐翌也拿出手機坐在了床上卻偷偷擡眼去看程澤。不知道程澤到底在看什麽，好奇啊。
程澤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說，“你還記不記得你說過什麽？”
“什麽？”
“你說…”程澤拉長了聲音。
“誰輸了就答應對方一個要求。”兩個人同時說出這句話也都愣了一下，程澤眼裏滿是笑意。
“願賭服輸。”徐翌說，“你有什麽要求，不能違法的。”
程澤思考着，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幾下，語氣帶着一絲不确定
“嗯……你幫我帶兩個月早餐吧。”
“還以為你會叫我在操場裸奔喊話什麽的。”徐翌舒了口氣，還算程澤有點良心。內心開心到炸，壓抑了一下激動，假裝很淡定的樣子回道，“嗯。”
可是實在是太開心了，嘴角還是翹了起來，用兩根手指往下扯了扯也沒能壓下去，正襟危坐。
“诶……”想說點什麽又不知道該說什麽，徐翌內心小糾結。
反倒是程澤先開口了，“明天見。”
“嗯!”
送走了程澤，徐翌三兩步跑回房間，撲到了床上，明天該買什麽早餐啊，糾結的徐翌又出現了。
诶嘿嘿，程澤真好啊，不行，我要維持我霸氣的形象!可是真的好帥氣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