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不要臉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程野側頭看向房門。
“你好，我想問一下，你有辦法能夠聯系到我未婚夫嗎？”
未婚夫這三個字，聽着實在紮耳。
程野拿過手機，給江問發了消息，“她問我能不能聯系上你，如何說？”
江問應該是聽到穆喬曉往這邊來了，已經把他從黑名單中放出來了，收到消息很快回複了：“回答聯系不到我。”
“江醫生，我剛剛打開聯系人突然發現我沒有江醫生的手機號碼。江醫生，我們互相交換一下手機號碼如何？我的手機號碼137xxxxxxxx。”
他都已經自己自報自己的電話號碼了，江問也不好不給他，沒一會兒就把自己的手機號碼發了過來。
程野保存好後，起身走到門後，并沒有打開門，而是直接對穆喬曉說：“我沒有辦法聯系上他，抱歉。”
比起來之前帶着幾分笑，如今他的聲音冷淡了許多。
穆喬曉一下子就聽了出來，咬咬唇，有些不甘心。
下着雨，她還特意過來，原本還想見了江問，可以趁着這次機會和他距離變近一些，可是沒想到完全聯系不上他。
雖然說江伯父已經發消息讓她放棄了，也直說江問不喜歡她，訂婚什麽的不存在了，但她不想放棄。
比起來到後面随便找個人嫁了，她更喜歡和江問結婚。
“你說他搬家了，你知道他搬去哪裏了嗎？”興許是怕程野不耐煩，她詢問的語氣十分溫柔。
搬進我心裏了。
程野是不可能把這句話告訴穆喬曉的，他沉吟片刻：“不知道，他并沒有告訴我。你不是他的未婚妻嗎？你聯系他應當比我容易。”
“這樣啊，好吧。”穆喬曉總算死了心，“謝謝你了。”
她轉身，無比失落地走了。
程野沒動，靜靜的聽着。
沒一會兒，高跟鞋踩地的聲音再次出現，只不過比之前輕了很多，不仔細聽還聽不見。
這個女人，怕他在撒謊騙她，還特意折回來檢查一下。
不過他确實在撒謊，但這女人看起來也沒那麽好糊弄，這次相信了，說不定哪天又想出點什麽不對，再次回來。
聽着那高跟鞋聲音出現又消失，程野伸了個懶腰，去浴室洗澡後回了房間睡覺。
興許是他今晚高興，睡着後做了個美滋滋的夢，早上醒來的發現是夢後，還有些意猶未盡。
程野在床上翻了個身，拿過來手機看了眼時間。
早上七點半。
他今天休息，不用上班。
也許是一個月才拿那麽點工資，先前他說星期六休息的時候，老板也同意了。
程野想着今天江問肯定也休息，發了個消息給他。
“早啊江醫生，今天有什麽計劃嗎？”
收到消息的江問剛晨跑完回家，一身的汗，他瞥了一眼手機，喝了杯水，回複晚消息後就去浴室洗澡了。
“上班。”
看到這兩個字，程野就明白他今天是真休息，立刻從床上爬起來，洗漱後快速換好衣服，站在了江問家門口，還特意擺了個很帥的姿勢。
一開門就看到程野，江問像是早就料到了一樣，神色不變：“你今天不用上班？”
“今天休息，一起去吃早餐嗎江醫生？”程野又變化了個姿勢。
每次明明是很普通的一句話，可是從程野嘴裏說出來，這句話似乎就變了味，總是若有若無的帶着撩撥。
江問最初還不怎麽習慣，程野和他說話十有九句這樣後，他就習慣了。
他故意忽略程野特別想要吸引自己看到的姿勢，問他：“你吃辣嗎？”
“吃。”
“我不吃，我們口味不一，分開吃早餐比較好。”江問側身從他身邊走過。
“剛剛江醫生問我吃什麽？我沒聽太清，江醫生再問一遍。”程野收起所有姿勢，快速地跟在他身後。
“你吃辣嗎？”江問沒多想，又問了句。
“我不吃，早餐怎麽能吃辣呢，我早餐素來只吃清淡的。看來我們口味一樣呀江醫生，太有緣了，那我們一起吃早餐吧。”
江問步伐一頓，想說什麽又忍住了，對上程野那無辜又認真的表情，他放棄了說程野任何話，直接走進了電梯中。
他就沒見過程野這麽不要臉的人。
小區門口有一家開了許多年的早餐店，程野上次的包子就是在他這裏買的，這周圍的早餐店他都吃過來了，唯獨這一家早餐店合他胃口。
兩人來的時候，店裏已經沒位置了，程野并不着急，拉着江問指了指菜單，“江醫生吃什麽？”
江問對早餐吃什麽并不挑，看了一眼，便确定了：“豆漿油條。”
程野似乎詫異他就吃這麽點，看他一眼，确定道：“沒了？”
“沒了。”
江問剛說完，程野就摸了下他的手臂，然後又捏了下，動作快的江問還沒來得及把他手拿開他就收回手了。
“不行呀江醫生，你要多吃點，你看起來比我瘦多了。你摸摸我，我都有肌肉。”
他拿起來江問的手放在自己的手臂上，讓江問摸。
江問明顯興趣不大，碰了一下就收了回去，眉頭微蹙起，語氣嚴厲：“改改你亂摸亂動的毛病。”
程野擠眉弄眼地笑了笑：“我盡量。”
他這麽說，接下來就真的沒再動手逗江問了。
店裏很快空出了位置，程野坐下後就點了餐，順便還幫江問多點了一份煎餃。
“咱爸……你爸知道你工作的地方嗎？”程野問。
遲早有一天，他要把“你爸”改成“咱爸”。
江問：“不知道。”
程野疑惑：“他連你住在哪裏都知道了，不知道你的工作嗎？”
“他不喜歡我當醫生，所以不會浪費時間調查我工作的地方。”江問淡聲道。
“昨天那個女人若是再來找你，你怎麽解決？”程野吃完飯後就用手撐着下巴一直盯着江問看，說完這句話，笑了一聲，“不如江醫生搬進我家裏和我一起住，這樣她來一百次都找不到江醫生了。”
“謝謝你的建議。”江問說：“不過不用了，我自己會解決這件事。”
程野起身去結了賬，回來時就見他的位置上多了一些錢。
是江問給他的早餐錢，一分不多也一分不少。
算的真清楚。
程野也沒墨跡，直接把那錢收入口袋，和江問一前一後的出了早餐店。
“江醫生接下來有何打算？”
“睡覺。”
他說睡覺就是真睡覺，程野打量了他一會兒，見他不像是在騙自己，點點頭，柔聲道：“那江醫生好好休息，如果想出去轉一轉沒人陪的話，随時可以打我電話。”
比起來和他一起出去轉一轉，江問更喜歡一個人，但他沒有說出來，拿鑰匙開了門，就去房間睡覺了。
程野閑來無事，在家裏坐了一會後就坐不住了，又覺得肚子有點空，就去了小區門口的便利店，點了一份關東煮，坐在便利店的椅子上，一邊吃一邊看窗外的風景。
看着看着，就看到了一個略微眼熟的人。
他瞅了幾眼，才認出來那女人就是昨天晚上過來找江問，自稱是江問未婚妻的穆喬曉。
她果然又找了過來。
程野扔掉手中用來紮食材的簽子，起身朝穆喬曉走去。
“嗨，我就說怎麽看着這麽眼熟，原來是你啊，又來找你未婚夫嗎？”
他驟然出現在穆喬曉面前，把穆喬曉吓了一大跳，緩過神來後滿臉厭惡地瞪了程野一眼，“跟你沒關系，讓開。”
昨天還溫溫柔柔的，即使是假裝出來的，今天就立刻變了，程野心裏有些詫異她這變的也太快了，不過還是很聽話的讓開了。
“你怎麽這麽兇。”他摸了摸自己的臉，臉上閃現幾分委屈：“兇的口水都出來了。”
看他一個男人說委屈就委屈了，穆喬曉霎時間懷疑他說的話是真的，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辯解道：“你胡說八道，我哪裏有。”
“我騙你的。”程野放下自己的手，燦爛一笑，“不過你兇倒是真的。”
反應過來自己被耍了，穆喬曉氣的握緊拳頭，臉都扭曲了一下，磨牙道：“在我沒對你發火之前，你最好別和我說話，也別惹我，一邊待着涼快去。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在打什麽主意，你這種糾纏不住的人真令人嘔吐。”
看着程野臉上的笑容緩緩的消失不見，直至最後一點也沒了，那張冷漠的臉怎麽看怎麽讓人心裏發怵，穆喬曉有些後怕，又很快有了底氣，“怎麽？我說錯了？江伯父說你糾纏江問糾纏了許久，你這人要是識相就別給臉不要臉一直纏着江問。昨天你還自賣自誇，不要臉。”
“哎，不要臉我認了，其他我可不認。”程野笑了一聲，聳聳肩：“爸爸說的都是假話，你可不能相信，他是知道我和江問已經在一起十年了的，只不過有些生氣我們一直瞞着沒告訴他，故意這麽對你說的。至于糾纏，壓根沒有的事啦，我和江問可恩愛了。”
說到這裏，程野在心裏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可惜，沒有和江醫生同框拍過照，不然照片一亮出，恐怕這個女人什麽話都說不出了。
聽到他竟然直接稱呼江父為“爸爸”，穆喬曉滿臉震驚，伸手指着他，因為太過于憤怒了，手都禁不住顫抖了，“你，你好厚顏無恥，誰允許你叫江伯父爸爸的了！不許你叫他爸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