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情敵
話音剛落，穆喬曉就走了過來，居高臨下的望着程野，略顯尖酸刻薄的喲了一聲：“這是誰啊，當初還以為你那麽理直氣壯，是有什麽大作為呢，結果就在這裏當個小小的服務員？”
她左右打量了一眼，嗤笑一聲，滿臉嫌棄：“小的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真寒酸。我都能聞到你身上這股子寒酸味兒了，真是臭死了。”
程野輕笑道：“客人的鼻子既然這麽靈光想必應該是和某種動物有些親戚關系吧？既然客人覺得沒有地方落腳，還是請這位客人出去好了，畢竟我們這裏太小，容不下客人。”
他的從容不迫就一如之前那般，穆喬曉對此十分咬牙切齒，不知道程野到底是強行裝出來的還是真這麽淡定不在乎。
再加上聽出來他拐彎抹角的說自己是狗，瞬間惱怒了起來：“顧客就是上帝，你就是這樣對待顧客的？你們老板呢？叫出來，我要投訴你。”
朋友還以為她是來吃飯的，沒想到是過來砸場子的，反應過來後，挺直腰杆，瞪着程野，雖然對上程野那毫無溫度的眼眸底氣瞬間不足，還是怒道：“哪裏有把客人往外面趕的道理，你會做服務員嗎？笑話。”
小張一看情況不對，連忙勸解：“抱歉抱歉，我們店裏沒位置了他才這麽說的，請別生氣，只要等一等就會有位置的。”
店裏位置确實已經滿了，外面還等帶着幾個排隊的人。
穆喬曉卻不聽那麽多，直接擺明了要叫店長。
範姐從百忙之中抽出空來，見了穆喬曉。
“你這服務員，趕客，還罵客人，不該開除他嗎？”見到範姐，穆喬曉冷笑一聲，指着程野的手就差貼在他鼻子上去了。
程野腦袋往後退了退，避開了她的手指。
這般嚣張的态度範姐一下子就知道不是來吃東西的，倒像是來找事的，看了程野一眼。
他聳聳肩，一臉不關我事。
範姐明白了，笑了笑，“我會好好訓斥他的，給您帶來的不便請諒解。”
“誰要你的道歉，我要的是你把他給開除，這樣的人你還留着？那你這店也不是什麽好店。”見她明顯護着程野，穆喬曉皺起眉頭，在心裏罵了一聲愚蠢。
“我會好好教訓他的。”無論她說什麽，範姐都是這麽一句話，再加上語氣非常好，倒顯得穆喬曉咄咄逼人了。
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樣，不痛不癢的。
穆喬曉心裏氣的半死，但是也不可能當着這麽多人的面一點形象都不顧，就為了和程野撕破臉皮。
“像你這種人永遠就只配做一個服務員。”最後她十分不屑地說了一句，伸出手來，“我要吃面。”
小張立刻明白，遞給她排隊號。
“等會兒怎麽辦呢？她肯定又要拿面難吃來做文章。”小張擔憂。
“沒事。”程野說：“這麽多人都覺得咱家的面好吃，她一個人說的話一點用都不管。至于要從其他地方做文章……”
程野指了指角落那個不輕易被發現的攝像頭。
小張明了的笑了笑，在穆喬曉進來點餐後就通知了後廚。
“服務員給我倒杯水。”
“服務員這裏有垃圾為什麽不打掃幹淨？”
“服務員，給我拿杯熱牛奶？沒有熱牛奶？也是，像這種小店能有什麽。”
“服務員……”
整個店裏面都是她使喚吆喝人的聲音。
其他顧客都有一些不滿，甚至已經投訴到範姐哪裏去了。
範姐一一道歉後站在程野身邊，瞥了一眼穆喬曉，“這人跟你有仇？”
程野：“算是情敵？”
範姐冷哼一聲，“可以啊，都找到這裏來嘲諷了，真是夠無聊的。別慫，有事兒找姐，姐給你撐腰。”
範姐拍拍他的背脊，繼續忙去了。
程野沖着她的背影喊了一句：“謝謝範姐。”
把面端過去沒多久，穆喬曉果然挑事了。
她拿起來一根頭發，目光冷冰冰的看着程野，“你們這裏面竟然有根頭發？你們是看我不順眼故意的嗎？”
朋友頓時放下筷子，張嘴就要吆喝時，聽到了程野的話。
他指了指攝像頭，笑着提醒：“這個到底是誰故意的，一看就知道了，需要我去調過來一起看看嗎？”
朋友臉色一變，拉住想發火的穆喬曉，“算了，曉曉，你不要老跟他生氣了，有損形象。我們快點吃，吃完就走。”
“要吃你吃，這種東西我才不吃。”攝像頭穆喬曉壓根沒注意到，被程野指出來後把頭發扔垃圾桶了，然後嫌棄的把面一推，高貴優雅地站起身，“我怕吃了我命都沒了。”
旁邊的顧客目光想要殺人。
穆喬曉感覺到了，也覺得在這裏和程野計較讨不到什麽還浪費時間。
不過知道他是服務倒是個意外收獲，就他這種人，拿什麽和他争江問。
穆喬曉拿出一百塊錢用手拍在了程野肩膀上，轉身離開。
朋友聞着面香，就吃了一口，見她走了只好快速跟上，有些難過沒吃到面。
小張撿起來掉在地上的那一百塊錢，極為無語：“這脾氣可真夠爛的，是你仇人嗎？”
“算不上。”程野說：“去叫住她，錢還沒找她。”
他扭頭去收銀臺找了錢，在店門口找到了正要上車離開，卻被小張攔住的穆喬曉，把錢遞給她，“找客人您的錢。”
恭敬的語氣吓了穆喬曉一大跳，還以為他在想什麽陰招耍自己，都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
見他神色認真，穆喬曉将信将疑的要把錢收走，想到什麽又收回手，譏笑道：“賞你的，不用給我了，這些錢夠你這種小服務員吃三天了。”
“你……”小張本來就憋着氣呢，聽到她這麽說，當下就要發火。
程野拉住了她，把手中的錢順着打開的車門扔進副駕駛上，拍拍手，似笑非笑：“還是不要賞我了，不如去賞給與客人您有某種關系的‘親戚’吧。”
親戚兩個字，穆喬曉幾乎是瞬間聽懂了他什麽意思，勃然大怒：“剛剛在裏面我忍着脾氣沒跟你計較，你現在竟然拐彎抹角的罵我？你真惡心，像你這種人不配喜歡江問。”
程野反問：“我罵你了嗎？”
小張搖搖頭：“沒有，程哥你沒罵人，是她一直在罵人。”
程野攤攤手，十分無辜，“客人，是您自己誤解了，我根本沒再罵您。錢已經還給客人，我們就先離開了。”
小張臨走前不忘給穆喬曉一個大大的白眼，氣的穆喬曉恨不得上前抓着她的頭發不讓她走。
“賤人。”
也不知道她是在罵誰，兇狠的語氣讓朋友聽的心驚肉跳，不禁勸道：“曉曉，你脾氣太暴躁了，這樣不行，有損大小姐身份。還有賤人這個詞實在不适合你，別說啦。”
穆喬曉也冷靜下來了，有些委屈，“那是你不知道那個男人有多讨厭，和我争江問。”
“他同性戀？”朋友震驚了。
“對啊。”穆喬曉氣的坐上車，“和一個男人争，越想我越氣。”
“你剛剛在店裏怎麽不把這件事說出來？說出來別說工作了，說不定還上新聞呢，到那個時候他壓根不可能和你争了。”朋友唏噓，萬萬沒想到程野竟然是個同性戀。
穆喬曉一怔，皺起眉頭：“我沒想到這方面，再說這件事也沒什麽好說的。”
“你不讨厭同性戀啊？”朋友疑惑。
穆喬曉開車離開：“同性戀沒礙着我，礙着我的是程野，我讨厭他。像他這種小服務員，有什麽資格跟我争。我倒要看看我和他誰能笑道最後。”
朋友：“你這是把他當成情敵了嗎？”
“他不配。”穆喬曉咬牙切齒，“他不配做我情敵，江問只能是我的。”
下班的時候因為客人太多，店裏人手不夠，程野多留了一會兒，等人少了想回去時，接到了江問的電話。
他有些意外地接聽，“江醫生你回家了嗎？”
“沒有。”江問說：“你在哪裏工作？”
“江醫生是要來接我下班嗎？”
“……不是。”
店裏聲音太嘈雜，程野走到門口剛想說什麽，就看到旁邊站着一個熟悉的身影。
江問顯然也看到程野了，直接挂斷電話，走了過來。
“江醫生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這附近只有這一家面館。”江問說：“還有位置嗎？”
程野微怔，就聽到他說：“你上次說的面很好吃，我來嘗嘗，不歡迎嗎？”
程野立刻笑出聲，做了個歡迎的手勢，“當然歡迎。只不過我還以為江醫生是特意來接我下班的，請進。”
江問沒說話，走進店裏的角落位置坐下。
程野把菜單遞給他：“這裏是菜單，江醫生看看吃點什麽。
“兩碗拉面。”江問掃了一眼菜單，便決定了。
“兩碗拉面……其中那一碗是點給我的嗎？”下完單後程野坐在他面前，撐着臉盯着他看，像是怎麽都看不夠一樣。
“我一個人不可以吃兩碗嗎？”江問擡了擡眼皮，目光毫無波瀾的看着他，對上他那直勾勾的眼神，江問又将目光放在了手機上。
“當然可以。”程野懶散道：“只是我以為江醫生是看我辛苦，特意要請我吃面，原來是我誤會了。唉，也不知道我什麽時候才能把江醫生這塊冰冷的石頭捂熱。”
小張端着面上桌後就迅速溜走了，站在一邊時不時偷望兩人。
這也太養眼了。
範姐從後廚探出腦袋，小張湊過去問了下，“範姐，那人是程哥的朋友嗎？”
“不是。”範姐眼尖，一眼看出程野看着江問時的眼神與看平常人有多不同，笑道：“算是是朋友，不過前面得加個字。”
江問拿起筷子嘗了一口面，發現味道确實很好，見程野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裏看他吃，絲毫沒有要吃另外一碗面樣子，不禁蹙起眉頭。
“江醫生這麽望着我做什麽？”程野嘆了口氣，“這碗面是給我的嗎？沒聽到江醫生親口說是特意點給我的，我不敢吃。”
對于他突然就沒了平時那不要臉的勁，江問有些無可奈何：“這碗面是特意點給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