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甜。
程碩很顯然沒有想到程父第一時間不是震怒, 而是問自己這個問題，愣住了幾秒鐘, 反應過來後解釋道：“我也不知道，應該是程野跟他提起來了我，她知道我, 就來找我了。她說她聯系不上程野了, 以為是您把程野抓回來關着了。至于為什麽會有這個想法，可能是平時程野和她說了什麽……”
程父一個字也沒有說，只是臉色越來越陰沉，就在程碩以為他要爆發的時候, 他把照片扔進垃圾桶中, “找人去查查那個女人, 查清楚再說，別什麽人都想和我們程家沾上關系。”
“爸……”程碩驚愕了，不知道程父這一次怎麽這麽冷靜, 而且他這話說的擺明了是不相信自己：“我已經查過了, 她确實是和程野有關系的, 是程野的女朋友。就是在程野在家的那段時間，後來程野離開家裏後, 她就聯系不上程野了。”
見程父那般看不出喜怒, 程碩咬咬牙，“要不然這樣好了，我把她叫過來親自和爸說吧。”
程父擡手阻止，目光沉沉：“不需要, 我不想見她。程野是什麽樣子的人你這個做大哥的也清楚，你覺得他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嗎？”
程碩張張嘴，說會也不行，說不會也不行，到最後一個字也沒蹦出來。
“我身為小野的大哥自然是不相信小野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可是怕的就是小野真的犯糊塗做了這樣的事。那我再去查清楚，查清楚了再來告訴爸。”
“去吧。”程父說，不想再開口談論這件事了。
程碩低頭看了一眼垃圾桶裏面的照片，神色難看地出去了。
不知道這一次程父到底是怎麽想的，竟然産生了這麽多懷疑，那照片是他花了大量的精力與錢才弄出來的，結果程父就看了一會兒就進垃圾桶了。
“你又去和你爸爸說什麽了？”程碩一出去，李如意就抓住了他，滿臉懷疑。
“在阿姨心裏，我就是那種喜歡胡說八道的人嗎？”程碩抽出自己的手臂，譏笑一聲，快速離開了。
李如意不知道他火氣怎麽這麽大，倒是愣住了一下。
她推開書房的門，剛想問發生什麽了，程父就遞給她一張照片：“說是這個女人懷孕了，是程野的孩子，你怎麽看？”
李如意盯着那照片左看右看，懷疑道：“不可能吧，小野不會做出這種事的。他從小到大可從來沒跟哪個女孩子走這麽近過，懷孕這種事更是不可能做出來。這照片應該是假的，你不會相信了吧？”
她盯着程父，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你真當我是那麽好糊弄的。”程父冷笑一聲，“我當然不會相信這一張照片了，已經讓程碩去查了。”
“小野倘若是知道了，肯定會很高興的。”李如意說。
程父說：“高興什麽？”
“高興你終于相信他了。”
程父一噎：“從小到大我哪次沒相信過他，可他都做了哪些事？！盡做一些讓我寒心的事讓我如何相信他？！”
“但是你也沒有和小野問清楚，就那樣下定義了。”李如意嘆口氣：“小野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這人向來不喜歡與人争辯什麽，哪怕被冤枉了也懶得辯解。很多事，真的是你誤會他了。小野我看着長大，這孩子真的很好。”
程父冷着臉，“那他也不應該和一個男人在一起，你說他是不是故意氣我？他是生怕我沒被他氣死。”
李如意說：“他喜歡那個人，沒有什麽應不應該。”
她的話和江父的話一直在程父的腦海裏萦繞不停。
他擡手揉了揉太陽xue，不禁懷疑自己難道真的應該退讓嗎？
半響後，程父無奈道：“你真覺得，我應該接受這件事嗎？他和男人在一起這件事，可是會影響他們一生。”
李如意溫聲道：“不會的，不會的，你要相信小野，他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能承受得住。”
程父閉上了眼，有些頹然：“那現在難道讓我去跟他說我同意他們在一起了？你怎麽知道他是不是玩玩。聽江天平說，他們在一起十年了，你信嗎？”
聽着他有些像孩子一樣迷茫的語氣，李如意思考了會兒，笑道：“我相信小野不會是那種一時興起玩玩的人。至于在一起多久了……小野他要是想瞞一件事，我們也确實沒辦法知道，興許真的是在一起十年了。倘若這樣我們更加不應該懷疑他與那個男人的感情了。至于這照片的事，我去找他問清楚，你就別出面了。”
李如意要出去，程父想到了什麽，叫住了她：“你想辦法聯系到這個女人，問清楚她肚子裏的孩子到底是誰的。”
李如意聞言一愣，從程父嚴厲的表情中看出來點什麽：“你的意思是……”
她明白過來，沒再說後面的話，迅速離開了。
出門的時候正好趕上程碩從外面回來，見她很明顯要出去的樣子，程碩心裏産生了點懷疑，“阿姨你去哪裏？”
李如意解釋了句：“李太太約我出去做美容。”
程碩沒再懷疑，坐在沙發上，拿着手機把玩着，想了半天，裝上新卡給程野發了一條短信。
“爸爸已經知道你在外面亂搞有孩子的事了，特別生氣，即使我跟他說可能那個女人是騙子他也不信，非說要好好教訓教訓你。你還是趕緊收拾收拾去外地躲一躲吧，我可以給你安排住處，不然爸爸去找你的時候肯定要對你大打出手。你知道的，你做錯的事太多了，爸爸已經完全不相信你了。”
程野幾乎是秒回，那是用虛線弄出來的一個手勢，程碩上下左右看了半天，才看出來那是豎中指的姿勢，氣的鼻子都歪了，一個電話撥通了過去，“你什麽意思？”
“我沒什麽意思啊。”電話裏傳來的聲音懶洋洋的，帶着點漫不經心：“應該是我問你是什麽意思吧？這麽希望我去外地？”
“我這是為你好。”程碩說：“你要是不趕緊離開，要是讓爸爸找到你了，不是一頓皮肉之苦，就是把你關起來。”
程野呀了一聲，嗓音中充滿了疑慮：“我倒是不知道我做了什麽事情，要勞煩他老人家把我關起來。”
程碩呵呵一聲冷笑，握緊拳頭，咬牙切齒地說：“你做了什麽事情你自己心裏清楚，小野，你以前可不是這麽胡作非為的人。你為什麽和別的女人有了孩子，還和別的男人在一起了。你這樣對得起誰？”
“這孩子如果出生了我會告訴他的。”
他的聲音慢悠悠的，聽起來一點都不慌，這讓程碩很是惱怒。
他最讨厭的就是程野這幅無論他說什麽，潑什麽髒水，程野都不在乎的樣子。
“你要告訴他什麽？”
“告訴他，他的親生父親當初不僅不要他，還非要把我這個叔叔指做他的父親。”
程碩聞言，猛地從沙發上坐了起來，擡頭看了一眼二樓，确定沒什麽動靜後走到門外，壓低了聲音：“你在胡說八道什麽呢？”
“這麽小聲做什麽？你以為這種事情我能知道，其他人不能知道？從小我就好奇你這腦子到底是什麽結構，專門做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事就算了，如今還挖坑給自己跳。程碩，要不然你去腦科看一看？”
“你閉嘴。”程碩勃然大怒，眼睛瞪得像是要從眼眶中跳出般，顯得猙獰吓人。
他看着院子裏的花，突然低低地笑出聲，聽起來陰側側的：“就你聰明，你再聰明又怎麽樣？爸還不是從來都不相信你，只要我去說一說你的壞話，他還不是直接相信了。”
“你演技這麽好，他相信也正常。”程野說，壓根不在乎程碩的冷嘲熱諷，“還有事嗎？沒事就挂斷電話吧，我這邊事多，懶得跟你廢話。”
“對了，盡管你不相信我還是要跟你說一遍，公司我真的沒興趣，你沒必要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了。”
一場電話下來，程碩這個先打電話挑釁嘲諷人的氣的目眦欲裂，程野反而悠閑自在，形成了極大的反差。
“他因為怕你跟他搶公司才這樣對你的？”從廚房出來的江問把切好的水果放在桌上，坐在了程野身邊。
他一坐下，程野就歪着身體，倒在了他的懷裏，然後腦袋枕在他的腿上，側着身，用手去拿桌上的水果，“對，生怕我跟他搶公司，說了幾百遍沒興趣依舊不信。”
桌子與他手指有些距離，程野拿了半天也沒拿到。
最後江問看不下去了，把水果盤端過來放在他的手邊，任由他拿。
程野又突然不想去拿了，擡眸看着江問的下巴，嘶了一聲，“這不知道怎麽的，突然之間我手好像有點疼，拿不起來東西。看來這水果我注定吃不到了。”
江問幾乎是瞬間就明白了他話中潛藏的意思了，把水果盤重新放回桌上，拿起一塊蘋果放在他的嘴邊，“張嘴。”
語氣淡然，與平時無異，甚至都沒有看程野。
程野盯着他，咬住那塊蘋果咀嚼了起來，有些含糊不清地說：“江醫生的聲音就不能溫柔一些嗎，應該說，張嘴，啊～”
江問低頭看着他，見他微鼓着腮幫子的模樣不禁失笑：“你要求可真多。”
雖是這麽說，他在喂程野第二塊蘋果的時候，還是按照常野剛剛說的那般，溫柔地開口：“來，張嘴，啊～”
這般做了反而有些怪異又令人驚悚了，程野乖乖地吃下蘋果後就沒忍住笑個不停，“還是正常些好了。”
“晚餐想吃什麽？”江問又把剝好的葡萄喂給程野吃。
被這麽喂了幾次，程野終于是不好意思了，坐起身開始剝葡萄皮喂江問。
在看着江問吃下後，程野問他：“甜不甜？”
江問點點頭：“還好。”
程野歪着腦袋，眼底滿是笑意：“我是問你我甜不甜。”
江問目光詭異的盯着他看了許久。
程野沒忍住笑出聲，伴随着他笑聲響起的還有敲門聲。
他扭頭看向房門，不知道這天都快黑了，是誰來找江問。
差點脫口而出的一句話因敲門聲止住，江問站起身：“我去看看。”
“你還沒回答我甜不甜。”程野抓住他的手，不讓他走，仰着頭看他。
也就是在他仰起頭的那一剎那，一陣陰影從上往下襲來。
炙熱的氣息撲面而來，江問俯下身，在吻住他的唇後微微退開一點，用舌尖輕輕地舔了下他的唇瓣，眯了眯眼，給出了回答：“甜。”
作者有話要說：程野：我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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