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宮染看着懷裏睡的滿頭大汗的小人,便用自身內力給他降溫。懷裏的小東西感受到一陣涼意,就向那源頭又蹭了蹭。
輕輕撫摸着他的臉頰,“樊殃……”
“嗯?”
樊殃睜開眼睛,還有些混沌的眼睛呆呆的看着宮染。
“你醒了?”宮染顯得手足無措。
樊殃看着他眨了眨眼睛,表情突然嚴肅起來,“宮染,你必須和祁公公保持距離!他是變态!”
“不知道用了什麽手段,我渾身骨頭快疼死了!全身骨頭粉碎性骨折,沒錯,粉碎性骨折!”
宮染看着那喋喋不休的小嘴,用力的将他擁入懷中。
“喂,你幹什麽,不要亂抱哈!”
樊殃擡頭看着他的下巴,又努力的掙脫一下,終于放棄,乖乖的趴在他的懷裏。“你怎麽了,像個小孩子一樣,還要抱抱。”
“今天晚上我們可以一起睡嗎?”
……樊殃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說你是個小孩子,你差點要奶了……”
“以後晚上我們都可以一起睡嗎?”
“喂!你這個人不要得寸進尺,将來我娘子怎麽辦,打地鋪嗎?”
宮染一聽到娘子那兩個字,眉頭便皺在了一起,“你不會有娘子!”
“你才不會有娘子!”樊殃狠狠的戳了戳宮染的胸膛。咱在穿越前可是轉發了草莓,鯉魚,四葉草,小貓,龍形狀的雲,皮皮蝦,還有一套五三。
脫單是大勢所趨!
樊殃推開宮染,“你怎麽了?這麽奇怪。”
金色的眸子默默看着樊殃,各種複雜的情緒在裏面含着,就像受到欺負的小孩子一樣。
“……你不要這樣看着我。”樊殃捂住心髒,怎麽辦,好萌……
宮染霧氣騰騰的眼睛可憐巴巴的看着樊殃,軟軟的就像小動物一樣,不容拒絕的祈求着。
“只、只有這一晚啊!”樊殃捂着眼睛繼續說道,“話先說在前面,不準壓我,不能亂摸!”
宮染滿意的笑了起來,微微揚起的嘴角,就像狡猾的小狐貍,“那我們睡吧~”
說着擡手就要脫衣服。
樊殃一愣,急忙摁住他的手,“你幹嘛,這才什麽時候。”
宮染趴在樊殃耳邊說道,“已經晚上了。”
樊殃猛然回過神,頓時羞紅了臉,怎麽沒發現自己一直坐在他腿上!
再環顧四周,原來已經點起了蠟燭……可是不能現在就睡啊!還…還沒準備好呢……
“不行,我還餓着呢,吃飽了才能睡覺!”
宮染捏了捏那通紅的臉頰,“吃能吃多久,本公子等着就是。”
說着便拍拍手直接吩咐了外面侯着的仆人。
樊殃結結巴巴的說道,“能先把我放下嗎?”
“放下?放下什麽?”宮染臉上微笑,可是下面手卻不老實起來,捏了捏樊殃的屁股……
“宮染!你不要太過分!你這是耍流氓知道嗎!剛建國的時候流氓罪可是死罪!”樊殃趁宮染不備直接跳了下去。
宮染皺皺鼻子,“本公子只是好奇,那軟軟的是什麽,哪裏知道那是你屁股~”
這可讓樊殃無fu-ck說……
“扣-扣-扣-”
“進來吧。”
房門嗵一聲巨響,面無表情的李伯從外面端着餐盤走了進來。
“見過公子!”巨大的吼聲哪裏是行禮。
李伯冷漠的眼神掃了樊殃一眼,那眼神就是冰窟一般。
“公子,不知是哪位服侍的姑娘!”
“呵呵~”宮染忍不住笑了起來,“李伯這裏只有本公子,你,樊殃三人。”
李伯面色有些惆悵,“公子,宮府後繼需要有人啊!”
樊殃一聽,頓時就不淡定了,“李伯,我們是清白的!快把你腦袋裏那肮髒的東西丢掉!”
李伯狠狠的瞪了樊殃一樣,花白的胡子被氣的一顫一顫的,“快閉嘴!你腦袋裏才是髒東西!”
宮染在一旁大笑起來,“李伯,宮家的後繼不需要本公子也可以,本公子有那麽多哥哥。”
“老夫只承認淩夫人和老爺的血脈!”李伯一說完才發現自己說錯話了,急忙跪在了地上。
“李伯,你去休息吧,天色已經很晚了。”
“是。”李伯嘆了一口氣,無奈的看了宮染一眼便離開了。
樊殃看着平靜的笑着的宮染,低垂的眼簾滿含憂傷,“宮染你還好嗎?”
宮染摸了摸樊殃的腦袋,“你不是餓了嗎?快去吃點吧。”
“阿西,老爺回來了嗎?”
淩夫人坐在梳妝鏡前,看着銅鏡中模糊的自己,仔細看甚至能看到眼角的小細紋,眼淚忍不住就想往下流,但是心中的堅強依然忍住了。
“回夫人,老爺他……還沒有。”
淩夫人拿起胭脂又給自己塗上一層,好讓自己的氣色看起來很好一些。“那去把小少爺帶過來吧,時辰也差不多了。”
馬車漸漸駛進皇城,所有的侍衛都在兩旁站着,緋紅色的馬車中坐的可是即将成為一品诰命夫人的宮夫人,所有的禮儀要最提現皇家的尊貴和威嚴。
一身華服的淩夫人坐在馬車中沒有感到一絲的喜悅。
由于男子不能随意進入後宮,以往冊封诰命夫人時,她們的丈夫都會在第二道宮門處等待自己的妻子,漸漸的這也成了規矩的一部分。
可是……自己的夫他……
坐在一旁的小宮染看着憂傷的母親,忍不住抱住了她,“娘親不要難過,爹爹不來,還有染兒啊。染兒願意在第二道宮門處等娘親回來。”
淩夫人看着自己還小卻這麽懂事的孩子,眼淚再也忍不住流了下來。輕輕擦去淚水,“傻孩子,你要和娘親一起進去的。娘親不是在難過,只是想起了別的東西而已。”
小宮染看着娘親,只覺得爹爹好過分。
“宮夫人,請下馬車吧,我們到了。”
丫鬟掀開簾子,抱下小宮染,又攙扶着淩夫人下馬車。
宮女們都在兩旁公公恭候着。
“見過宮夫人,夫人裏面請。”
一位略長一些的宮女過來為淩夫人引路。
“夫人好福氣,年紀輕輕就封了一品诰命夫人,還有一個如此聰慧的麟兒。”
淩夫人急忙從身邊的丫鬟那裏取來一個荷包,“姑姑吉言,都是要感謝大燕國,感謝皇上,太後才是。”
宮女急忙阻止道,“我只是一個帶路的宮女,何德何能。”
淩夫人道,“姑姑正是宮裏的老人,所以更懂得皇上太後的心意,有勞姑姑了。”
宮女笑着将荷包收起來,帶着淩夫人和小宮染走進長合殿。
冊封結束,淩夫人面色疲憊的靠在靠枕上,左思右想一番,終于忍不住掀開簾子問道,“老爺來了嗎?”
跟在馬車旁的阿西低着頭,“夫人,老爺……他不會回來了,他已經在京城東郊的別院住好多天了……和雅夫人一起……夫人,奴才、奴才多嘴了……”
“謝謝阿西,沒事的……我們先不回府了,去一趟寶珍閣吧。”
“是。”
小宮染拽拽淩夫人的衣袖說道,“爹太過分了!染兒想把那別院燒了!”
淩夫人将小宮染抱到懷中,“染兒不能說這樣的話,娘親既為妻,就要懂得持家,讓夫君滿意……”
“染兒…染兒你不可以小孩子脾氣……不然你爹爹如何會喜歡你?”
小宮染掙脫了母親的手,憤怒着小臉,“爹爹不喜歡就不喜歡吧!”
淩夫人摸摸兒子的頭,“如果有一天娘不在了,只有你爹爹才能保護你啊,染兒要懂事。”
“娘親怎麽會不在,娘親要永遠永遠都和染兒在一起。”
淩夫人知道兒子這會在鬧脾氣,說再多也聽不進去,值得摸摸他的頭安慰他。
“娘親我們這是去哪?”
“帶染兒去見一個人,你要學會很多東西才可以保護自己。”
“籲--”
小宮染率先跳下馬車,攙扶淩夫人下馬車。
寶珍閣內走出一位小姑娘,見到淩夫人恭敬的行禮,“主人在裏面等候夫人多時了,夫人跟阿滄進去吧。”
珍寶閣即是京城中數一數二的當鋪,也是武林之中頗有名氣的拍賣所,收藏了不少名家字畫,武功秘籍,玉石寶器。每年的初春時就會舉辦拍賣會,吸引了不少的武林中人和文人墨客來此參與,整個大燕京城好不熱鬧。
甚至還有傳言天下至寶玲珑珠就在此處。可是珍寶閣閣主卻說并不在這裏,總之又是一個未解之謎吶。
“主人,淩夫人和小公子到了。”
坐在屏風後的身影聽到聲音,慢慢站起身走了出來。
如白瓷一樣的皮膚,溫柔的桃花眼就像溫泉般透徹人心,高挺的鼻梁,櫻花樣的唇瓣,柔順的長發簡單的冠在頭上。修長的身姿白色的長袍,纖細的手中拿着一個銀白色的面具,上面還描繪着詭異的紅色紋路。溫潤如玉一般的君子。
總之就是一個很美很美的人。
溫和的聲音就像泉水的叮咚聲,“這就是小染兒?”
淩夫人點點頭,“鏡,染兒拜托你了。”
“交給我你就放心吧。”
鏡蹲下身子摸了摸小宮染的頭,“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徒弟,如何?”
小宮染看着那溫和的眼睛,心中便知此人一定是非常非常厲害的人,立刻恭敬的跪在地上,“徒兒宮染,見過師傅!”
鏡微笑着扶起小宮染,“阿滄跟在我身邊多年,以後就跟在你身邊了。”
小宮染看着這個這麽美的人,心裏覺得好奇妙,原來美竟然可以到這種地步,甚至可以忽略他的性別,只是站着不動就已經是最美的風景。
哪怕……哪怕最後沾滿了鮮血……
作者有話要說: 剛剛問編輯了一個好蠢好蠢的問題,讓她都無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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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滾求收……
還有如果有學生黨,開學快樂……
還有……快情人節了對吧……
孤狼節日快樂……
最後,臭不要臉的作者打滾求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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