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啓禀主子,宮夫人昨日匆匆離開之後于吉城外五十裏處失去蹤跡,就如同幻影一般消失了,除了留下一片打鬥的痕跡。”
宮羽聽着仆人的禀告思緒又跑到了樊殃身上,他還好嗎?
“你退下吧,我知道了。”
宮羽看着那被摔壞的匣子,曾經那裏面就放了自己弟弟的頭顱,殺了自己弟弟的人确實自己的母親……如此荒謬,如此荒謬。
停在那門口良久,擡手敲門的勇氣被愧疚吞噬的幹幹淨淨,他會不會恨我?如果他恨我,我會更恨自己,如果他原諒我,我願意自刎謝罪。如果可以消除他心中哪怕一點的痛苦,我也願意。
叩叩叩-
樊殃猛然打開門平靜的看着宮羽,“你來了。”
宮羽來不及收回的手有些尴尬,“你還好嗎?”
樊殃笑了笑,蒼白的唇讓他看起來竟然有些疲憊,“我有什麽好不好的,就是突然餓了,準備去覓食你就來了。”
“吃的,有!有!”宮羽急忙點頭,知道餓就好,“你整整兩天沒有吃東西,我知道你一定會餓的,所以一直準備着吃的。”
樊殃點點頭,“謝謝,你不用對我這麽好。”
宮羽看他笑的那麽勉強,擔憂可是又想逃跑,“飯菜可能涼了,你稍等一下。”說着像是逃跑一般的離開。
樊殃看着他離開的樣子淺笑了一下。
快過年了,大街上別提多熱鬧了,人來人往的,結束一年的辛苦帶着老婆孩子出來逛逛廟會,買買年貨,小日子也會過的紅紅火火。
頑皮的孩童拿着炮竹專往人多的地方跑,時不時扔一個把來往的路人吓一跳,他們再笑嘻嘻的跑開,一副惡作劇成功的得意樣子。路人一看到他們那調皮的模樣,火也就發不起來了,哭笑不得的看着他們去捉弄下一批人。
樊殃已經被鞭炮炸好幾次了,從吃驚到白眼,最後氣的幹脆跟着那群小孩一起惡作劇。現代人就是會玩,那藏鞭炮的本領把那群小孩深深的折服了,讓那群小孩直呼老大。老年版孩子王帶着一群小屁孩将牟封城的居民狠狠的欺負了一番。
“哈哈哈!”樊殃一把抱起最小的一個孩子跑出人群,“快跑快跑!”
一群小屁孩跟着樊殃嬉笑着跑了出去,一邊跑還一邊大叫,“老大威武!!”
剛被捉弄的一個中年漢子無語的看着樊殃落跑的背影,那麽大的人了還和小孩子玩這個??
“哈哈哈哈哈太好玩了!”樊殃帶着小孩們躲進一處小巷,“真是多久沒這麽運動了,身體都快生鏽了!”
“老大你太厲害了!”一個臉髒髒的小男孩開心的拉着樊殃的衣服向小夥伴們炫耀,“剛剛你們只知道跑了,肯定沒注意到陳伯的反應,他都蹦起來了!哈哈哈哈~”
樊殃得意的仰着頭,“沒見過吧!這種玩法也就你們老大我了!對了你們知道哪裏有好吃的嗎?老大我已經兩天沒吃東西了,這會餓的不得了。”
一個小丫頭拽了拽樊殃的衣服,“大哥哥我知道,我爹爹特別喜歡有人來他們家的酒,總是回家的時候買來喝!”
“名字雖然怪怪的,有酒喝也成。”樊殃揉了揉小丫頭的頭,“那老大我喝酒去了,你們去玩吧!”
小孩們點點頭,要喝着又沖到了那熱鬧的大街上。樊殃有些羨慕還想繼續玩下去,可是肚子實在是餓了,別鞭炮沒吓到路人,自己餓暈吓到路人那多可笑。
樊殃順着小丫頭指的方向一路尋去見得一處露天的酒館,因為下雪才勉強搭了一個棚子,人也不多,但是那酒香在此處留可以聞到了。
樊殃學着電視劇裏俠客的樣子,豪氣萬丈的大手一揮,“老伯!來一壺熱酒!二兩牛肉!”
“好嘞~客官慢用!”老伯急忙為樊殃擦擦桌子,呈上一壺正冒着熱氣的酒和牛肉。
樊殃湊上去聞了聞,香辣的酒味讓他渾身一個激靈,拿出酒杯為自己滿上,咬着牙喝了下去。
“酒可不是這麽喝的。”一個和自己一樣渾身毛茸茸的男子語重心長的說了一句。“沒地方坐了,我們拼桌怎麽樣?”
樊殃無語的看着這個奇怪的人,到處都是空桌子,明顯是想搭讪,不理他。
“咳咳!我不是壞人!我只是看你印堂發黑面容憔悴定是有煩心事,故而,故而來開導開導你!”那人直接坐在了對面,拿起樊殃的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
樊殃震驚的看着他一系列的反應,原來他不是想搭讪只是想蹭酒,“你怎麽就知道我煩心事,別亂講話哈,我開心死了!”
“嗯~辣!”那人明顯被酒給嗆到了,“裝什麽裝啊,我一眼就看出來了,手裏一直握着一塊小石頭,我可好心的提醒你一下,那塊石頭你最好藏起來!”
樊殃警惕的看着這個人,披風下緊握着小石頭的手藏在背後,“你是誰?怎麽一直說着莫名其妙的話,我認識你嗎?”
大人大笑幾聲,“我姓白,叫白煙,這下我們就認識了。你不用擔心,我不過奪走它。”
樊殃站起身,拿出銀子扔給老伯,“結賬。”
白煙急忙攔住樊殃,“你起碼等我說完話再走啊,這頓酒我請了如何?”
白煙突然得意一笑,“我認識那石頭原本的主人,并且我知道那石頭原來的主人在哪。”
樊殃渾身一震,喉嚨中發出一陣像是自嘲一般的笑聲,他在痛恨,痛恨自己。“這石頭的主人已經死了,你這個騙子真好笑。”
“你怎麽就知道這麽死了呢?”白煙見他如此決絕,急忙開口道,“他那麽喜歡騙人,你怎麽就知道他不是騙人呢?”
“他……”他永遠一副一切盡在我掌握之中的得意樣子,永遠一副世界之高深莫測只在人之莫測的作為,永遠一副諸之污濁為我獨清的狂妄,人前高雅人後流氓,一紙折扇一書煙花,輕點筆墨于心浪跡天涯,若說心住一人,那便是此生牽挂。
“他騙了我,那真好,再會吧。”
“請等一下,我知道你不會信我說的話,你看這是什麽。”白煙從袖中拿出一把折扇送到樊殃手中。
“在你來此時曾戴着一雙金色的物件,那是什麽不需要我多介紹什麽,你一定比我知道的多,這次你相信了嗎?”
“金色蕾絲美瞳。”樊殃看着手中的折扇,着是宮染的,他沒有死嗎?“混蛋,他在哪?”
白煙看他眼中終于出現了一絲人氣着才放心的舒了一口氣。
樊殃一把揪住白煙的衣領,“他在哪?我問你那個混蛋在哪!!他不死老子要殺了他!!”
“你冷靜你冷靜!”白煙不好意思的對着其他客人笑了笑,“他現在有點忙,實在抽不出身,他說你要是急着去殺他,就先去豐城等他,最多再過一個月他就洗幹淨脖子讓你殺,這是地址。”說着從袖中拿出一張紙遞給他。
樊殃平靜的看着白煙,他不是在騙自己,宮染……他真的沒有死,可是心中再也開心不起來了,為什麽讓自己體會這種死心的感覺之後才跳出來告訴自己沒有死。心中突然有點委屈,有點想爆他菊花,小皮鞭什麽的通通伺候上,把他吃幹抹淨再把他甩了。
白煙奇怪的看着樊殃,“你為什麽不開心?”
“開心,我當然開心。”樊殃仰着頭憋回眼淚,“又下雪了,我該回去了,謝謝你,替我告訴那混蛋,洗幹淨菊花等我臨幸他。”
鵝毛大的雪紛紛的飄了下來,路上的人越來越少,他黛色的披風在朦胧的雪景如同塵世的一抹煙塵,僅僅只是一陣風就可以吹散,如此脆弱可又如此堅韌,他在等,他一定會等。
“白先生我們回去吧?”一直坐在角落的人擡了擡壓低鬥笠,“你傷還沒好,該回去修養了。”
白煙收回眼神,鬥篷內捂着傷口的手又使勁的壓了下去,“嗯,該回去了,傷口好像又裂開了。”
那人湊到白煙耳邊輕聲說道,“反正你看着如此柔弱像個女子,我幹脆抱你回去好了。”
白煙瞪了那人一眼,一甩鬥篷走進了那大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