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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浮出水面。

打那該死的事情過去之後,靳年也還算是過了段消停日子。

跟駱清兩個一塊兒住在小別墅裏,雖然兩人工作都不清閑,但都會盡量收工後就回家,所以小日子是過得滋滋潤潤。

在事業上靳年也算是順風順水,盡管他家老弟罷工了,基本所有事都得由他親力親為,但好歹也是為了給他追弟夫去了不是。

不過這人生吶,總是起起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的。

隔三差五的還是去拜拜神佛比較保險,不然指不定見你快活了些,這老天又來給你找不痛快。

本來之前發生的種種在靳年心裏頭就烙下了疙瘩,只不過他還是持保留狀态,以靜化動,沒去過于在意。

可這接下來突然發生的事,還真讓他一個頭百八十個大了。

剛開完一上午的季度會議的靳年,潇灑大氣的走出了會議室,因為懶得動,屁股都給坐麻了,他偷偷把夾在屁股縫裏褲子布料扯了出來,走進了辦公室。

剛準備關門,行政部一個小姐姐就找他了,遞給了他一個小包裹,說是有人放在前臺上面收件人是他的名字。

也是奇了怪了,他怎麽不記得自己最近有網購啥,靳年挂着半個腦袋的問號,瞥了眼上面的寄件地址。

城西酒吧?

他一屁股坐到老板椅上,三下兩下打開了包裹,裏面沒別的什麽,只有幾張照片和一張紙條。

照片上是一個老大叔在雜亂的市井買東西,連着拍了好幾張,看這角度和架勢應該是偷拍的。

紙條上面也就留了一句話:晚七點,康泰路交叉口地下停車場見。

靳年抿了抿唇,有種不太好的預感,不是他說,像這種情節要是放在電影小說裏頭,準沒好事兒。

自從收到照片之後,靳年用有些心神不寧,照片上的人他也莫名覺得眼熟,總感覺好像在哪見過,但就是想不起來。

就這樣磨磨耗耗到了晚上七點,他幾乎一分不遲的到了紙條上約定的地點。

這個停車場非常空曠,只有一些看起來像是廢棄了的車子停在這裏,平時應該不會有什麽人來。

大概是因為地勢的原因,裏面常年積水,散發着一股黴味兒。

靳年掀起西裝衣角,雙手插着褲腰看了看周圍,讓他等的人還沒有來。

剛準備離開轉兩圈的時候,斜對面的一輛面包車上陸續下來了兩個戴帽子的男人。

那兩人鬼鬼祟祟微微低着個頭,還時不時看看周圍,朝着靳年走了過來。

“靳少。”

帶頭的一個看起來稍微有些精明的人率先開了口。

靳年打量了對方兩秒,看這态度有些恭恭敬敬的意思,于是他随機應變,自動開啓了裝逼模式。

冷漠嗯了聲,表示你接着說。

“靳少爺,我們不是故意要來找你的,照片您收到了吧,你當初讓我們弄的那個姓駱的老頭子沒死!還有人看見他在壟昌社的地盤活動!”

那人看起來有些急切,說話時仿佛都在隐忍這害怕,應該也只是個小混混的角色。

現在他身後的一個小黃毛年紀還小,就更加穩不住了,瑟瑟道:“哥,咋會這樣啊?”

“我他媽怎麽知道!”

混混沉不住氣的一聲怒吼,随後還緊張的看了看周圍,唯恐有人似的。

靳年雙手插兜,腦子有些亂,看這架勢在他重生過來之前,這身體原主人還幹了不少壞事兒?而且還翻車了,隔了這麽久才東窗事發,讓他來當這個擦屁股的?

靳年薅了下造型師一大早給他弄的大背頭,捋了捋思路,皺眉問:“你剛才說,那人姓什麽?”

混混明顯一愣,被靳年這個有些模棱兩可的問題給弄得更加緊張了。

“姓駱!”他瞠目道:“靳少爺,你了不能翻臉不認人!人是你指示我們處理的,事情也是你教我們幹的,我們可是一條船上的螞蚱!”

靳年腦袋一聲轟鳴,瞬間跟炸開了似的,他終于想起來自己為什麽覺得照片上的人眼熟了,至于面前這人後面說的話,他幾乎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我知道了,我會處理。”

靳年心不在焉的揮了揮手,已經不想再牽扯下去了,他心裏的想法必須馬上得到證實,如果事情真是他如他所預料的那樣,他想他可能會瘋。

幾乎是以最極致的速度開車到了家裏,屋裏沒開燈,駱清還沒回來,靳年沖進家門,有些跌撞的連鞋子都沒來得及換就進了書房。

随後快速打開了之前駱清給他放禮物盒子的抽屜,當初盒子的下面還壓了一張照片,他也只是掃了一眼并未在意。

可現在看,這張照片上的人跟那混混寄給自己的照片上的人,明顯是同一個。

只不過前者看起來更加年輕。

靳年眼睛一眨不眨的睜着,拿着照片的手無力的垂下,心裏仿佛什麽東西崩塌了。

這時候,客廳傳出一些聲響,靳年瞬間回過神,把東西回歸原位,趕緊走出了書房。

駱清看到人從樓上下來明顯一愣,然後綻開了笑容攤開手,做出一副來抱抱的姿勢。

靳年扯了扯嘴角,壓抑着心中的顧慮走了過去,環住了男人的肩壁,一個簡單溫存的擁抱。

駱清揉了把懷中人的頭,笑道:“怎麽在家也不開燈,嗯?”

靳年雙眼直視前方,愣了下才想起來回答:“噢,忘記了。”

駱清把人從懷裏掏出來,盯着小總裁的臉,總覺得今天這家夥狀态有點不對靜,摸了摸腦袋,也沒發燒生病啊,怎麽焉兒焉兒的。

“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

“沒有。”靳年否決,偏開頭靠在男人肩上:“駱清,我問你一個問題。”

駱清看了下自己頸側的黑腦袋,勾了下唇:“嗯,你說。”

靳年糾結猶豫了會兒,最後攥着駱清衣角咬着牙開口:“你爸爸是真的死了嗎?”

“怎麽了?你問這個幹嘛?”

駱清再次将人從懷裏弄出來,靳年視線有些閃躲,不去對視男人關心的目光。

“你回答就是了。”

“警察說是跳海自殺,而且還留了遺書,确實是他自己的字跡,只不過……”駱清停頓了一下又繼續道:“只不過屍體一直沒有找到。”

靳年瞬間收回閃避的目光,與駱清對視着。

他仿佛即将要确定一個事實,一個他不願意面對的事實,胸口像是堆積了一塊重重的石頭,有些喘不過氣來。

“那,那書房抽屜裏的照片,是你父親的嗎?”

駱清點了下頭:“嗯。”

靳年渾身在這瞬間像是卸了肢般無力,鼻頭泛酸,無比希望這一天只不過是自己經歷過的一場夢,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他也什麽都不知道。

駱清見人情緒突然有點不對,也格外反常,關心道:“你今天怎麽了?為什麽會突然問這些問題?”

“沒事啊。”靳年憋出個笑,背過去往廚房走故作輕松道:“我好餓啊,趕緊做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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