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涼了呀。
駱清咬緊牙關,垂在大腿兩側的手握成拳,強忍住洶湧而來的怒火。
當陳岩陰陽怪氣的告訴他,是靳年當初刻意引誘他那有心要從良了的父親再次借貸酗堵,為的就是讓他走投無路好睡了他,還因為自己父親發現了他某個不可告人的秘密,從而殺人滅口的時候,他甚至就站在着确鑿的證據面前,內心深處條件反射性的為他開脫狡辯,告訴自己這都是陳岩這個老賊編的瞎話離間計!
但他的愛人他的枕邊人,卻又實實在在的給了他當頭一棒。
原來所有的真心和所謂了解都他媽是個笑話!從始至終自己都沒有看清楚這個人的真面目。
到底是自己識人不穩,還是他演技高深?
兩人沉默了良久,一個不希望自己被不理智的情緒牽動,做出什麽後果嚴重的事情在壓抑着自己。
另一個則萬千的苦楚和委屈根本無從訴說。
反而是一直在場,且還被忽略的徹底的罪魁禍首陳岩覺得有點不耐煩了。
靳年吸了口氣顫着聲音開口:“這不是我……是,他是靳年但他不是我,我跟你說過的……”
“到現在你還要說你那些瘋言瘋語嗎?”
駱清冷聲打斷,語氣像是已經失望到了透頂。
說完他就意識到了自己情緒的失控,人在這時候的行為是最不受限制的,往往也最容易傷害到身邊的人。
靳年感覺自己的喉嚨就像哽了塊東西,怕自己的聲音會帶上哭腔,他已經很久沒這麽難受過了。
“你不信我。”他硬是吐了口濁氣,把傷心咽回了肚子裏,抖聲道:“你說過你會信我的。”
“你要我怎麽信你?!”
駱清終于再次吼了出來,他轉過身面對着靳年與其對視:“你說的那些話有誰會信你?我又拿什麽信你?!”
靳年擰着眉心閉了閉眼,難過道:“我也不指望誰會相信,我只在乎你的想法,我真的,真的沒有做過。”
當所有指向都對着一個方面,內心一到篤定正在氣頭之上,很難會再去理智思考。
駱清只知道他現在什麽都不想聽,只想一個人靜一靜。
所以當靳年試圖拉住他的手時,他用力甩開了,不留餘地。
“滾。”
靳年噙住眼淚,甚至略微哀求:“你別這樣,我求你。”
駱清也紅了鼻眼,狠心拉開了兩人的距離:“好,你不走我走。”
說完也沒等靳年在多說一個,直徑走了出去。
靳年站在原地無聲落了兩滴淚,他不知道這件事情到底該怪誰,駱清沒有錯,自己更沒有錯,這時候也不是該傷心埋怨的時候。
剛想着再腆着臉追上去,胸口心髒的位置卻突然傳出一陣尖銳的劇痛,痛到連呼吸都支離破碎,喘口氣都是罪過。
靳年還來不及去細想反應,就面容一僵,直愣愣倒了下去……
……
秋風蕭瑟飒爽,天已經完全黯下,月明星稀,獨棟小別墅裏充斥着濃郁的酒精味。
駱清一個人坐在沙發邊的地上連燈都沒有開,只是一個勁的灌酒,完全沒了以往的精神得體,只剩下頹然。
所有事情像一團亂麻橫亘交錯在他的腦子裏,他想要去相信靳年,很想很想,可是在在他的世界觀和所知所感裏,沒有任何能夠讓他說服自己內心去相信的理由。
這實在太匪夷所思了。
駱清皺着眉籲了口氣,拿起酒瓶灌了一大口。
放在沙發上的手機樂此不疲的第不知道多少次的響起。
他忍無可忍砰的一聲把酒瓶扔地上,接了電話。
“駱清!小年要不行了!我們現在在市醫院!喂?!”
邊以白沖着電話焦急的吼了幾聲,那頭還是沒有任何聲音,當他剛以為是信號不好時,一連串東西砸到地上的聲音從手機傳出,緊接着就是人驚惶無措跑步的聲音,漸漸變遠消失。
當駱清抖着手握着方向盤,油門踩到底闖了無數個紅燈趕到醫院的時候。
迎面而來的便是靳語憤怒毫不客氣的重重一拳,這一拳幾乎把他給打懵了。
“王八蛋!你知道他有心髒病對不對!你知道為什麽還要氣他!我***!”
靳語赤紅着眼,目眦欲裂拽着駱清的衣領,緊接着又是一拳。
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清楚到底發生了,只聽說兩人下午狠狠吵了一架。
駱清任由他打,靳年媽媽的哭泣聲,靳語的怒罵聲和邊以白的拉勸聲一股腦鑽進了他的腦子裏。
明明很近,對于他來說卻又是遙遠的,他現在只想看到自己此刻心裏念着的那個人。
這時候,急救室的門突然開了。
醫生護士從裏面走了出來,面色凝重。
“病人送過來的時候就已經沒有了心跳,對不起,我們盡力了。”
這句話重砸在每個人的心頭,靳年媽媽直接暈了過去,靳語和其餘人趕緊過去接住。
駱清流血鼻血腫着臉呆愣在原地,沒有人再去理會他,他把醫生說的話一個字一個字的去重新理解,整個世界仿佛都已離他遠去。
【作者有話說】:這幾章依舊走劇情,副cp的感情線可能要等個兩三章,,,不會有糾結了,之後只有甜甜甜~麽麽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