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兒枉死那地兒嘛!
靳年心頭一緊暗罵了句髒話,撲騰飄了起來,跟阿飄似的飄在空中。
再轉頭,果然某個白胡子神仙正笑得一臉親切眯眼看着自己。
你別說,好久沒見了,還怪想的。
不過現在也不是敘舊的時候,靳年兩眼一瞪。
“白胡子!我這是怎麽回事!?”
白胡子突然沒了嬉皮的笑意,一副憤懑不平的模樣,吹胡子瞪眼。
“你這一說我就來氣!我就忙着去上頭應酬了個把天,再回來你這臭小子都被欺負成這樣了,好歹你是我罩的呢,咱不要那個臭豬蹄子了!老朽我給你換個更好的身體,讓他後悔去吧!”
靳年內心暗叫卧槽,這尼瑪天上一天地上一年還特麽是真的?!
等等,重點好像不對。
“你這是什麽意思?我告訴你你別瞎摻和!再說了這事兒歸根結底是誰的責任?啊?”
白胡子被靳年盯得有點心虛,确實是因為他的工作疏忽,才出了靳年重生的事,也正因為這個重生,才牽扯了這麽多彎彎繞繞。
“那他也不該把你氣成心髒病吧?”白胡子嘀咕道:“那就不給你換了,讓他傷心傷心就算了。”
說着兩眼珠子直溜了一圈,揮了揮手臂,空中就出現了個畫面。
正是醫院急救室裏,駱清赤紅着雙眼,眼神空洞不已,狼狽不堪的将靳年的身體圈進懷裏,不願離開。
靳年原本還略微暢快的心情,一下子變得沉重,他第一次見駱清流眼淚,真的是第一次。
在他的認知裏,這個男人看什麽都淡漠,任何事情任何坎坷他都能輕松迎對。
而現在這幅仿佛被抛棄了的模樣,深深從眼睛紮進了靳年的心裏,他心疼到窒息。
“你讓我回去。”靳年目不斜視,語氣堅定:“現在,立刻,讓我回去!”
白胡子淺笑了笑,完全不想方才那般玩笑,氣氛也變得正經了。
“真要回去?萬一你醒了,他把你當怪物呢?你可想好咯,一個岔路口沒有選對,後悔也來不及。”
他不會。
靳年內心篤定,轉頭果斷不慫反駁道:“我要回去。”
白胡子笑得高深颔首:“行。”
于是大手一揮,一如當年般,一道金光後,靳年消失不見。
白胡子一臉欣慰搖了搖頭:“傻小子,要不讓你這麽來一回讓他看看,他何時才能信你。”
……
當懷中悶聲陡然傳來一下不屬于他自己的心跳時,駱清直直頓住了,眼睛睜得大大的,心底熄滅的火苗再次躍躍欲試,期冀也随之而來。
他迅速将胸膛與懷中人兩兩相抵。
真的……有心跳了。
真的……
駱清酸着鼻頭,把手貼着靳年的脖頸,明确的好受些那裏的細微跳動,生怕這一切都是自己臆想似的,直到跳動變得逐漸強勁,這才敢抽出手大聲去喊醫生。
而看在眼裏的其他人,都懷疑他這是瘋魔了一般。
“他活了!他真的活了!他有心跳了!醫生!醫生!”
邊以白看他這副認真不像胡言的樣子,帶着對消息真實的渴望,趕緊去摸了把靳年的脈搏。
手頭一跳,內心狂喜。
不久,醫生護士迅速湧進。
因為沒有經歷過這種死而複生的玄幻時間,醫生在确定病人恢複生命跡象以後,剛準備推出去進行下一步急救和檢查。
駱清卻突然出聲:“等等!”
他盯着床上人兒的臉蛋,只見他睫毛微微顫動,眼珠動了幾下,随後便睜開了雙眸。
靳年大腦清醒後下意識的反應就是去找駱清的身影。
兩人四目相對,隔着空氣視線死死黏在了對方身上。
靳年在看到男人眼底那無盡的慶幸和愛意時,就什麽都明白了,經歷了這回,他們之間什麽隔閡都不複存在了。
靳年憋嘴,委屈巴巴道:“你現在總該相信我了吧。”
駱清抑制不住的皺了眉間,眼眶濕潤,點了點頭,捂住臉無聲落淚。
在醫生檢查完靳年的身體,确定沒其他事情之後,駱清就拽着媳婦的手不撒開了。
他吻了吻靳年的手心,嘶啞着喉嚨柔聲道:“我求你別再有下次了好不好,我真的受不了。”
靳年心疼乖巧點頭:“嗯!”
兩人膩歪了一陣,駱清突然起身準備出去。
靳年一時沒反應過來,以為他就要走了,急道:“你要去哪!”
男人回頭深看了他一眼,又走了回來将人攬進懷裏:“本來想去給你弄點吃的,你該餓了。”
駱清輕撫着懷中人的脊背:“我不走,就在這陪着你,等下點個外送好了。”
靳年狠狠點了點頭,用力回抱住男人。
他就是嬌氣了,現在真舍不得分開一秒。
駱清吻了吻人兒的發頂,在往下從眉眼到嘴唇,一路淺啄,感受着懷裏小總裁溫熱的真實感。
真真正正的感受到什麽叫做劫後餘生。
【作者有話說】:hhhhhh時隔久遠,不知道大家還記不記得白胡子。
文中關于醫生醫療什麽的,作者純屬瞎扯淡,如果有不實的點,請不要糾結這些細節!嘤嘤嘤,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