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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周遭人聲嘈鬧, 唱生日歌的, 鼓掌附和的, 還有拿着蛋糕和捧着花從門口進來的,各種聲音充斥着整個房間, 幾乎沒人聽見他在說什麽,只有她盯着他的臉,深深地皺起眉,懷疑她出現幻聽。

然而直到張修平捧着蛋糕走到于維星的面前,她看見那個熟悉的蛋糕以及蛋糕上那兩行字,又深深地皺起眉。

她明明只寫了生日快樂四個字,可這上面多了幾個字,什麽寶貝, 什麽永遠愛你,這種肉麻兮兮的話怎麽可能會出自她的手?

他方才之所以會那般說,許是提前知道這個情況, 故意取笑她, 因為他知道她不會說這話。

“生日快樂, 小于!這是知序昨天下午親自做的蛋糕哦!”隋燦笑吟吟地捧着一束花, 遞給于維星。

身邊圍觀的小盧和另一個女演員仿佛是奔着奧斯卡小金人适時地“哇哦”一下,表演要有多浮誇就有多浮誇,還有工作人員起哄鬧姜知序, 因為他們“欺軟怕硬”,不敢鬧于維星。

姜知序不自然地清咳幾下,裝作沒看見于維星投來那一抹意味深長的眼神, 然後十分敷衍地跟着鼓着掌。

于維星接過花,目光随意地掠過一旁的女人,他禮貌地笑了下:“麻煩大家為我的生日辛苦,謝謝各位了。”

一群人斯斯文文地圍在一起切蛋糕,半點兒沒有鬧騰。

導演喚着大家一起拍合照,壽星站在中心c位。姜知序原在最邊緣,被編劇和導演拱到了壽星旁邊,然後一群人擠着擠,挨得挨,把最中間的小夫妻擠挨得很近,稍稍側頭,氣息交錯,嘴唇相貼。

姜知序僵着身體一動不動,耳邊聽得他低沉的嗓音略帶幾分調笑說:“謝謝寶貝,我很開心。”

她默默地朝天花板翻了個白眼,嘀咕一句:“有完沒完……”

閃光燈閃爍,此起彼伏的“茄子”過後,畫面定格。

那張清俊臉龐蘊着一抹淺笑,短發上沾染着些許熠熠生光的金色小彩帶,而在他的右邊,姜知序與他靠得極近,目光溫柔地看着鏡頭。

漂亮的女人與英俊的男人,說不盡的故事,全在眼底。

合完照,壽星分蛋糕。

姜知序接過蛋糕的時候,指尖無意間碰到他的掌心,輕輕地一劃而過。

她看了他一眼,随即拿着蛋糕溜達到她的好經紀人身邊,手狠狠地擰在隋燦的胳膊,“你做了好事怎麽不留名呀?蛋糕的功勞全在你才是,我只是搭把手幫個忙而已。”

隋燦嘿嘿笑着躲開她的手,避到小田身後看她。

她們躲在角落說話,周圍沒有人,但畢竟隔牆有耳,一字一句都會引來網絡上的風暴侵襲。

她作了一個噓的動作,餘光瞥見導演過來,她向姜知序搖搖頭。

今天是于維星的生日,又是聖誕節,劇組良心大發沒有安排夜戲,早早地放大家休息。

于維星的助理周炎早早地預定餐館請全劇組吃飯。

“維星一早就知道我們給他準備慶生,偏偏他還陪着我們辛苦地演戲,真是為難他了。”導演哈哈大笑,說完催促她們出去吃飯。

今晚依舊在上回吃飯的餐館,上下兩層都是劇組的攤。

飯桌上,于維星被灌了不少酒。

原先一大幫子人矜持客氣,就算有敬酒的也只敢“我喝你随意”。後來導演和編劇連番過來敬一通,劇組的人都紛紛過來敬壽星的酒,蹭蹭壽星的喜氣。

這一來一往,于維星飯沒怎麽吃,酒喝了一肚子,一張白皙的臉已變得通紅,連眼角都泛着紅色。

他喝了酒,整個人沒平日那樣冷淡,微紅的臉色在燈光下稍顯柔和,眼底仿佛蒙了一層水霧,濕漉漉的像易碎的玻璃,眼尾的痣隐在碎發裏藏着光。

這模樣實在像極了受欺負的小可憐,前來勸酒的工作人員最後都忍心再下手。這會兒他異常好說話,基本問他什麽,他都會回上幾句。

同桌的一個女演員好奇地問他和姜知序是怎麽相識,姜知序突然咳嗽兩下,在桌底下點點他的腿,示意他別亂說話。

他喝多了酒,身姿卻依舊正襟危坐,腰杆兒挺得筆直,背脊後像拉了根尺子衡量,紋絲不彎。

他垂眸看着身側的那只手,手指叩在他的大腿上,下一秒仿佛準備随時擰他。

他眨眨眼,眼中無意識地溢出些許難藏的笑意,待她望過來,他收回視線,語氣平平地回那個女演員:“我們是合作《過風塵》認識的,一塊兒拍戲接觸自然多起來……”聲音驀地頓住,他似是不願意說太多,話題沒再圍繞私生活進行下去。

姜知序這一次也喝得不少,只不過她酒量好,喝酒如喝水,臉色如常,意識清明,只是腦袋微微發漲,她到一樓找老板娘端了一杯醒酒茶慢慢地抿着喝,一邊聽老板娘話家常。

她喝完一杯醒酒茶,去了趟洗手間,洗手間隔壁是餐館的一道後門,門外是一條隐蔽的小巷,由于小巷一處盡頭在修路,基本處于堵住的狀态,鮮少有人經過。

她打開門,冷風倒灌,逼迫身後的暖氣,她下了個冷顫,立馬戴上兜帽。

這一冷,被暖氣和酒精熏得暈乎的意識瞬間又慢慢清晰起來,她剛要坐在臺階上透氣,目光望出去不由得一頓,随即落在對面靠在牆上抽煙的那一道身影。

老舊的路燈光線噼啪作響,一閃一閃,光線恍如被黑夜稀釋分外稀薄,投在石板路上的陰影模糊不堪。

她腦子一熱,走過去奪走了他手上的那根煙,煙被杵在牆上碾了又碾,随即一道抛物線被丢進垃圾桶。

“喝酒又抽煙,該讓你粉絲看看你這副樣子。”她丢了他的煙,做完這些後知後覺地隐隐發現不對勁,她不自然地觑他,發現他不言不語,目光落在她的臉上。

姜知序頓時心虛,別開視線小聲嘀咕:“不會喝酒也不知道少喝些,你說一說,今天我都給你擋了多少酒了。”

他單手揣着兜,另一只原本拿煙的手忽地擡起來,把她的帽子拉下來,他扯扯唇角,随口問道:“要不你教我喝酒?”

絲絲冷風刮過耳旁,姜知序瞪他一眼,立刻又把兜帽往頭上戴。

“懂喝酒的天賦嗎?是我,”她指了指自己,又點點他的肩膀,“你這就是體質問題,喝酒必臉紅,再喝真喝醉了。我勸你以後還是少喝點,萬一在外人面前發酒瘋,有損你對外的形象。”

于維星安靜地立在牆邊聽她“教導”,并不辯駁。

頭頂的那盞路燈光線搖搖晃晃,吱吱作響,下一秒突然滅了,眼前一時無比昏暗,只借着黯淡的月光勉強看清眼前的人。

他唔了聲,擡步向石板路中間走去,腳步只移動分毫,身子卻微微晃動,似是站不穩。

姜知序下意識地伸手去扶,猛地被他握住手腕,随即抵在牆上。

兩人的呼吸微喘,酒氣淡淡浮在空氣中。

“你覺得我現在有在發酒瘋嗎?”

他貼近她的身體,鼻尖輕蹭鼻翼,呼吸噴在她的臉頰,嗓音低低的略帶一絲沙啞。

姜知序的後背抵着冰冷的牆壁,腰間被他的手掌扣住,意識一時恍惚,仿佛回到兩人初識的那個夜晚。

她俯身替他點燃那根煙,擡眸的那一瞬間她的眼底盛滿細碎的光和他的身影,她似是無辜卻又刻意地眨眨眼,輕聲說:“以後還是少在片場抽煙,被拍到不好。”

其實不會被拍到,保姆車停的地方一向隐蔽安靜,連工作人員都不會過來,而且他的助理會替他把風。

只是他沒解釋,也不說話,靜靜地看着她,視線在她的臉上流轉。

現實與回憶碰撞,醉意熏染,她難以分清眼前是否真實,那張臉離她越來越近,酒氣仿佛在鼻尖,吹得她癢癢的。

她的心跳如擂鼓,撲通撲通得仿佛連他都感受得到,暧昧沾染酒氣蔓延周身,她神差鬼使地閉上眼睛,她感覺到腰間的手掌像是發燙得灼人。

于維星的眼神暗下來,緊緊地盯着眼前的女人,睫毛顫得如一排排細密的小扇子,紅唇微啓誘人迫近。

他垂眸,慢慢地靠過去,小心翼翼地想去觸碰。

然而姜知序又驀地睜開眼,在唇瓣落下之際她偏開腦袋,吻落在她的嘴角,先是試探性的輕微觸碰,見毫無反應,力道逐漸加深,偏移中心,攫住那顆嫣紅果實。

她驚訝地張嘴,下一秒舌尖靈活地鑽了進來,像是逼她快接受。氣息完完全全地紊亂,她攀住他的手臂,勉勉強強地站穩,偏偏他還不知足,不住地吮着她,有種報複性的懲罰。

姜知序推了推他,見他沒有停下來,心狠地咬住他的下唇,

他忍痛松開了她的嘴唇,嘶地一下,眼眸略帶無辜地看過來,像在問她,幹嘛咬他。

她的臉在黑暗中慢慢地紅了一片,帽子不知道什麽時候被親得掉下來,露出一雙小巧的耳朵紅得惹人憐愛,他撫上她的耳垂,手指輕柔地捏了捏。

她像一只紙老虎,中看不中用地拍掉他的手,“好冷,我要進去了。”

她搓了搓臉,重新戴上帽子,跳着跑進屋裏,然後飛快地奔上樓。

同桌的人被她的動靜吓了一跳,看向她,發現她的臉頰通紅,女演員連忙給她倒了杯茶推過去說:“知序姐你的臉好紅,老板娘剛送來醒酒茶,你快喝一杯。”

姜知序摸摸發燙的臉,有些心虛地又摸着嘴唇,而後支吾着低下頭,捧着那杯醒酒茶吹着熱氣。

作者有話要說:  對不起昨晚回來太累太困,也不想再熬夜所以沒更,給大家發紅包吧。今天的更新在晚上,我努力去碼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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