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逼死強迫症的章節名
忙裏偷閑的日子總是過得很快,檢察長的慈悲心總是不夠持久。
付小嘉坐在沙發上翹着二郎腿看電視,手裏的遙控器閑不下來,電視畫面在不同頻道之間來回切換。這些天待在家裏他已經把所有落下的電影電視劇追完了。商恺的生活比他豐富些,保持了一向健康的生活習慣,甚至不忘跟進一下手頭的案子,每天總要打那麽一兩個關于工作的電話。這時付小嘉就會坐在一旁默默地腹诽他是工作狂魔,有次甚至作天作地非要往他邊上湊。
商恺面色冷淡不為所動,聲線正常波瀾不驚,付小嘉覺得無趣,正準備上旁邊玩去,就感覺到商恺挂斷電話猛地把他撲倒在沙發上,又是好一通欺負,非要讓他落了淚才善罷甘休。
付小嘉從此之後長了記性,深知自家男朋友真的禁不住撩,日常活動就已經讓他難以消化了,千萬別給自己沒事找事加班補課,那工作量太大了……
“商檢,我們明天吃什麽?”付小嘉擰着眉,專心致志地盯着電視機屏幕,朝廚房裏洗碗的人喊一聲。那模樣活脫脫一個剛剛登基的小皇帝。
好家夥,這才剛吃完飯就已經惦記下一頓吃什麽了。
不知道的人以為付小嘉恃寵而驕,是商恺給他慣壞了。但只有小付同學本人知道這其中的辛酸,心道自己只是“憑本事”吃飯罷了。
商恺穿着睡衣站在自家廚房裏,關上水擦了擦手走出來,柔軟的衣料勾勒得他長身玉立,藏青色的衣服襯着白皙的皮膚,那五官眉眼周正俊朗,得了愛情的滋潤,竟掩蓋了幾分原來的疏離淡漠,無端生出點溫柔來。
“明天上班了,你就在食堂吃吧。”商恺淡淡地說。
付小嘉好似被雷劈了一樣坐在原地,眼神還沒有從電視機屏幕上挪下來,就直挺挺地倒在沙發上,發出一聲哀嚎:“啊啊啊啊——”
他想起單位食堂那毫無油水的飯菜,怎麽比得了商恺親手做的肉臊烘蛋、紅燒的帶魚、炖的軟爛的牛腩、煨的老鴨湯……就連清炒白菜心,商恺做的都格外清甜。付小嘉倒是不怕自己忙,他總心疼商恺忙,但更深一層次的原因是,商恺一忙,自己就沒口福了。
商恺走過來坐在他身邊,揉了揉男孩蓬松柔軟的發。
“年輕人,不能貪吃貪玩貪圖美色,你得有點遠大崇高的理想,熱愛工作。”商恺伸出食指在付小嘉光潔的額頭上點了一下,戳得男孩腦袋微微地晃了晃。
付小嘉仰面看着他,心裏感嘆商恺為什麽從哪個角度都這麽好看,不知是為色所迷還是別的什麽,福至心靈地說了一句:“可你就是我的人生理想啊……”
商恺聞言,微微一怔,而後心裏暖烘烘的,笑出一點氣音來。他眼裏的神色一暗,指尖貼着付小嘉臉上細膩溫軟的肌膚游走,滑到脖頸處,描摹小孩精致的喉結。
付小嘉察覺到氣氛不對,起身要走。
“呃……那什麽,明天既然要上班,我就早點休息了……拜拜,拜……”
他被人揪着後衣領拉回來困在懷裏,溫熱的唇已經貼了上來,付小嘉心裏暗罵一聲自己蠢死了,哼哼唧唧就是不給他親。
“你不是說年輕人不能貪圖美色嗎?”付小嘉趁着空隙捧住商恺的臉,認真道,“所以啊,商檢,我們今晚分房睡哦!”
“可你不是也說了麽?”商恺帶上一絲不壞好意的笑,原本是極端正的人,這樣一笑卻更奪人心魄,“我是人生理想,不算美色。”
時光匆匆如流水,勸君珍惜好時光啊……
第二天商恺拖着睡眼惺忪的付小嘉出門,一路上揪着他的後脖領子防止他因為打瞌睡摔在地上,就這樣一起走進了公訴科409的辦公室門。
鄭峰不在,陳述和荀溫倒是已經到了,兩人圍在同一張桌前,分享着今日份的早餐,陳述坐在椅子上,荀溫弓着腰,溫聲軟語地詢問對方要什麽不要什麽,把分量多的都挑出來留給他,完全不顧鄭峰那只遲來的餓死鬼有沒有異議。
“夠了夠了,我吃不了那麽多……”陳述小聲推拒。
“你平時就容易低血糖,傷剛好多吃點比較好。”荀溫說着,給陳述換了一杯糖比較多的豆漿。
付小嘉好奇地盯着那倆人看,商恺卻沒多奇怪,把付小嘉放回他飲水機邊的位置,走回自己的書桌上去。
荀溫和
陳述這才察覺到他們兩人的存在,有點尴尬地互相打了招呼,各歸各位。
由于兩名重要組成人員以及一名跑腿打雜的小孩缺失,409的戰鬥力下降了很多,好在最艱難的時期已經度過,鄭峰最後進來時看到滿滿當當的辦公室差點當場飙淚,要上去給請假的那三個人一人一個擁抱,還好荀溫眼疾手快攔住了他。
檢察長知道商恺一行三人今日複工,中午快下班的時候邁着歡快的小步子走過來,齊肩的短發随着她走路的節奏擺動着,她慈眉善目帶着笑,卻看得鄭峰瑟瑟發抖。
“商恺和陳述來一下,關于宋淩的案子,我們有必要開會讨論一下。”檢察長說罷,頭也不回地走出去了。
商恺和陳述站起來,帶上文件準備走人,鄭峰拍了拍胸口給自己順氣,慶幸還好檢察長叫得不是他。
檢察長辦公室裏,三個人在桌邊對坐着,面色凝重。
“我實在沒有想到宋藹辰居然會把主意打到你們頭上來。”檢察長想起自己接到通知,說陳述和一個實習生被進了醫院的那天,現在還心有餘悸,“幹刑檢的就是如此,想來你們工作之前,也聽過不少辦案人員被報複的事了吧。”
商恺和陳述默然。他們這位檢察長性格果敢,雷厲風行,當年在公訴鍛煉的時候令多少刑辯律師聞風喪膽,至今單位裏還流傳着她的傳說。沒想到有一天也會滿腹憂慮地對兩位前程正好的年輕人這樣說話。
“我當年的師傅,勤勤懇懇為檢察事業奉獻了一輩子,辦的最後一起案子,因為确定不了當事人的年齡犯了難。那時候骨齡鑒定的技術還不成熟,我師傅為了确定那孩子究竟有沒有成年,獨自一個人頂着烈日酷暑往那孩子出生的山區裏跑,尋訪了好多證人,終于證明了那孩子的年齡,但回來就一病不起,撒手人寰了。“檢察長輕嘆一聲,說道,“臨終之前惦記的不是自己的老婆孩子,還是自己找回來的那些證據有沒有送到辦案人員手上。”
“體制外的人總嘲笑體制內的人傻,笑‘人民公仆’只是一句口號。我見過很多前途大好的年輕人在我們這兒混了兩年,積攢起人脈之後就改行做了律師,短短幾年內收入都比原來翻了倍。我上大學時被這一身檢察藍迷了心竅,讀研的時候選的刑法方向,我那些做了民商的同學都以為我腦子壞掉了。”檢察長笑了笑,眼角處有些細紋,她雖美麗依舊,已經不再是十幾年前那個初出茅廬、青春靓麗又滿腔熱血的小姑娘了。
“怎麽說呢,一入檢察深似海。我少女時期憧憬的那些奢侈品,美麗的衣服和昂貴的包包,潇灑自在的生活我依舊沒有得到,那是財力不允許,就算財力允許,現在很多男檢察官連貴一點的腕表都不敢戴,生怕別人覺得他收了錢做了虧心事。就算我們難成這樣,還是不乏當事人拎着搬磚埋伏在單位食堂飼機報複檢察官的事情……”
檢察長的目光在他倆臉上掃過一圈,說,“我看出來了,你們倆都是挺踏實穩重的年輕人,心裏面有譜兒,我也不多勸你們了,信仰這個東西,說虛也虛,說實在也實在,它能然你對自己堅信的東西更加堅信。好好工作,争取把林嘉致這個案子漂漂亮亮地贏下來,也不枉你們遭這麽一回罪。”
商恺和陳述都沒說話,點了點頭。
“你們倆對這案子有什麽看法?”檢察長終于停下了話匣子,問他們。
“我們之前通知過偵察機關補充調查,但确實沒有什麽新發現了。現在掌握的證據其實算是充實,但一些細節的問題如果遇上狡猾的對手,很容易被做文章。這是一場硬仗,但……我們的勝算還是很大的。”陳述看了看商恺,首先說道。
商恺正低着頭翻案卷,淡淡地說道:“宋藹辰這次雖然自身難保,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手下還有個陣容相當豪華的律師團,十分難對付,雖然我們A國不會誕生出第二個‘辛普森’,但我們還是不能掉以輕心。宋淩的案子只是戰争的第一槍,重頭戲是宋藹辰自己,但這第一槍必須要打好。”
商恺說完,檢察長突然明白了些什麽,拇指抵着自己的下巴,想了想,說:“這個案子,連同之後宋藹辰的案子,我估計都會提交審判委員會,這對辯方來說,是一種震懾,對你們來說,也算是一種保障。”
【作者有話說:章節名稱對不起……實在想不出了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