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死無對證
第218章 死無對證
毒娘子死了,花意涵雖然知道當年她母親的死和方芸裳有關,可是,時隔十年,毒娘子這個證人都沒有了,那,她還有什麽辦法證明方芸裳犯下的罪!
看着毒娘子歪在地上僵直的身子,花意涵心中恨意翻湧,猛的轉頭看向方芸裳。
那個女人也怔怔的看着地上死去的毒娘子,似乎也不相信毒娘子為了保全她,自殺一般。
而花錦繡則是明顯松一口氣的表情,看着花意涵兇狠的看過來,她很快恢複瞪向花意涵,反正,人死了,死無對證,花意涵就算再厲害,也是無濟于事了!
“小涵,既然這個什麽毒娘子已經畏罪自殺了,那你母親的在天之靈也可以安息了。”花成秀這時候似乎也松了一口氣,看着死掉的毒娘子,眼中露出怨恨之色,“只是便宜了這個毒婦。”
“父親,剛才你也聽到了,娘親當年并不是生病死的,而是被這個毒娘子害死了,父親剛才也說了,當年就連禦醫都沒有發現娘親中毒的事!禦醫雖然醫術高明,但是,對于毒娘子獨步天下的毒不甚了解,所以,才誤以為娘親是感染了風寒,所以才贻誤了娘親的病情,讓娘親最終香消玉殒。父親可知道,娘親當年中的毒,叫美人嬌!”花意涵雖然是和花成秀說話,可是,目光卻死死的盯着方芸裳,那狠厲的模樣,仿佛随時要撲上去将方芸裳碎屍萬段一般。
“小涵,你瞪着我幹什麽?你說的這個什麽美人嬌,我又不知道是什麽,這個毒娘子剛才也說了,她是看你娘親不順眼,這才下毒的……”
“母親這麽着急是因為心虛嗎?”花意涵打斷她的話,禁不住逼近了幾分。
“你胡說什麽,我哪有心虛!是,我承認,這劉嬷嬷是我身邊的人,但是,我并不知道她就是什麽毒娘子啊。”方芸裳說着轉頭看向花成秀,“老爺,你要為我做主啊,當年這個劉嬷嬷是管家分到我身邊的,我根本就不知道她的底細。”
“二十年前,毒娘子憑着一手毒功在江湖上掀起腥風血雨,如此人物,怎麽會甘心做你方芸裳的仆人!而且,一做就是二十年!”花意涵厲聲責問,走到了方芸裳面前。
方芸裳被花意涵如此逼問,見她手提着大刀走到面前,頓時吓得哭了起來,整個人縮在椅子上,“你問我,我去問誰啊!老爺,我什麽都不知道的!”
“小涵!”花成秀見狀,站起來,擋在了方芸裳面前,一臉嚴肅的看着花意涵,“小涵,你娘親的事,為父也很難過,但是,人死不能複生,況且,時隔十年,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我們都不清楚,如今,這個毒娘子自殺身亡,臨死之前已經說了,是她害了你娘親……”
“我不信!”花意涵狂叫一聲,指着縮在花成秀身後的方芸裳,“如果不是方芸裳指使,毒娘子為什麽要毒死我娘親,是她,是她想要坐上當家主母的位置,害死了我娘!”
“小涵,休得胡言!”花成秀一把拍開花意涵的手,厲聲喝道。
“我沒有胡說,那個劉嬷嬷不是她的人嗎?我娘只是一個婦道人家,又怎麽會和毒娘子這樣的江湖人士結緣,方芸裳妒忌我娘當家夫人的身份,只要我娘親死了,她才能坐上當家主母的位置……”
“啪”的一聲,花成秀一個耳光打在花意涵臉上。
剛才神情激動的花意涵完全沒有防備她父親居然會對她動手,被打了個嚴實,一手捂着臉,難以置信的看着她父親……
而鹿國公和容恩侯見狀,雙雙站了起來。
“小涵……”兩人走到花意涵身邊,擔憂又心疼的看着花意涵。
“花成秀,當着老夫的面兒,你也敢這樣動手打小涵,實在是太不把老夫放在眼裏了。”鹿國公氣憤無比,他如珠如寶疼愛的乖孫女,當着他的面兒被打,他怎麽能忍下這口氣。
“就是,花成秀,你欺人太甚,我姐含冤而死,如今兇手就在眼前,你袒護兇手不說,居然還敢動手打小涵,你就不怕我姐化作厲鬼找你報仇嗎?”楊榮扶着花意涵,厲聲質問。
而這個時候的花成秀居然也強硬了起來,“當年蕊兒是病故的,這一點,毋庸置疑,太醫都那麽說了,現在就憑一個道士的胡言亂語,你們就要指責我的夫人下毒害人,好,你們說我夫人下毒害人,證據呢?你們能拿出證據嗎?”
“她是你夫人,我娘親難道就不是你夫人嗎?爹爹,你這樣說,不讓人心寒啊?”花意涵捂着臉,心中難過無比。
聽着花意涵這麽說,花成秀臉上露出不自在的神色,“小涵,你知不知道你剛才的指控有多嚴重,殺人的事,你也能這樣無憑無據的随便說嗎?你母親的事,我也很難過,這個什麽毒娘子剛才也承認了,說人是她害的,她也為此付出了代價,你們還要怎麽樣?”
聽着花成秀的話,花意涵心痛得無以複加,娘親啊娘親,這就是你心心念念愛着的男人,這就是你一心為其付出所有的男人,娘親,你在九泉之下聽到他這麽說,可曾後悔過。
“國公爺、侯爺,蕊兒的事已經過去十年了,我們也是現在才知道她是被毒害的,如今,害她的人已經死了,你們究竟還要怎麽樣?”花成秀将方芸裳護在身後,一臉凝重的問。
看着父親明顯的袒護着方芸裳,花意涵已經說不出任何話了。
她真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毒娘子死了,死無對證了,所以,她父親就能想說什麽就說什麽了。
“人都死了,自然是死無對證了,但是,花成秀,人在做,天在看,善惡終有報,你,好自為之。”鹿國公冷冷的盯着花成秀,擲地有聲的說,說完之後又看向花意涵,“小涵,跟外公走吧。”
花意涵兀自傷心着,看着滿眼心疼之色的外公,她的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
“走吧,小涵,這個家,不待也罷。”
“國公爺、侯爺,小涵是我的女兒,哪有跟着你們走的道理。”花成秀開口阻攔。
“你也知道她是你的女兒,是你的女兒你出手打她?”楊榮怒不可赦。
“侯爺,我怎麽管教女兒是我的事,和你沒有關系吧。”
“我是小涵的舅舅,怎麽就不關我的事。”楊榮瞪着花成秀。
花意涵抹去眼淚,對鹿國公和楊榮說:“外公、舅舅,你們先回去吧,我是花家的女兒,自然要留在花家。”
既然不能正大光明的為娘親報仇,那麽,她就用其他手段,反正,她不能放過害死娘親的兇手!
“小涵,你還留在這裏幹什麽?”楊榮無法理解花意涵的想法。
今天事情都變成這樣了,什麽臉面都撕·破了,她還留在這裏幹什麽?
“舅舅,我知道你和外公心疼我,可是,這裏是我的家。”就算要離開,她也要報了仇才能離開,這麽說的時候,她伸手輕輕的握了一下她舅舅的手。
“就是,小涵始終是我花家的人,不管發生什麽事,這裏都是她的家。”花成秀見花意涵不走,心中這才松了一口氣。
他曾經那麽高調的為女兒的回家舉辦了宴會,如今女兒才及笄,如果忽然住到鹿國公府,別人會怎麽說他花家。
鹿國公見狀,目光深沉的看着花意涵,“好,外公相信你能保護好自己,不管怎麽說,你都是我最疼愛的乖孫女,要是誰敢欺負你,外公一定不會饒他!”說着,還瞪了花成秀一眼。
站在外圍的戰天行看着事情一點點的發展到這個地步,看着花意涵一臉委屈隐忍的樣子,心疼得無以複加,可是,這個時候,他什麽忙都幫不了,甚至,他連站出來,正大光明的安慰她都不行……
鹿國公和容恩侯走了,帶走了受傷的青雲觀道長。
剛才還熱鬧的大廳,這時候沉寂了下來。
花成秀吩咐人将毒娘子的屍體拖出去處理了,然後将一家人叫到了書房。
書房裏,花成秀坐在書桌後面,方芸裳、花錦繡、花意涵站在下面。
“小涵,今天的事,都是你安排的是不是?”花成秀沉沉的開口。
“我不知道爹爹這話是什麽意思?”花意涵頭也不擡,冷冷的回答,是她安排的又怎麽樣,她是真的沒有想到毒娘子為了方芸裳能做到那個地步。
“小涵,不管你相不相信,你娘親的事,真的和我無關,當年你娘親生病,我也很着急,也很難過,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劉嬷嬷就是那個什麽毒娘子,更不知道她會下毒害你娘親啊。”方芸裳一臉委屈,楚楚可憐的看着花意涵。
花意涵看着她不甚嬌弱的樣子,一雙委屈無比的眼睛,心中翻湧着恨意。
就是這個女人害了她的娘親,奪走了屬于她娘親的一切。
冷笑一聲,“方芸裳,毒娘子死了,你是不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氣了,覺得十年前的事,就沒有人知道了。不過,我外公說得對,人在做,天在看,不要以為你們做過的惡事,就沒人知道,這世上,因果循環,善惡終有報,你今天沒有得到報應,也許只是時候未到,我相信,總有一天,你們會為做過的惡事付出代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