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繼母發難
第25章 繼母發難
沈俞不知被灌了什麽迷魂湯,稀裏糊塗地給安薇發了個消息,得知對方還在和朋友聊天後,就跟着鐘思陌來到地下停車庫,驅車十幾分鐘後到達了一家環境清幽隐蔽的泰餐廳。
鐘思陌似乎和店裏的中泰混血老板很熟,進門低聲交談了幾句後,對方就笑着叫服務員把他們帶到了二樓一間裝修精致的封閉包廂。
“看看,想吃什麽。”鐘思陌坐在沈俞對面,把菜單遞給他。
這家泰餐廳為了追求原汁原味,菜單也是用泰文标注,配以圖片,沈俞翻了幾眼,很快就放棄了。
“鐘導,我沒吃過泰餐看不懂菜單,還是你來吧。”沈俞笑着搖搖頭,想把菜單遞回去,鐘思陌卻伸手按下了半空中的菜單。
“泰國菜追求色香味的平衡,最大的特點是酸與辣,常用食材多為魚蝦蟹。”鐘思陌的手指劃過菜單,勻稱修長,他的聲音低沉悅耳,明明只是在介紹菜品,卻讓人覺得認真極了。
“最出名的泰餐是冬陰功,也就是酸辣海鮮湯,這是每一家泰餐廳都會做的餐品。除此之外,這家店的老板也是他們的主廚,非常擅長做咖喱蟹芒果香飯,算是他們的招牌菜,雖然不辣,但你可以嘗嘗”
包廂裏的日光很暗,點着鵝黃色的燈,空氣中散發着異國香氛的氣味,還有隐約的木琴聲飄蕩。鐘思陌的手在菜單上随着介紹移動,白皙修長,骨節分明,半挽起的襯衫袖口露出半截肌肉勻稱的小臂和手腕上設計獨特的手表。
沈俞鬼使神差般的上移目光,正看到對方半低着頭,眉目低垂,長長的睫毛根根分明。
“怎麽了”鐘思陌的眼楮眨了眨,突然擡眸。
“沒怎麽。”沈俞莫名心虛,撇開頭轉移話題,“鐘導好像和很多各行各業的人都很熟的樣子。”
“嗯,之前一個人打拼,認識了不少朋友。”鐘思陌懂得進退有度,沒有細究沈俞方才的凝視,順着他的話笑道。
“打拼那你是怎麽認識這家餐廳的老板的”沈俞是真的對鐘思陌這位神人的過往很感興趣,就像了解名人往事一樣。
“我想想,”鐘思陌回憶了一下,“我和阿怦認識有七年了吧。他是中泰混血,喜歡做菜,可惜得不到家裏的支持,就一個人偷跑到泰國當學徒。那年我為了新戲取景去泰國正好到了他所在的餐廳。”
“然後你覺得他做菜特別好吃所以就認識了”沈俞推測。
“不,我當時覺得他做的難吃極了,叫來餐廳老板問為什麽我花錢買這種菜吃。”鐘思陌回答地理直氣壯。
“”沈俞無語,“他有沒有揍你”
“怎麽會,本來把學徒做的菜端上桌就是他們的過失。”鐘思陌聳聳肩,“為了解決問題老板叫阿怦上來給我道歉,阿怦的性格很有趣,異國他鄉的都是中國人,一來二去我們就熟了。後來他學有所成回國開餐廳,我也時不時過來捧場。”
沈俞津津有味地聽鐘思陌講他多年前的故事,漸漸窺探到了一個性格灑脫,有血有肉的他。突然,鐘思陌像想到了什麽似的話鋒一轉。
“說起來你為什麽會覺得我要挨揍”
“鐘導你不覺得你有時候說話真的有點欠揍嗎”大約是氣氛太好,鐘思陌又收起了一身氣場,沈俞不知不覺間放下了面對鐘思陌時常有的緊張,半開玩笑地說,“今天下午我有一瞬間真的覺得周初之會沖上去打你一拳。”
“他活該,”鐘思陌無所謂地說,“我只不過懶得像他那樣背地裏嚼舌根,有什麽話當面說罷了。”
對于鐘思陌這份源于強大的任性,沈俞只能表示佩服。
“我說話有時候很欠揍嗎”鐘思陌重複了遍沈俞的評價。
“嗯,有時候是有點太打擊人了。”沈俞還沒意識到自己在跳坑。
“既然這樣,那你呢有沒有什麽時候很想揍我”
沈俞聞言看向眼鐘思陌,對方正輕松地靠在椅背上,微笑着看着他,漆黑的眸子裏映出一片溫暖的光影。沈俞放松下來,有點無奈。
“沒有過。”沈俞實事求是。
“為什麽”鐘思陌不依不饒。
“因為我覺得鐘導和我說的每一句話都很有道理。”沈俞坦然笑道。
這句話單看起來與平日常收到的恭維無異,但沈俞卻說的極為認真篤定,鐘思陌擡手揉了揉額角,啧了一聲,沒忍住無聲笑了。
“今天周初之的事,”就在沈俞被看到要難為情到奪路而逃的前一秒,鐘思陌終于談起了正事,“雖然他走的很不體面,但在有錄像的情況下,諒他也不敢翻什麽花出來。”
走的很不體面沈俞有點想笑,鐘思陌真的是把毒舌發揮到了極致,但沈俞一點也不讨厭這種感覺,反而覺得毒舌的鐘導莫名的有趣。
是粉絲濾鏡太厚了嗎沈俞想着,有點不好意思。
“當然這種人絕不會善罷甘休,不出意外的話他應該會想辦法私下對我施壓吧。”鐘思陌沒有注意到沈俞豐富的內心活動,接着說道。
“那鐘導你會不會受到牽連”沈俞聽到這裏有些擔心地問。
“呵,他有什麽本事,仗着家裏有錢和公司堆的人設四處招搖罷了,”鐘思陌聞言笑着聳肩,“我要是能被他左右,這些年可真是白混了。”
“不過周初之那人的思維和正常人不太一樣,我也說不準他到底會做什麽。今天你接戲的事肯定被他記恨在心。接下來幾天我會密切注意這方面的消息,你自己也小心一些,有問題可以直接和我聯系,也可以讓安薇找ary。”
鐘思陌說了一長串話,沈俞認真聽了,一一記在心裏。
“感覺我給你添了不少麻煩。”沈俞糾結開口。
“不全是因為你,”鐘思陌聞言搖頭寬慰道,“我和周初之之間本來就不和,他以為他的那些小伎倆我不知道,其實我只是等着一起結算罷了。”
“他怎麽了”沈俞很想知道,又不知該不該問。
“他家裏有些勢力,為了這部戲的角色四處找關系向我施壓,同時又在背地裏不停強調自己的優越感和不屑。”
換種說法,就是又當又立。
“我要是讓他演我的戲,才是笑話。”
“周初之人氣和實力都不缺,何必如此呢”沈俞皺眉,很不理解。
“後門走慣了的人做什麽都想投機取巧,”鐘思陌随口解釋道,“而且他也不算多有實力。”
“他不是視帝和提名影帝嗎”
沈俞不解。
“木樨獎雖然是電視劇界的最高獎項,但其實對演技的考究不是特別嚴格,讨巧的劇本人設和觀衆緣更起決定性作用。至于金蛇獎提名提名罷了,賣他一個面子而已。周初之的演技只能說看的過去。只不過他的經紀人會營銷,稍微有點不錯的地方,就推動粉絲大誇特誇,多來幾次,就給路人造成了他演技出神入化的錯覺。”
沈俞聽鐘思陌把周初之貶的幾乎一文不值,只得苦笑。其實周初之的實力雖然不如外界誇的厲害,但也絕對在大部分人之上,只是鐘導的眼光實在是太高,完全看不上他。
“那鐘導覺得誰的演技值得起那些誇贊”
“金可,她真的是生下來就會演戲,”鐘思陌先不假思索地報出一個名字,又馬上猜到了沈俞在想什麽,輕笑着看着沈俞說道,“其實你的演技也不錯,而且可塑性很強,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
“鐘導這麽誇我,讓我有點覺得您是要定我出演您的劇了啊。”沈俞有些不好意思,開了個玩笑。
“要是不定你,我何必花時間請你吃飯。”不料鐘思陌直接随意地把話接了下去。
“鐘導”
沈俞還沒從驚訝中緩過神來,服務員正好将做好的餐品推進了包廂。鐘思陌笑着拿起一杯椰汁放在他面前。
“不說這些了,吃飯就專心吃飯吧。”
接下來的時間裏,沈俞完全被菜香與鐘思陌對各種菜品參雜回憶的有趣介紹所吸引,不自覺地放松下來,心情愉悅地與對方天南海北地聊起來。
鐘沈二人愉快吃飯的時候,一氣之下直接回到住處周初之卻還沒有從暴怒中走出來。
“ 當”
又有一只杯子被摔碎在地上,附帶腳踢沙發的聲音。保姆忐忑地站在樓下,不敢出聲。
周初之越想到鐘思陌今天讓他在衆人面前丢的臉,就越撕心裂肺地憤怒。鐘思陌他怎麽敢,怎麽有資格這麽說他他自己又算什麽東西
“you039re on the hone ith your girfriend”
悠揚的歌聲突然不合時宜地響起,放在櫃子上的手機響了。周初之煩躁地拿起手機,看清來電顯示後深吸了口氣,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緒。
“喂,媽”
“當然有事你是不知道今天中午鐘思陌那個雜種是怎麽說你兒子的”
“我生氣我恨不得弄死他”
“行了你別管了,我待會兒去找趙天問問。大不了不演了呗,他以為他是誰啊”
電話被粗暴地挂斷了,周初之發完脾氣後完全沒心思去和母親多說什麽。
京郊某處豪華別墅裏,體型豐滿的婦人憂愁地從沙發上直起身子,泫然欲泣,她想了半響,帶着鴿子蛋的粗壯手指在手機上劃了幾下,找到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喂,淺禾姐嗎我是周家太太啊,上次我們見面還說同姓有緣來着,咯咯。”
“對了,你還記得那次我們賞花時候你給我說的,你們家那位以前的兒子鐘思陌的事嗎”
“我有件事,想請您幫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