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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英雄救美(修)

第49章 英雄救美(修)

沈俞和安薇聞言都難免皺起了眉頭,撞衫這種事在日常中或許很常見,對明星來說确實一等一的大事。從“撞衫不可怕,誰醜誰尴尬”的調侃中就可以看出來撞衫必定存在着比較,而對于沈俞和白朱震之間這種惡劣的關系,更有可能引發惡意揣測。

“俞哥,白朱震的位序在你前面幾個。”安薇低聲對沈俞說,聲音中帶着為難的意味。只隔了幾個次序出場,媒體必定能注意到他們服飾的相似之處,而白朱震的出場在前,便占了先聲奪人的優勢

廖科一看着沈俞與安薇為難的樣子,滿意地笑了笑,達成目的後揮手告別,俨然一副貼心弟弟的樣子,“那沈哥我先走啦,你們記得不要遲到。”

“俞哥,怎麽辦”

安薇和沈俞暫時回避到金可休息室附近的小走廊裏商議。

“時間已經來不及了,撞衫就撞衫吧,不可能現在去換了。”沈俞皺眉說道,當着旁人的面廖科一不可能說謊,他沒有料想到自己居然能和白朱震撞衫,可已經臨近活動開始,換一套衣服是不現實的。

“我應該多打聽一下的。”安薇有些自責,她知道白朱震一直與沈俞不太對付,要是因為撞衫被趁機比較“豔壓”了,對沈俞日後的發展也會有些影響。

“你又不是孫悟空,怎麽可能什麽都能提前知道,”沈俞聞言反而笑着安慰起安薇,“好了,就是套衣服,沒你想的那麽嚴重。”

“什麽沒那麽嚴重”他們正說着話,幾米遠的休息室的門突然開了,金可把最後一顆車厘子放入口中走了出來。

“金可老師你還沒走”沈俞有些驚訝。

“說了不用叫我老師的,我最後一個不急。”金可輕輕笑了笑,繼續問道,“你們剛才在說什麽”

“我不小心和前公司的一個藝人撞衫了”沈俞幾句話輕描淡寫地把事情敘述了一遍,“應該沒什麽問題,這套衣服又不是只生産了一件,我照常走就好了。”

“你可真是心大。”這次居然輪到金可感到無語了。她雖然不怎麽參與娛樂圈的各種活動,但基本常識還是有的,明星之間競争就像是一場沒有硝煙的大戰,而撞衫無疑是可以頃刻間改變戰局的重武器。

“算了,撞衫确實不算什麽,我幫你個忙吧。”

京市中心裝飾的現代風雅的大型會場裏,慈善活動即将舉行,一條幾十米長的紅毯一路從會場中央橫過,中心位置擺放着一塊印着主題的大簽名板,早已準備就緒的各路媒體端着長槍大炮,聚精會神,不願錯過接下來的每一個瞬間。只要能挖到一點可以爆的料,他們這個月的高工資提成就穩了。

很快,穿着禮服裙的主持人從一側入場開始介紹活動的主辦方,宗旨,以及所有出資人和慈善項目詳情。主持人的功底無疑是專業的,輕柔的聲音悅耳動聽,一颦一笑間枯燥的文書也可以念的生動形象。可惜這些都不是媒體們關注的重點,他們此行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來參加活動的明星們。主辦方設了活動博取名聲,明星來樹立優質的公衆形象,媒體則為了新聞和流量宣傳他們,三者互利互惠,各有底線,倒也和諧。

終于,當主持人念完稿子,宣布到了“活動號召人”們出場的時候,等了許久的諸多媒體終于精神一振。富有節奏感的音樂響起,率先出場的是一位紅了很多年口碑與人氣并存的小花,她的路走的一直很穩,無論是轉型還是代言還是副業都可圈可點,有隐隐向小天後發展的架勢,這次活動她第一個出場,衆人自然沒有異議。媒體們 嚓 嚓的拍照聲從小花踏上紅毯開始一路拍到她走到簽名板前留下簽名,與主持人互動後簡短地表示了自己對慈善的關心和熱愛,再消失在紅毯盡頭,才意猶未盡地停下。先把照片拍足,回去再想怎麽寫稿子

能受邀來到這次慈善晚宴的明星都正當紅有話題度,當他們按照咖位一個個踏上紅毯接受采訪時,無疑是媒體們的狂歡。半小時後,前面二十幾位明星走完紅毯,早早做好準備的白朱震登場了。

他整了整衣領,昂首闊步地踏上了紅毯。表情嚴肅氣宇軒昂,手臂與長腿有力地擺動着,看上去竟比拍攝雜志的時候還用心認真,倒有七八分帥氣的樣子。白朱震在圈子裏混了六七年,人氣已經到了一線,雖然沒有代表作卻貴在作品多可以用數量取勝,當他如此賣力地踏上紅毯時,四周也響起了令他滿意的密集拍照聲。

雖然他與廖科一很不對付,但沈俞也不是什麽好東西,白朱震想到之前廖科一對自己說的事心裏不屑一笑。他正愁沒有機會打壓沈俞,既然敢和他撞衫,就得做好被比較的準備。走過無數紅毯的白朱震自信自己的表現一定會優于最近才出頭的沈俞。有些人本來就不是能上的了大臺面的料。

簽完名又和主持人互動完後,白朱震走下紅毯,卻沒有選擇進入內場,而是悄無聲息地站在連通內外場的門側大算親眼看看沈俞撞衫後的尴尬。一個藝人過來了,兩個,三個白朱震等着等着,不由得皺起了眉頭,怎麽回事,明明按照名單上的順序沈俞早就該出來了他一時間找不到詢問詳情的人,又不甘心離開,一直等到了名單上最後一個人出場沈俞也沒有出現。

怎麽可能沈俞怎麽會憑空消失,難道他知道了撞衫索性不走了白朱震百思不得其解,突然,他意識到了不對的地方,雖然名單上的最後一個人已經走完了紅毯,可主持人卻還沒有發聲,甚至場內媒體拍照的聲音非但沒有停止反而更加密集,甚至伴随着低聲驚呼

白朱震猛的擡頭看向紅毯那頭,正看到兩個人挽臂踏上紅毯。左側的姑娘穿着一襲淡藍色的絲綢露肩長裙,烏黑的秀發直直垂到腰際,表情溫婉平靜。右側的男人則穿着與他有些相似的衣服,同樣帶着平靜自信的微笑,彎起手臂讓身側的姑娘挽着,與她一起款步走來。二人的身高差了一個頭,走在一起卻和諧極了,四周不停響起的拍照聲與驚呼聲鈎織出完美的背景音。

影後金可這位除了自己的電影發布會外幾乎從不露面,一年也見不到幾次的影後居然如此突兀地突然出現在了活動會場,媒體們懷着不真實的感覺一邊瘋狂拍照一邊難以置信地小聲議論。走在金可身邊的沈俞也立即成了衆人關注的焦點,人們紛紛推測起金可突然出現在這裏的理由和她與沈俞之間的關系,稍冒出個想法,又很快掐滅否定。

終于,當沈俞與金可在簽名板上寫完名字後,迫不及待的媒體便全部舉起手想要提問了,主持人只得随機挑了幾個提問。

“金可老師您好,首先很高興今天可以在這裏見到你。衆所周知您一直以低調出名很少參加活動,我想代表在場的其他媒體朋友們問一下,您今天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呢”一個帶着眼鏡三十多歲的女記者問道。

金可拿起話筒思考了一下,輕柔笑道,“謝謝大家對我的評價和關心。我之前很少參加活動是一方面是因為我想專心塑造角色,另一方面也是因為我覺得自己不善于與很多人交流。可是這次的慈善活動有所不同,如果可以用我微薄的力量為貧困地區的孩子帶去幫助的話,其他的理由都不算什麽了。所以我才在收到邀請後猶豫再三還是來了。”

金可的回答十分得體,滴水不漏,女記者只好接受了這個官方答案換下一個記者提問。

“金可老師好,我想問一下,您為什麽會選擇與沈俞一起走紅毯呢”這個問題顯然也是在場媒體十分好奇的。

“因為大家都知道的,我和沈俞馬上就要一起去拍鐘思陌導演的新戲。同劇組演員肯定要親切些,我不想一個人走紅毯,正好發現他也在,自然是請他幫忙了。”金可笑着看了眼沈俞說道,看起來關系是真的不錯。

“那麽金可老師要不要評價一下您的搭檔呢”有人十分有眼色的遞話。

“我覺得他是一個很認真也很有靈氣的演員。大器晚成,我很期待接下來與他的合作。”

白朱震看着十幾米遠處被衆人的注意力包圍的沈俞,憤憤地捶了下門框,感到手背傳來一陣劇痛,才咬牙轉身前往內場。憑什麽沈俞能和他相比,甚至壓過他的風頭當初要不是自己可憐他幫忙說了句好話,沈俞能安安穩穩在娛樂圈待到今天白朱震想到那件六七年前的事,咬了咬牙,最終還是沒下定決心,要是暴露了自己可就得不償失了

當所有的明星走完紅毯又接受了采訪後,時間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在主持人的主持下,接下來外場又走了項目負責人宣讀以往成果和目标,志願者講述心得體會,受益人代表親自感謝講述故事等環節,時間居然已經快到晚上七點了。早就等不及的各大富商代理人們上臺說明了自家老板的理念追求和捐贈意願數額後,外場的活動終于全部結束。媒體們陸續識趣地離去,接下來或許才是某些人心中這次活動真正的作用開始的時候。

會所的內場和外場隔着半面大影壁,裏面的空間更為寬闊。一樓大廳裏擺放着零落的小沙發,擺滿食物甜品的鋪着白桌布的長桌,還有穿着西服的英俊侍者推着酒車行走其間。二樓和更高的樓層則是一些封閉的包廂,具體是做什麽用的沈俞并不想探究。

這種地方安薇這樣的助理自然是進不來的,或許是怕冷清,除了走過紅毯的幾十位當紅明星外,主辦方還請了不少其他明星網紅來參加晚宴。酒杯碰撞的聲音與嬉笑搭讪聲将被暖黃色大吊燈照亮的整個空間填充的滿滿當當。

沈俞并不想去結交什麽人,從進場後便跟着金可一起坐在一處角落裏,端了些小甜品吃。因為金可看似溫柔實則拒人于千裏之外的性格衆所周知,所以一直沒有人來打擾,倒是随了二人的願。

“您既然不喜歡這種場合,為什麽還要來呢”沈俞看着金可放空地無所事事地坐在沙發上,有些奇怪的問。他是推脫不掉必須得來,可金可顯然不存在這個問題。

“為了做慈善啊。”金可聞言回神笑了一下,見沈俞沒有明白過來解釋道,“我當初第一次拍電影青梅,十二歲,為了能夠演的傳神在西北一處偏遠的山區小城裏體驗了三個月的生活真正的貧困地區的孩子是什麽樣子的我至今都記得非常清楚。雖然參加這種慈善晚宴的大多數人都另有目的,但只要它籌到的錢能夠真正用在那些孩子身上,我就覺得我應該來一趟,盡自己的一份力量。”

“青梅真的是神作那個結局真的不看到最後完全想不到,第一次觀看的時候吓我一跳。”談到與青梅有關的話題,沈俞不自覺地勾起唇角。

“豈止是你,我當初看劇本都沒想到後面是那樣的。”金可聞言笑着眨了下眼楮,故意壓低聲音說道,“說真的我曾經有段時間一直覺得寫出這種東西的人腦子肯定不正常。”

“”沈俞無語。

“開個玩笑了,不過鐘思陌的想法确實非常奇特,我們這次的劇本你看了吧,雖然盡力向商業片靠攏,結尾還是個大反轉。”金可感嘆着搖搖頭,她與鐘思陌相識多年互相成就,确實有資格如此評價對方。

随着夜色的加深,一樓大廳裏的氣氛又火熱了一層,喧鬧的談笑聲與越來越濃的酒氣刺激着人的神經,恍若一個巨大的歡樂場。金可不适地吸了吸鼻子,對沈俞提議,“現在留着也沒什麽事了,要不我們先離開吧,就說你送我回去一起走。”

“好的。”能提前開溜沈俞自然十分樂意。

“那我去下盥洗室我們就走。”金可順了下長發,從沙發上拿起包起身,“你先去門口附近等我吧。”

目送金可走向盥洗室,沈俞把手機揣回兜裏,正打算前往門口等金可一起離開,突然看到白朱震正左顧右盼地向他走來。

“阿俞,你見科一了嗎”白朱震和幾個藝人一起走過來,他的臉上有些焦急,急切地問,親切的稱呼讓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與話裏提到的兩個人關系多好似的。沈俞聞言皺眉,不知道他究竟要搞什麽?蛾子。

“我剛才還見他在我旁邊來着,他年紀小不懂規矩,要是不小心闖了禍我可怎麽和梅姐交代啊”

沈俞奇怪地看不知吃錯什麽藥的白朱震演兄弟情深的戲,好歹是一起在梅菲手下待了五年的同事,白朱震與廖科一的關系到底如何沈俞心裏早有猜測,可惜這會兒他們周圍全是人,伸手不打笑臉人,沈俞只得維持着表面上的關切回答他。

“科一已經不是小孩了,你放心他不會出事的,我還有事得先走沒辦法幫忙了,記得找到後給我也說一聲。”沈俞笑着說完後,對白朱震附近的藝人禮貌點頭致意,打算轉身離開。

“等等阿俞”白朱震見沈俞要離開突然前竄幾步一把抓住了沈俞的手,“你陪我一起找找他吧,不會花太多時間的,梅姐帶了你這麽多年,你肯定不忍心不管科一的是吧。”

沈俞想掙脫白朱震的手,然而方才白朱震鬧出的動靜已經吸引了周圍的人全部向他們看了過來,沈俞只得控制住面部表情微笑着拒絕,“我真的有急事,要不這樣,改天我請你和科一一起吃飯吧。”

反正這件事根本不可能兌現,因為白朱震和廖科一私下裏共處一室都做不到,更別說一起吃飯了。

“好吧,那阿俞我先去找科一了,我們改天再聊。”白朱震聞言居然真的選擇了放棄離開,他拍了拍沈俞的肩膀後擦過他身側離開,倒是讓沈俞徹底摸不着頭腦了。突然演這麽一出這是做什麽白朱震不至于瘋成這樣,可他來找自己說一圈的目的是什麽,難道真的和廖科一兄弟情深了

“沈哥和白哥的關系看上去真好啊。”一旁一個不明情況的女新人見狀輕輕笑道,馬上有幾個人客套地附和了幾句,白朱震方才的表演确實可以打個八分。沈俞沒辦法解釋,只能笑着點頭。他又與身邊不大認識的藝人們聊了幾句,便借故打算離開,畢竟金可還等着他。被吸引過來的附近的藝人也三三兩兩散開繼續去玩,有兩三個打算取酒的正好與沈俞同路。

沈俞穿梭過人群,避開酒杯與食物一邊和那幾個人客套說話一邊走着,路過通向二樓的樓梯時,他的口袋裏突然傳來一陣伴随着震動的鈴聲。什麽東西沈俞疑惑地伸手摸去,居然從口袋裏掏出一部手機。這是白朱震的手機沈俞看着有些眼熟的手機外殼想到,究竟什麽時候跑到他的口袋裏的

“沈哥你怎麽了”一個藝人見沈俞拿着響動的手機愣住的樣子有些不解。

“這手機好像是白哥的”另一個人認出手機有些疑惑地說。

沈俞拿着不停響動的手機像是拿了一個燙手山芋。這種極為私密的個人物品處理不好肯定得惹一身麻煩,他一時沒注意沒想到還是被白朱震鑽了空子。白朱震之前幾句話把自己的形象樹立地太正了,在幾個不熟悉的藝人面前,沈俞不能表現出對他不滿的樣子免得被說人前一套人後一套,只得編了個理由,“大概是之前人太多沒注意裝進來的吧,我急着走,你們誰能幫我把手機給他還一下嗎”

不料把手機當成燙手山芋的人不止沈俞一個人,每個藝人或多或少都有自己不可為人知的秘密,手機作為保存着無數私人信息的工具極有可能承載着這些秘密,他們與白朱震也不熟到不了互相信任的地步,若是以後出了什麽問題秘密外洩,懷疑到他們頭上怎麽辦

沈俞見他們左看右看無聲推辭的樣子便明白了對方的想法,娛樂圈很難有真正親近的朋友,這幾個人小心的心理也沒錯。沈俞嘆了口氣,已經有人看到了他拿着白朱震的手機,要是待會兒白朱震回來找起手機卻找不到,沈俞肯定會被無端揣測。他只得先挂斷不停響着吸引來往人注意的手機,打算找個與白朱震相熟的藝人或者侍者領事把手機托付過去。

“沈哥,你看白哥在哪。”沈俞正打算找人,一旁一個心裏有點過不去的女藝人突然說道,沈俞按對方所指的向上看去,見白朱震的身影在二樓若隐若現,看樣子似乎真的在找人一樣。

“白朱震”沈俞在對方接近他正上方時喊了一聲,對方卻似乎專注于找人沒聽到繼續往前走去,幾個藝人還在一旁看着,沈俞沒辦法只得打算飛速上去把手機還了完事。

反正就一小截樓梯的距離沈俞想着快步走了幾步,不料他剛上到樓梯上端,就發現二樓其實另有玄機,從一樓向上能看到的包廂門都是假的,真正的包廂門隐藏在二樓彎彎繞繞的回廊裏,而白朱震也不知道去了哪裏。這個設計是為了什麽沈俞下意識地往白朱震方才消失的方向走了七八步,突然意識到哪裏不對,要是外側的包廂門都是假的,那麽白朱震方才尋找的動作也是假的沈俞心底一驚,連忙轉身打算離開,不料手中的手機再次響了起來,突兀的歌聲瞬時在走廊裏回蕩,他還沒馬上挂斷手機,離他最近的一間包廂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外面什麽聲音”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傳出來,沈俞聞聲連忙挂斷了手中不停響着的手機,然而已經來不及了。包廂的門被打開了大半,裏面不大不小的空間裏擠滿了人,門口還站着兩個人高馬大的保镖。

“不好意思,我來找東西無意間路過這裏,不是有意要打擾你們的。”沈俞趕緊找出微笑解釋了句,正打算飛速離開,卻被得到示意的保镖攔住了。

“路過找東西你知道二樓是來幹什麽的地方嗎這歌兒倒是對我胃口。”之前說話的中年男人往門口走了幾步,他的聲音有些油膩輕浮,這句話說出來四周的青年男女們全都給面子的低聲笑起來。

“對不起,我”沈俞解釋道歉的話說到一半,看清那個男人的樣子,突然卡住了。怎麽會是他,怎麽可能是他沈俞難以置信地咬住下唇,猶如寒冬在室外被一桶冷水從頭澆下,心底發寒到微微顫抖,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以為他早就忘了這個人長什麽樣子,忘了畢業那年那個惶恐不安的夜晚所有的細節,可再次見面後,事實告訴沈俞一切不過是自欺欺人他依舊能夠一眼認出這個給他上了娛樂圈沉重的第一課的人,而更糟糕的是,沈俞就想魔怔了一樣,感覺自己時光回溯回到了當初,依舊孤立無援,依舊毫無辦法

“王總,這是沈俞,剛火起來的老演員。”沈俞如遭重擊僵住一言不發,一個穿着低胸裝嬌俏可人的女孩見狀嬌滴滴地湊過來給中年男人介紹。

“剛火起來”被稱為王總的中年男人聽到這個詞玩味一笑,上下打量了沈俞幾眼,“這麽多年終于火了看樣子還沒顯老,既然來了就進來玩會兒呗。”

男人的話是什麽意思難道還記得沈俞當年的事,打算隔了這麽多年算賬沈俞的心裏一團亂麻,他大概應該馬上拒絕離開,可整個人卻被當年的恐慌淹沒,就仿佛很多年前那天孤立無援惶恐不安的沈俞再次重合在了他身上,不知前路在何方。沈俞的大腦一陣空白,手心冰涼,等強行回神時,才發現自己已經被半拉半推進了包廂裏,他掙紮了幾下,卻在一群人的圍促下沒有絲毫作用,只聽見厚重的包廂門在他身後鎖住發出一聲悶響。

“王總,真的對不起,我不太會玩什麽,留下也是掃你們的興致,您就讓我先走吧。”沈俞覺得自己的身體和靈魂已然分離,聲音仿佛是從另一個時空傳來的,但好歹還是強撐着笑着說出了話。

“走你今天還想去哪啊”王總聞言有些不悅地看着沈俞,端起一杯酒故作姿态地晃着,他沒空記一個不識擡舉的小演員太久,不過既然經人提醒想了起來,那不收拾一下豈不是太沒面子了沈俞在王總顯然不想善罷甘休的目光緊張地握住拳頭,不停思考對策,包廂裏其他的男男女女全部一副看好戲的樣子看着他們。

“老板,這個沈俞是鐘思陌新選的演員,鬧得太過我們也說不過去”一個助理模樣的人不知從哪鑽出來對王總提醒道。

助理的提醒雖然很有道理,但在酒色充腦,周圍一堆小鮮兒看着的情況下,對于一個一直要什麽有什麽自負慣了的中年男人來說,這句話無疑踩了他的痛腳,是對他最大的挑釁與質疑,只有火上澆油的作用。他王總做事,什麽時候要看別人的眼色

“鐘思陌鐘思陌算什麽,他的演員算更是個屁別說這,這什麽俞,就算是他老婆又如何,得罪了我也別想有好果子吃”酒氣上頭,王總突然發了脾氣,他把酒杯重重地砸在桌子上,酒頓時全部溢了出來,順着桌面四散流淌,一時間所有人都看着他不敢說話。他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揮着胳膊放了句狠話,轉而不屑一笑,“嘿,他也有不了老婆。那個怪物,我能怕他我王某人,正眼都不瞧一下”

“他今天要是不喝,你們就給他全部灌下去”王總對守在門口的兩個保镖下了命令,接着暧昧而油膩地笑着看向沈俞,“從哪灌都可以,識不識擡舉,就看你喽。”

這句意有所指的話說完後,封閉的包廂裏頓時響起一陣細碎的議論,不屑嘲笑與看好戲的目光一道道盯在沈俞身上,刺地他頭皮陣痛。王總似乎很享受這種氛圍,這讓他覺得自己把控着一切,而其他人都是自己掌中的玩物。在一片夾雜着笑聲戲谑的議論聲中,他眯着眼楮滿意地笑了幾下,伸手從桌上拿起一整瓶開瓶的酒遞到沈俞嘴邊,命令道,“來,喝。”

包廂地門緊閉着,守着兩個人高馬大的保镖,空氣裏的酒精味與香水味混合在一起刺激地沈俞頭暈腦脹,他的額頭浮現出一層汗水,耳畔的議論聲時大時小,身體冰冷僵硬,還沒好全的胃突然開始抽痛。沈俞咬死下唇,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雖然無路可走心裏卻一直回響着不願意妥協的吶喊,恍惚間,他看到臉上浮現出不耐煩神色的王總對保镖們做了個手勢,沉重的腳步聲飛速靠近他的後背

包間外突然響起一串急促的鑰匙晃動的聲音,接着是門鎖被從外猛的打開。一時間包廂裏的人全都愣住了,怎麽可能有人不打招呼打開房門頓時有點名氣的藝人都下意識左推右搡遮掩起自己,保镖也停下了動作。

“誰這麽不長眼色,來幹什麽的誰”被攪了興致的王總氣急敗壞地喊到,哪怕是主辦方也沒資格這麽管他的事

“來教你,鐘思陌算什麽,嗯”吓出一身冷汗的沈俞突然聽到身後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低沉的嗓音中帶着令人心驚的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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