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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索要安慰

第63章 索要安慰

“藝酷一共請了四位導演參加這個綜藝,我,袁導,嚴導和周導都同意簽約了。”鐘思陌對沈俞解釋道,“節目一共十二期,四次錄制,一次三天左右,整個制作周期大約半年多時間,不影響我們新戲的拍攝反而會起一個很好的宣傳作用。”

“藝酷居然真的請齊了。”對于新戲拍攝周期這些沈俞并不擔心,鐘思陌作為一個專業的大導肯定比他考慮的周到,他想了想這個綜藝的陣容,忍不住有些激動,“藝酷到底是打算讓你們幹什麽?”這已經是華語影壇最豪華的搭配了吧。

“藝酷今年下半年想主推他們的APP新增的互動模塊,挖掘有潛力的素人,這個綜藝也在向這方面靠邊。”鐘思陌看着身側雙眼亮晶晶的沈俞,忍不住撩起他的額發吻了吻額頭,笑着說道,“每次錄制我們四個人都會去一個有特色的地點,根據節目組給出的主題挖掘素材請自己心目中合适的演員拍攝一個故事短片,其中一個人作為導演,另外三人在短片中客串。而每次主題公布後觀衆們也可以将自己的理解拍成有趣的視頻發布在藝酷APP的互動模塊裏,由我們進行最後的評選擇優推廣。”

“這是要現場考驗導演們的水準啊,發掘素材編寫故事執導短篇還要親自演……比讓演員當臺演戲還要真實。”沈俞聽到這裏想了想說道,“近幾年觀衆們對影視作品的審美普遍提高了不少,卻對導演這個行業十分陌生好奇,這個時候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做綜藝把導演推到大衆面前……不愧是藝酷才有的點子。”

“而且有我們在,也不愁節目的話題性和請演員的事宜,甚至可以說就是八卦最愛的溫床。”鐘思陌補充道。

“何止是不愁,估計無數人會擠破腦袋地想參加吧。”沈俞聞言笑了起來,有這四位華語電影界贊譽無數的大導在,哪怕是影帝影後,也端不起架子來。

鐘思陌把沈俞往懷裏拉了拉,下巴在他的肩頭蹭了蹭,輕聲說道,“我會在最後一次錄制執導,猜猜我要請誰?”

“金可老師?”沈俞一愣,下意識地說道。

“為什麽直接說金可?”鐘思陌聞言十分無奈,這人是真不懂還是裝傻呢。

“就是感覺金可老師和你一直是相輔相成的,而且她的實力也絕對合格。”沈俞後知後覺地明白過來鐘思陌的意思,忍不住搖搖頭,“這不合适,師兄……”

“怎麽不合适了。”鐘思陌卻笑着伸了個懶腰,明知故問。

“我的人氣和實力都還夠不上你們。”沈俞只好說道,“一方面大家肯定會質疑我,另一方面你們四位導演之間也不可能沒有一點對比。如果其他幾個導演為了話題請的都是相熟的大牌影帝影後,你叫我過去多——”

“多丢面子?”鐘思陌嗤笑一聲,不等沈俞找到合适的形容詞直接幫他說了出來。見沈俞沒有任何否認的意思,鐘思陌有些無奈地向後靠在沙發靠背上揉了幾下自己的頭發,一時間有些不知該說什麽為好。

“你沒有生氣吧。”沈俞見鐘思陌突然沉默下來,心裏突然有些忐忑。

“沒……”鐘思陌嘆了口氣,莫名不悅的心已經軟了大半,他真的是拿沈俞這個人毫無辦法,“我這麽愛你……你怎麽會這麽想自己?”

“我相信我在你眼裏是最好的,師兄。”沈俞聽到鐘思陌的這句話沉默了半晌,最後才笑了笑,“和你的生活融在一起,這是我的榮幸也是我最幸福的事。但公衆對我無疑也有一套客觀的評價,那才是我作為一個演員安身立命的根本。我不希望因為我們的關系影響到你在大家心中作為導演的公信力。未來的某天我遲早會大大方方地在聚光燈下站在你身邊,但那不會是因為你愛我的私心,而是因為我在公衆眼中有足夠的水平和資格。”

“好吧,那我就先一個人孤零零地站着等你了。”鐘思陌知道沈俞雖然看上去性格很軟,卻也有自己的驕傲和堅持,這也是他喜歡他的原因之一。見沈俞已經這麽說了,他也不好再說什麽,反正現在綜藝還沒開機,離他負責執導的錄制還有幾個月時間,誰知道那時候又是什麽樣子,他對俞先生一直很有信心。

“我可真可憐,大家都以為和我最熟悉的演員不來給我幫忙,愛人也不願意來和我合作。到時候綜藝裏選一個年度最慘導演,他們一定沒底氣和我搶。”鐘思陌覺得自己還是得适當地賣個慘。

“金可老師的事怎麽樣了?”沈俞一愣,反應過來鐘思陌說的那個熟悉的演員是金可,想起前段時間聽鐘思陌講起的關于金可和蘇以琛之間的故事,有些擔憂。

“我猜她是要想通了。”鐘思陌有些欣慰地笑了笑,雖然嘴上抱怨,但金可畢竟是他為數不多在圈裏可以交心的朋友,“她已經答應了嚴導和藝酷作為第一次錄制的嘉賓亮相,如果和還往常一樣的話,她不必如此着急地想在公衆面前出現。”

“這樣最好不過了。”沈俞有些感慨,和鐘思陌在一起後他終于在感情問題上開了點竅,想到金可曾經那麽多年不敢讓人知道的求而不得,一次次地失望心碎,難免心裏替她感到難過。

“金可今天沒有來藝酷簽合同,但當我微信問她為什麽會選擇參加這個綜藝時,她只回了我一個問題——《青梅》裏那個叫青梅的小姑娘,到底有沒有真正愛過支教的周老師?”鐘思陌緩緩說道。

沈俞聽鐘思陌說出這個問題愣了下,從記憶裏找出青梅的情節來。

整個故事的高|潮發生在小姑娘為了救被繼父掐住喉嚨的年輕支教老師情急之下拿起重物砸死了繼父時,卻沒有在這裏終止。就在支教老師糾結着是否要報警,是否要将這個目的是救他的學生送入監牢的時候,小姑娘突然奔潰地大哭了一聲,又一道重物落地的聲音響起,畫面突然陷入黑暗……

當人們重新獲得視線時,方才的那場悲劇似乎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小姑娘依舊在班裏腼腆地上着學,年輕的支教老師依舊深受孩子們的喜歡,只是偶爾空暇的時候,他的眼裏會露出幾分迷茫和恐慌,告訴人們之前那場血腥的沖突不是幻覺。從小姑娘與鄰裏間的對話中可以得知,原來小姑娘告訴大家繼父去外省打工了,拜托了支教老師來照顧自己,在外人眼中,周老師與小姑娘相處地十分融洽,每天都會送小姑娘上下學,給她做飯,然而只有他們自己知道關起門來隔絕一切視線後,他們之間到底是什麽樣子。

那天的事突然發生後,年輕支教老師還在糾結到底要怎麽選擇,就在他心中的天平漸漸像理智傾斜時,一直哭泣顫抖的小姑娘卻狠下心飛快爬過去拿起了方才致繼父于死地的佛像。

“周老師!”小姑娘哭着大喊了一聲,在老師驚恐的目光中将佛像朝自己的頭部砸去。

“你瘋了嗎,青梅你要幹什麽!”千鈞一發之際,老師險險按住了小姑娘的雙手,阻止了她的自殘行為,然而小姑娘卻絕望地掙紮起來。

“讓我死吧,讓我去死周老師就不會被連累了,讓我去死家裏就不會覺得丢人了,不會有人嘲笑我了……讓我去死吧老師!”

……

心存善念涉世不深的周老師終究是沒能狠下心來送這個一直被欺負壓迫的小姑娘進監獄,腦部充血極度不理智的狀态下,他按照曾經在電影裏看過的手法處理了屍體,和小姑娘一起瞞下了這個驚天大錯。然而随着時間的推移,一直生活在遵紀守法環境中的他漸漸開始後悔,開始恐慌,然而開弓沒有回頭箭,只能每天夜裏輾轉反側不能成眠。

在這種情況下,與他一起共同守護着秘密的小姑娘無疑成了彼此最親密的人,壓抑變态的環境中,他漸漸發覺,這個自己曾經無比腼腆的女學生……似乎有着一種別樣地,總是恰到好處騷動他心弦的清純妩媚……

終于,某個雨天,匆忙回到家中更換濕衣服的兩人突然對視了一眼,許久許久沒有移開目光,小姑娘霎地笑了,迷離的大眼楮裏水光潋灩,她是那麽的漂亮,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懂得了女人的魅力,一步一步走向了這個願意為她用錯誤的方式撐起一片天的男人。濕透的衣服被淩亂地扔在地上,老舊的床板吱吱呀呀地響着,陰沉灰暗的鏡頭緩緩移開定格在那尊依舊擺在家中的佛像上,一生大錯再一次釀成……

兩個相差十來歲的人,一個老師,一個學生,就這樣在這座灰暗沉悶的小城裏開始了這場畸形的戀愛,夾雜着血腥與陰謀的感情之花在劇毒的土壤上綻放。然而,年輕的支教老師注定只是一只從繁花似錦的地方飛來暫時落腳的蝴蝶,不可能永遠為一支致命的罂粟停留在貧瘠的土地上,一年過去,支教結束,他該走了。

走了,就可以逃離這畸形的關系,就可以擺脫夜夜噩夢的侵擾,就可以安心地繼續以正常人的身份生活下去……不知什麽時候起,年輕人的心境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他沒有告訴小姑娘自己将要離開的事,偷偷訂了好幾張輾轉回家的車票,連行禮都沒有收拾,一心只想趕快逃離這裏,假裝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過正常人的日子。然而離開那天,等待他的不是自由,而是突然上門的警察……

在年輕老師難以置信放空的面部特寫中,小姑娘的聲音作為旁白惶恐可憐地講述起一個似乎極其真切卻又荒謬無比的故事——警察叔叔,老師想要猥亵我,殺了發現不對找他讨公道的爸爸,還威脅我不許說出去,如果不是你們發現藏屍的問題,我一定還在他的魔爪下受盡欺辱……警察叔叔,你們一定要救救我,一定要救救我啊!

最後一個尾音落下,鏡頭突然閃現出小姑娘楚楚可憐悲切的面龐,又瞬間消失,就像雨夜被雷電突然照亮一瞬的修羅女像。

年輕人終究抵不掉這些指控,那個夜晚在現場的人有他,藏屍的是他,與小姑娘發生關系的是他,如今匆匆逃離的也是他……所有證據都被他自己毀滅,只有兩個人的目擊現場,他怎麽辯地過一個柔弱可憐人人心疼只有十四歲的小姑娘?

“周老師,我懷孕了,想要給孩子起個名字嗎?”兩人的最後一次見面在省城的監獄,年輕教師被定罪後,請求見他最後一面的小姑娘附在他耳邊輕輕說道,又飛快起身,年輕人的眼楮稍微亮了亮,很快陷入更深的瘋狂迫切地想掙紮着說些什麽。

身後的人被獄警齊手控制住,名為青梅的少女帶着完美的痛苦悲傷的表情轉身離開,一步步走向屋外大片的陽光,在那裏無數為她的遭遇感到悲哀同情的人都在等待着這個身世坎坷的小姑娘,已經預約過去做人流的醫院就在不到十分鐘車程的地方。

“你為什麽非要離開我呢?”小姑娘的眼楮被這陽光晃得濕潤了些許,她喃喃說道,下一秒又換上了沒有任何破綻的哀切。

鏡頭從另一個角度再次回憶了那個血腥的夜晚,年輕的支教老師永遠也想不到,這個叫青梅的瘦小姑娘,早就有了殺死一直壓迫欺負她的繼父的打算,那天他沖進屋裏與繼父扭打在一起的時候,她就那麽舉着佛像站在一旁,十分冷靜地,甚至面露期待地,尋找一個合适的下手角度……

你為什麽非要離開我呢?如果你不離開,我就可以一直愛你了呀,我就不用,讓警察找到我們的秘密了不是嗎?

走在路上的青梅突然笑着哭了起來,感染了無數陪在她身旁的志願者,紛紛圍上前來安慰這個瘦弱的姑娘,依舊沒有人知道,她到底是什麽……

挂在樹梢的青梅原本是形容天真無憂,酸澀甜蜜的少女年華的美好事物,可又有誰能保證,你看到的少女,一定是你自以為的青梅呢?

“那不是愛。”沈俞輕輕說道,“沒有愛會自私成那樣,不過是她畸形的不安感導致的占有欲,得不到寧可毀掉……我如果愛一個人,怎麽舍得他受一點傷害。”

“我曾經也不懂什麽是愛情,所以青梅結尾在了最令人疑惑的地方。”鐘思陌拉過沈俞抱在懷裏,輕輕吻了吻他的發頂,“謝謝你,沈俞。”

“你一這樣叫我的名字,我就不知道為什麽心裏脹地發酸。”沈俞把臉埋在鐘思陌寬闊的胸膛裏頓了半秒,不知道是不是不好意思了,甕聲甕氣地說道。

“是嗎?”鐘思陌被他逗笑了,忍不住捏了捏懷中人的耳垂,“好了我們不說青梅,都是多少年前的電影了。話說回來俞先生,看在我這麽可憐接連被拒絕合作的份上,你就不打算給我一點安慰嗎,嗯?”

“想和你合作的演員可以繞着你的工作室排三十圈好嗎?”沈俞被鐘思陌這毫無邏輯的無賴弄得十分無語,指出事實。

“可我最想合作的小演員他不願意啊。”鐘思陌眼帶笑意看着近在咫尺的沈俞,語氣卻可憐巴巴的,“你幫我出出主意?”

“你怎麽能這麽……讓大家看看意氣風發不可一世的鐘導私下是什麽樣子,絕對驚掉一地下巴。”沈俞對此人的厚臉皮已經領略過很多次了,聞言嘴硬的毫無殺傷力地瞪了眼湊在他臉邊的鐘思陌,只惹得對方又輕笑了幾聲。

“不怕,我只對你這樣。”鐘思陌笑着說道,不肯退卻。

“你要什麽安慰啊?”最終還是無奈的沈俞軟軟開口妥協,他是徹底被這個人吃得死死的,然而又何嘗不是心甘情願?

哪怕是再驕傲強大的人,有時也難免期望于心愛之人的獨一無二的縱容之中,鐘思陌看向沈俞的目光一時間帶着令人心悸的無限愛意,卻注定沒有人可以察覺。他環住沈俞的腰線,輕輕側過頭,試探着含住了對方薄而圓潤的耳垂,瞬間便感到了懷中人驟然升高的體溫,“我可以,要這個嗎?”

“……”

話語間呼吸的熱氣打在臉側,敏感的耳垂傳來濕潤中略帶癢意的觸感令心跳瞬間加速到了極限,沈俞的皮膚本來就極白極透,此時已完全紅粉一片。他掙紮着從始作俑者懷中脫身,趁着身體還有些力氣一個頭地向樓上客房跑去,進屋死死鎖住房門時心跳還沒有平靜下來。

一路目睹着沈俞驚慌到同手同腳地逃離的鐘思陌遺憾地啧了聲,并沒有去阻止愛人的離開。果然還是早了點嗎?知道沈俞臉皮薄的鐘思陌并沒有真的覺得今晚就可以“得手”,只是這麽偶爾逗逗看看沈俞慌亂的樣子也挺好玩的。鐘思陌回想着方才的情景笑了笑,起身也向二樓走去,不過有得必有失,今晚他注定只能一個人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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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考試周只能見縫插針地碼字QAQ

石頭盡量多寫些,寒假就恢複日更盡快寫完這個故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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