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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心結解開

第83章 心結解開

俗話說計劃趕不上變化,沈俞早上剛說服鐘思陌試着正面解決生父家裏的事,叫音音起床上了藥吃了些東西,下午等到鐘思陌回家沒說幾句話,又接到了來自陳思卓的電話。

“喂,沈俞你好,我是陳思卓。阿陌回來了嗎?”陳思卓的聲音裏充滿了猶豫。

沈俞看了眼一旁的鐘思陌,沒來得及回答,陳思卓又開口了。

“我不知道該怎麽和他說,想拜托你一件事。”陳思卓自顧自地說道,似乎很不好意思,“醫生說爸爸的身體狀态不太好,阿姨早上也回來了,我正在往京市趕……你看你能不能勸勸阿陌,帶上音音我們一家人見一面?”

“……”沈俞不知該如何回答,陳思卓這種老好人的性子實在是讓人無言以對。

他并不清楚鐘思陌和周淺禾以及陳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麽,而鐘思陌似乎也不打算讓他知道。

“誰的電話?”鐘思陌見沈俞神情不對,出言問道。

“陳思卓大哥。”沈俞回答。

鐘思陌皺起眉頭,直接伸手拿過了沈俞手裏的電話。

“嗯,我在家。”

“……”

“我已經說過很多遍了,我對陳家的一切都沒有任何想法。”

“……嗯。”

“怎麽了?”沈俞見鐘思陌幾句說完挂斷電話,急忙問道。

“陳想在醫院見見我,我答應了。”鐘思陌低頭說道,看不清表情。

“我陪你去。”沈俞想都沒想直接說到。

“好。”鐘思陌笑了笑,打算吻吻沈俞的唇角,又想到音音還在一旁,尴尬地咳了一聲,臨了改成了吻臉頰。

沈俞當時說這句話時只是不想讓鐘思陌一個人去面對過去的傷疤,等開始收拾東西的時候才後知後覺,哪怕鐘思陌和生父家再不對付,他這也算是某種意義上的見家長了吧。

“沈俞?”鐘思陌正在給音音重新上藥,看着拿着棉簽一動不動的沈俞出聲提醒。

“啊,哦。”沈俞把那些奇怪的想法暫時抛到腦後,先遞給了鐘思陌棉簽。

“我們要帶音音一起去嗎?”

“總不能把她一個人留在家裏吧,我們就去說幾句話,很快就回,沒事。”鐘思陌一邊說一邊給音音的手臂上擦藥,音音似乎很安心,随着他的話輕輕點頭。

“那就好。”沈俞沒再說什麽,又去換出門的衣服。

陳如今正住在京郊的一家私立醫院裏,陳思卓發來的消息說他大概下午四點就可以到,鐘思陌顯然不想在那裏等人,卡着時間點與沈俞音音一起出了門。

作為豪門之主,陳這一病自然不可能在普通人住的醫院休養,京郊的私立醫院占地面積極大,樹木環繞空氣清新,甚至還有幾個不大不小的人工湖,乍一看倒像是什麽度假村。

陳一個人住在一套完整的套間裏,卧室客廳廚房一樣不缺,若不是床頭的一些醫療儀器,根本看不出來這裏居然是一間病房。

沈俞跟在鐘思陌身後進去的時候,第一眼就看到了等在門邊的陳思卓,再向裏一點的沙發上,一個穿着病服的男人與紗裙少婦相對而坐,應該就是陳與周淺禾了。

“阿陌。”陳思卓看到鐘思陌如約出現松了口氣,又看向後面的沈俞和音音,“沈俞也來了啊,音音真是麻煩你了。”

“不麻煩。”沈俞本着少說少錯的原則笑了一下,這屋裏的另外兩個人他都完全不熟悉,還是不要太出挑為好。

穿着病服的男人似乎聽到了門口的動靜,慢悠悠地扭過頭來,雖然仍在病重,依舊帶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大家長之氣。

“阿陌來了?”

“嗯。”鐘思陌點頭,沒有過多表達,走進去坐在了離他們最遠的沙發上。

陳的眼角抽了抽,最終沒有發火而是看向了跟在後面的沈俞。

“你就是沈俞嗎?”陳父的語氣淡淡的分不出情緒。

“陳先生你好。”沈俞知道陳一定清楚他與鐘思陌間的關系,在這種氣氛下難免有些緊張。

鐘思陌似乎察覺到了什麽,一句話都沒說,直接大大方方地拉住沈俞的手把他帶到了自己身邊坐下,氣氛頓時更加尴尬了。

“咳,那個,阿陌你們來都來了,要不吃點什麽?”陳思卓見狀認命般地上前打圓場,選了一個看起來好說話點的人,“沈俞你說呢?”

沈俞聽出了陳思卓話中拼命求幫忙的暗示,覺得這麽下去實在是沒有意義,正打算說些什麽緩解鐘思陌的情緒,手卻被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當即繼續保持沉默。

“我最近在忙很多事,是你說有事一定要當面和我說我才來的,不要在其他地方浪費時間。”

陳聞言嘴角抽了抽,似乎在極力控制怒氣,最後才穩住心緒開口。

“阿陌,醫生說我的身體已經不能繼續保持穩定的工作狀态了……陳氏最近又因為周氏的原因被拖累十分動蕩,我是想問問你——”

“啪!”

一聲巨大的清脆聲響突然在房間內響起,打斷了陳的話,沈俞毫無防備被吓了一跳,擡頭看去居然是從方才起便一動不動一言不發的周淺禾突然摔碎了手裏的杯子。

周淺禾無疑是位标準意義上的美人,杏眼細眉,皮膚白皙,明明是來探病卻塗了極其豔麗的口紅色號,大地色系的眼妝精致無比。她本就比陳年輕十來歲,再加上身為豪門太太保養的好,看上去只有三十來歲的樣子,與陳放在一起不像夫妻更像公媳。

“你什麽意思?”陳被突然打斷,心中不悅一氣之下咳嗽了幾聲。

周淺禾挑了挑描畫的淩厲的眼角,未語先笑,神情動作裏隐隐透着一種詭異的感覺。

“陳,我倒要問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嗯?”周淺禾別了別耳邊精致的卷發,渾身上下滿是嘲諷,“不知道在外面野了多少年的野種,腆着臉上去都養不熟,你難道想把家裏的生意托付給他?信不信他明天就把你從醫院請去火葬場?!”

周淺禾的語速漸漸加快,說道最後時極其不屑地看向鐘思陌。沈俞見狀不由得皺起眉頭,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鐘思陌的這位心思狠毒的繼母,對方無論是神情還是動作都透露着一種詭異的不對勁感。

鐘思陌似乎是聽慣了這些話,聞言毫無波動,甚至還随意地靠在沙發後背上,面帶笑意地回視周淺禾,似乎在說,你再不服再跳腳又如何,事實就是這樣。

鐘思陌可以習慣性地淡定,一旁的陳卻坐不住了。他知道妻子與二兒子之間有着很大的矛盾,周淺禾一直在心裏很瞧不上鐘思陌,但之前至少當着他的面周淺禾是不敢表現地這麽明顯的。

周淺禾今天這是打算造反嗎,他還沒死呢!

一時間房間內的所有人都沉默下來,暗潮湧動。音音躲在沈俞身後搭在他背上的小手不停地發抖,沈俞察覺到這點,反手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卻讓周淺禾的目光投了過來。

“音音,你在那邊幹什麽,到媽媽這裏來。”周淺禾突然笑了,明明是很慈愛的笑容與語氣,卻透着說不出的奇怪。

音音躲在沈俞身後拼命搖頭,看來這份不對勁她也察覺到了。

“音音,過來,我是你媽媽。”周淺禾笑容不變,壓中了媽媽兩個字。

“音音,過去。”陳大約是覺得這種僵持在沈俞面前發生十分丢人,出聲喝到。

音音又抖了抖,猶豫着邁出半步,卻被沈俞攔了下來。

“陳太太,雖然您是音音的母親,但音音身上還有您昨天留下的傷痕,孩子實在是害怕,有什麽話還是就這樣說吧。”沈俞溫和而不容置疑地說道。

周淺禾似乎終于注意到了進門起一直努力降低存在感的沈俞,漂亮而帶刺的眼楮直勾勾地看了他幾秒,不知想到了什麽,居然一閃而過了厭惡與恐懼。

“陳太太?”沈俞看着周淺禾突然起身,一步步朝他走來,有些不解,也站了起來。

周淺禾沒有說話,幾步路的距離,不過三秒,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她突然一把拿起了手邊桌子上的水果刀,狠狠朝沈俞身後的音音刺去!

“我讓你不聽話!我讓你是個啞巴!我——”

千鈞一發之際,沈俞憑借本能反應撞開了周淺禾幾寸,本該直接戳在脖子上的利刃在音音瘦弱的胳膊上刺了個對穿,鮮血頓時噴湧而出,可見其力度多麽狠毒。

一擊不成,周淺禾踉跄幾步還打算繼續伸手去掐音音的脖子,卻被反應過來的鐘思陌直接伸手扭着手臂按到了地上。

音音撕心裂肺的無助嚎啕聲中,周淺禾一邊掙紮一邊喪心病狂地叫喊着,似乎已經失去了理智。

“我讓你是個殘疾!我讓你和那些雜種那麽親!我怎麽生了你這麽個廢物!”

“啪!”

鐘思陌把周淺禾一把提起狠狠摔在了桌子上,抵住她的脖子讓她被迫停止發瘋,以免對音音造成更大的心理傷害。

陳思卓已經在事情發生的下一秒就跑出門叫醫生護士了,陳坐在沙發上似乎還沒反應過來,一口氣不順捂着胸口閉眼不住幹嘔,沈俞怕鐘思陌一個人應付不過來,一邊緊急安撫音音止血一邊注意着其他人的動作。

鋒利的水果刀大約十幾厘米長,刀鋒寬度接近五厘米,直直順着音音的胳膊上端刺入,向下幾寸才露出尖來。

方才的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間,根本沒人料到周淺禾居然會突然對親生女兒下這樣的狠手,沈俞看着音音不住流血的傷口後怕地身體顫抖,不由得帶着怒意看向了半米外被鐘思陌死死制住的周淺禾。

不料周淺禾看到他的目光居然詭異地笑了一下,嘶啞開口。

“你這麽看着我幹什麽啊,你不是死了嗎?你怎麽還會回來?!”

沈俞一愣,不明白她又在發什麽瘋。

“你就是個沒用的廢物,自己死了不說,還要留下你兒子禍害我家。怎麽,現在不甘心又從地底下爬上來了?有本事當初就搞掉我啊,哈哈哈——”

沈俞突然明白了周淺禾在說什麽,這個女人似乎已經完全瘋了,居然把他看成了鐘思陌亡故的生母。

“我知道你心裏又恨,但你怎麽活的時候不來找我麻煩,偏偏死了一直纏着我不放。”周淺禾的眼楮四處亂轉,咯咯笑着,說不出的詭異。

“我才不怕你!被我弄死的孤魂野鬼居然還敢纏着——”

周淺禾瘋瘋癫癫的話終究是沒說完,鐘思陌終于忍無可忍地掐着她的脖子,強迫她的頭扭轉向上與自己對視,一字一句說到。

“就算這世界上真的有鬼魂,我媽媽也絕對不會變成鬼來害你,她比你不知道幹淨善良多少倍。”

“鐘思陌!”沈俞看着周淺禾的臉越來越紅,窒息到雙手無力地亂抓,急忙喊到,生怕鐘思陌一時氣急造成無法挽回的不值當的後果。

十幾秒的功夫裏,陳思卓已經帶着醫生護士返回了病房,鐘思陌最後冷冷地看了一眼手下的周淺禾,一把丢開。

醫院工作人員顯然沒想到這裏的情況會發展成這樣,兩個女護士立即上前處理音音的情況,還有一個去照看捂着胸口不住哮喘的陳父。

醫生無措地四下看了看,打算報警,卻被陳父掙紮着叫停,只是讓醫院再來幾個人把倒在地上雙眼無神的周淺禾帶走,查查她是不是有什麽精神疾病。

鐘思陌有些諷刺地看了陳父一眼,沒有多說什麽。

“我去看看音音。”沈俞對鐘思陌輕聲說道,有些話或許只有兩位當事人在場的時候才能說出口。

“好。”鐘思陌點頭,臨走前突然側身吻了吻沈俞的嘴唇,稍觸既離,“很快就好,等我。”

周淺禾被護工帶去了另一個病房,沈俞和陳思卓陪着音音去緊急處理傷口,醫生護士把陳父扶到裏間的病床上确認無誤便離開了,偌大的空間頓時只剩下鐘思陌一人。

鐘思陌擡頭看着過分雪白的天花板,最終呼了口氣,目光堅定地走向了陳父所在房間的方向,輕輕推開門。

陳用藥後已經停止了哮喘,躺在床上一言不發,仿佛瞬間蒼老了十幾歲。見鐘思陌進來,他的眼中露出些許期頤,又在對視之後瞬間褪去,只剩惆悵與不知哪裏來的悔意。

“周淺禾當初和我媽媽之間的事,你都知道,對嗎?”鐘思陌看着他,似乎只是在問今天天氣真好不是嗎這樣顯而易見的簡單問題。

陳張了張嘴,沒有說話。

“你真是活該。”鐘思陌吸了口氣閉眼,最終帶着嘲諷的語氣笑了聲。

“我不知道她會自殺。”陳似乎想替自己辯解,“我怎麽知道她居然會自殺,我要是知道——”

“知道就不出軌不娶周淺禾還是不要陳氏了?”鐘思陌打斷了他的借口,這些事他顯然都不可能做到。

“陳,我這些年一直沒有真正出手不顧一切地弄死你們,不是我願意原諒你們,更不是我沒放在心上。”鐘思陌直呼其名淡淡說道,“只是因為我一直記得外祖的教導,他說我過分聰明透徹必然慧極而傷,日後他不在了,為人做事一定要留三分餘地。”

“他們一定不希望我的人生全部浪費在與你們争鬥上,但就算我不出手,事實也證明善惡終有報,不是嗎?”鐘思陌搖頭笑笑,擡手阻止了還想說些什麽的陳。

“陳氏的東西我一點都懶得要,你也不用拿這個利誘我。不過這次的危機我會幫忙解決,不是為了你,而是為了陳思卓,以後他接管陳氏,你就好好躺在床上養病吧,不要到處現眼惹人不悅,住院費夠養活好幾個醫生護士也算做件好事,不是嗎?”

“畢竟你的哪個孩子,都要比你自己強千百倍。就算陳思卓再性格軟老好人,他也至少是個好人。”

沒有管陳的神情和反應,說完這一長串話後,鐘思陌沒有多做停留,轉身離開,打開病房門卻發現沈俞正在外面等他。

“音音呢?”鐘思陌吸了口氣調整情緒問道。

“刀口太深打了麻藥緊急手術了,醫生說那一刀切到了胳膊上的筋,以後可能需要很長時間的複健才能恢複如常,陳大哥在守着,我先來看看你。”沈俞說道這裏恨不得也去掐住周淺禾的脖子晃一晃,質問她為什麽要這麽對待自己乖巧的親生女兒。

“你呢……怎麽樣了?”

“明天還有假嗎?”鐘思陌卻答非所問。

“有,最近劇組主拍的景裏我的戲不多,我早上怕時間不夠又和安薇說跟劇組多請了一天假。”沈俞不明所以地說道。

鐘思陌看了眼落地窗外已經開始昏暗的天色,沉默許久,輕輕問道。

“要和我……回靖市看看嗎?”

“好。”沈俞愣了半秒,重重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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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女王節啦,祝大家節日快樂,争取節日當天正文完結~

番外目前打算寫一個和家裏出櫃,一個重返校園,一個結婚,大家還想看什麽小故事可以留言告訴我我來寫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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