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七十大壽。
“阿哲!”顧思陽臉一白,慌慌張張的将白哲打橫抱起,踉跄着就往搶救室裏跑!邊跑還邊回頭吼:“操!你們 愣着幹什麽?救人啊!”
醫生護士趕緊一窩蜂的跟着跑!
蘇木一個大老爺們眼淚刷的就掉了下來,看看顧思陽又看看被白布蓋着的白雲海,手足無措到完全沒了主 意!
Angel湊到沈媛耳邊低語幾句,結果後者一下就瞪大了眼!
她壓下心頭的驚駭,朝着蘇木擔憂道:“蘇先生!白助理身體本來就不好,現在又昏倒了,你還是趕緊去看看 情況吧!”
蘇木抹掉眼淚,想想已然沒了的人終究比不過還活着的,于是腦子一抽,一頭就紮進了搶救室!
門口瞬間只剩Angel和沈媛兩個人。
沈媛深吸口氣,抖着手掀開了白布,結果還沒掀到底,連通走廊的那扇門就突然被人用力推開!
“......魏、魏總?”
談淩寒難得穿了一身中規中矩的正裝,一大早就扛着一株顏色豔麗的大型珊瑚趕到了魏家。
畢竟是魏老爺子的大壽,魏國華和趙舒早收拾妥帖了,穿着佩戴自是不消說,不僅是手工定做,還是時下最 新款,尤其是趙舒身上的一整套首飾,差點閃瞎了談淩寒的眼!
但兩人臉色看起來很是憔悴,八成一晚都沒落着睡。
“就你一個人來?小墨呢?”
談淩寒神色一僵,道:“大哥,你也知道現在外頭的情況牽扯到了他,我怕他會受到記者的騷擾,送去T市 了!對了,怎麽不見我家大侄子?”
魏老爺子的七十大壽魏家人理應是一個都不能缺席的,可如今出了這種事,想來缺了一個兩個,魏建榮也不 會說什麽。
魏國華想着送走了倒也好,沒數落談淩寒,只板着臉道:“小硯五點不到就出門了,說是把賀禮忘在了家裏回 去一趟,還有,你肩上扛的什麽玩意兒?”
“送給爸的賀禮啊,一個月前就訂好了,從南海那頭空運來的,今早剛到!”
趙舒:“......淩寒,我記得你去年送的好像也是珊瑚吧?”
“大嫂,這你就不懂了,品種和顏色不一樣!反正老爺子什麽都不缺,就送着讓他養養眼兒而已。”
幾人正說着,門外忽然傳來了一聲汽車喇叭聲!
魏國華起身道:“應該是小硯回來了,走吧。”
邁巴赫車身上挂了不少清晨的露水,魏硯坐在駕駛室,臉上面無表情的。
談淩寒把珊瑚放進後備箱,一下就竄進了副駕駛。
他幾乎一眼就看見了魏硯隐在衣領下的淤青!
談淩寒壓低嗓門無語道:“你一早跑去和誰打架了?還是說你不放心又去了醫院......然後被侄媳婦的兩個護花
使者給圍毆了?”
所謂的兩個護花使者,當然就是指顧思陽和蘇木。
“閉嘴! ”魏硯不動聲色的掩好衣領,瞬間冷下了臉!
“猜對了也不用給我臉色看吧? ”談淩寒攤了攤手:“不都是你自個兒作的麽?大侄子啊,你別給玩兒脫了,不 然到時候有你哭的!”他說着,還捏起嗓音翹着蘭花指扭了扭:“‘小哲哲?你要聽人家解釋啊?’哈哈哈!卧槽__” 魏硯毫不留情的把他的臉給按到了窗戶上,等魏國華和趙舒上了車,一腳油門就往市外開!
談淩寒揉揉撞痛的鼻梁,不吭聲了。
魏家的祖宅建在A市市外的山裏,面積幾乎占了整整一座山頭,從二環開車過去怎麽也要一上午。
山路畢竟不同大路,蜿蜒曲折的,天一黑就更難開,所以壽宴設在了中午。
一路上,車裏的氣氛有些凝滞。
趙舒實在忍不住了,朝魏國華使了個眼色。
結果後者直接把頭撇向窗外,愣是裝作沒看見!
之前才和魏硯為了白哲的事兒鬧過,趙舒現在也不敢說重話,可又憋不住勁兒,只得放柔了聲線試探的問 道:“小硯啊,昨天的事情......你打算怎麽......”
誰料她話未說完,魏硯就口氣生硬的打斷道:“媽,這件事我自有分寸,你和爸就別操心了。”
趙舒不死心:“小硯,你就別固執了,聽媽一句勸,要是真覺得小溪不滿意咱就找人好好商量着退了這粧婚 事,A市這麽大,長相标志性格好教養好的女孩子不少,你......”
“媽!”魏硯不耐煩道:“你就歇了心思吧,我不想再和你鬧到翻臉的地步!”
“我說你這孩子怎麽就這麽死心眼兒呢!”
趙舒沉不住氣了,剛想數落幾句就被魏國華拉了一把:“小硯,你好好開車。小舒,你少說幾句,還嫌吵得不 夠是不是?非要鬧到一家人也撕破臉才滿意?另外,今天爸的壽宴上來的都是A市有頭有臉的人物,你記得管住 自己這張嘴!”
趙舒撇撇嘴,半響後才讪讪的妥協道:“我......我知道了。”
車子順利的開上了盤山公路,趕在中午前到達了祖宅。
魏硯始終冷着一張臉。
魏老爺子大壽,撇開族裏的本家旁支,請來的人除了和魏氏有過生意上來往的,餘下就是幾個平日裏關系還 算得上不錯的A市高官。
但能和魏氏做的上生意的,都是身家過百過千萬的人物,大門前停的車一水兒都是閃閃發亮的名車!
祖宅建的頗具古典特色,灰瓦白牆,正屋的屋頂上盤旋着一條雕刻得活靈活現的巨龍,大門兩側更是矗立着 兩尊氣勢威嚴的石獅!
而朱紅色的門邊,還齊刷刷的站了兩排保镖,乍一看威風凜凜的,氣勢可謂堪比石雕!
跟着魏建榮的管家同樣姓魏,是族中旁支裏的,正身姿筆挺的候在門口,見一行人下車,笑臉相迎:“大老 爺,大夫人,淩寒老爺,大少爺,一路辛苦了。人都來的差不多了,都在客廳裏頭聊着呢,賀禮交給我就是了, 我讓人帶下去做登記。”
“有勞魏管家了。”
進門就是一個大院子,壽宴上來的人多,在魏家做幫傭的人正忙碌又井然有序的穿梭在廊檐下。
魏硯繃着臉就往客廳走。
談淩寒頭疼的跟着,祖宅他這幾年回來的時間着實不多,面積占的又大,整個搞的就像迷宮一樣!
不知道的還以為穿越到了清朝!
一路上免不了碰到過來給老爺子賀壽的客人以及本家或旁支的族人,看魏硯的第一眼,眼神就是閃爍的,接 着才客客氣氣的打了招呼。
魏硯的态度卻冷的能凍死人!
一路往客廳走,不過才剛靠近門口,就聽到了那股子熱鬧勁兒。
魏建榮如今縱使退居幕後頤養天年,但餘威照在,現在關于魏硯的醜聞雖然散了個鋪天蓋地,三分薄面還是 得給的,緘口不提這事兒,只管挑些不痛不癢的話題來聊,恭維的話自然也少不了,讨得魏建榮歡心了,指不定 還能再原地跳上一層樓!
談淩寒想當然又被一大片珠光寶氣瞎了眼!
這些個随丈夫随爹媽來的貴夫人貴小姐簡直就像來紮堆攀比的!
不過盡管緘口不提,當魏硯走進客廳的時候,熱鬧的氛圍還是安靜了一瞬!
然而在場的誰不是個人精?下一秒就挂着一張笑臉上前奉承開了!
“哎呀魏總?久仰大名!年紀輕輕就打拼到事業輝煌成就斐然的地位!前途必定無可限量,今兒能得見還真是 在下的榮幸!”
“早聽聞魏總生得相貌堂堂氣宇不凡,今日一見果真不虛此言!都說長江後浪推前浪,我們這把老骨頭可真就 比不上現在的年輕人了!尤其是魏總您的才智,叫人實在佩服敬仰!”
“各位過譽了。”魏硯其實打心底裏厭煩和人打官腔,但到底還是稍稍斂去了眉宇間的冷意,态度不卑不亢的 回了幾句,然後象征性的和人握了握手。
談淩寒聽着那些奉承話,在一旁憋笑憋的內傷,結果矛頭沒多久就對準了他自己!
“這位是老董事長的麽子吧?哎喲,一轉眼都長這麽大了,這要在路上碰到保準認不出來了!幸會幸會!” “果然是叔侄,長得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同樣玉樹臨風,英俊潇灑BALABALA......”
談淩寒嘴角一抽,無言以對!他在道上混久了,哪怕穿的再人模人樣也掩不了身上的一股匪痞氣息!
這幫人睜着眼睛說瞎話的本事還真算絕了!
魏硯不欲和他們多費口舌你敬仰我我佩服你,尋了個由頭就結束了攀談走到了魏建榮身邊,語氣還算恭敬的 喊了聲爺爺。
“爸。”談淩寒趕緊跟上,還嬉皮笑臉的說了一堆吉利話。
魏建榮難得露出了一絲和顏悅色,笑着點了點頭,也沒問白哲為什麽沒來,畢竟場合不允許。
而魏國華顯然就沒那麽好運能脫身了,身居魏氏的董事長,阿谀奉承的人完全就是一撥一撥輪番上!再加上 心眼兒又好不到哪裏去的幾個弟弟,說出的話明裏暗裏都帶着刺,讓他可謂是窩了一肚子火!
趙舒早前得了叮矚,心裏好歹有了譜,就算被幾個平時處的好的貴太太們拉着咬耳朵,還是勉強笑着糊弄了 過去,只字不打算多說!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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