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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讓過往都随風吧?

黎生怔了怔,壯着膽子道:“這樣不太好吧?雖然有過不愉快,但都過了這麽多年了,人都是會成熟的,興許 小計總已經改邪歸正,走上兢兢業業把家業發揚光大的正途了......”

“改邪歸正? ”魏硯冷笑:“狗改不了吃屎。那你說說,這回計時明為什麽要來瞎湊熱鬧?”

“......自七年前合作鬧崩被您徹底拉進黑名單後,小計總應該是趁機上趕着來求虐的,魏總,您應該成全

他。”

要講到計時明此人,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的,照例要追溯到很多很多年前,依然早到魏硯還在讀大學的時 候。

朗景建設總公司位于隔壁省C市,是當地真正的建築龍頭,完全不是昔日中嘉能比拟的,而計時明作為其老 總睢一獨子,很早就子承父業,承的卻是A市的分公司。

原因就在于這人估計是從小被寵慣了,頗有些不務正業,花天酒地的喜歡到處浪蕩,于是讓他爹一巴掌給拍 到了 A市。

七年前,是魏硯創立的恒居快速起步階段,而計時明就算再吊兒郎當,打心底裏是不敢把家業給敗光的,兩 家公司機緣巧合有了一次合作。

其實魏硯起初便不太願意,計時明這人一看就人品有問題!但最後顧着他爹的面子,到底沒說什麽,不久就 正式簽訂了合同。

那時候魏硯才多大?滿打滿算二十三,同時自身處境也處于挺糟糕的一個階段一一大學沒畢業,诓了魏國華 把股份賣給了他爸,卷款潛逃去丫市開公司,再被趙舒哄着勸着在A市成立總公司,魏老爺子又操心過頭把楊夢溪 硬塞給了他。

一堆不稱心的破事簡直接踵而來。

黎生就是在A市恒居剛成立時過五關斬六将,憑着牛逼哄哄的文憑開挂一樣在魏硯身邊站穩了腳跟,從此悔 的腸子青!

因為當時的魏硯除了年輕氣盛外,工作幾乎認真到喪心病狂的地步,不管做什麽都要求到極致,不能有一絲 一暈的瑕疵。

計時明就偏偏犯了這個忌諱,各種事實也證明,這人果然人品有問題!

兩家公司合作的,就是現在的‘楓橋水岸’。

工作狂碰到不務正業富二代,本身就是火星撞地球般的轟轟烈烈不合拍,魏硯要求的計時明覺得是異想天 開,兩人隔三差五就會因為項目上的事情産生無數分歧,唇槍舌戰?算了吧,對于魏硯看不順眼的人,一慣實行 萬年不變的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冷暴力!

于是就計時明一個人在那瞎逼逼,逼叨到最後,崩了。

這只是其一,完全不重要的其一,合作鬧崩的其二才是相當重要的其二。

計時明尤其喜歡拉着魏硯去那種場所!

魏硯不去,騙着都要把他給诓去,還經常把不三不四的男人女人各種出其不意往他床上塞!各種挑戰他的底

線!

魏硯那時候本身對男人沒一丁半點的興趣,還因為楊夢溪的事兒對女人也生了反感,自然次次甩人冷臉,對 方卻次次嬉皮笑臉。

後來的後來,計時明被打了,被魏硯往頭上甩了一臺燈,俗稱當場被爆頭,還險些被踢殘了下邊的寶貝命根 子。

原因很簡單,那傻缺把自己給送到了魏硯床上,還明顯打着要壓魏硯的主意!

所以當白哲第二次暍醉對他說‘阿硯我想要你給我好不好’時,魏硯才會臉色陰沉到直接爆了粗.口,他從沒承 認過自己喜歡男人,白哲或許就像一個無法預料的意外?憑着從骨子裏散發出的蠢萌傻輕易俘虜了魏硯的心?

而那件事情除了兩個當事人誰都不知道,包括黎生,黎生一直都以為兩人是因合作上的分歧以及計時明那不 着調總愛拉着他家魏大BOSS去聲色場所的緣故才一拍兩散。

從此,朗景想和恒居合作?門都沒有。

“成全?”魏硯聽得黎生所言,臉上嫌惡更甚:“如果他想來找死,我可以成全他。”

“......”黎生感覺透過電腦屏幕,有股死氣撲面而來。

“您聽我說完,其實金陵國際這個項目,競标成功的是朗景總公司,小計總八成只是跟在他爹身後打個

雜……”

魏硯抿了抿唇,沉思片刻後低聲道:“明天去了公司再說。”

“行行行,明天再說。”黎生應了一句,突然探頭探腦道:“白助理呢?睡了?”

隔壁沒再傳來翻箱倒櫃的聲音,魏硯猜測道:“估計睡了,怎麽?”

“咳咳......”黎生眼神又開始飄忽,猶猶豫豫的:“魏總啊,我覺得您該好好給白助理做做思想上的開導,他被

談先生忽悠的不輕,就他那一根筋通到底腦回路簡單到活像單細胞的生物,之前精神方面還出現過問題,現在好 沒好是一回事,但如今鑽進牛角尖裏出不來是妥妥的。”

魏硯沉默,半響後意昧不明的挑起眉峰,語氣卻像從牙縫裏擠出來似的:“說來,我小叔到底對阿哲講過什

麽?”

“啊?這個這個這個......”黎生硬着頭皮,把談淩寒是怎麽洗腦怎麽忽悠白哲的話原原本本一字不落複述了一

遍,末了一攤手:“大致就是這樣,我想白助理當初雖然選擇離開,接受求婚時表現的也勉為其難,可心裏肯定喜 歡您喜歡到了骨子裏,不然不會就聽了談先生的一面之詞便危機感頓生,成了那副樣子,我估摸着算是在......‘迎

合’您的口昧讨您歡心?”

魏硯靠在椅背上,一言不發。

黎生也不知想起了什麽,生生打了個哆嗦:“雖說白助理的做法實在有些讓人......膽寒?不過吧,出發點是好

的。魏總您看,都快十點了,我就不打擾了,您和白助理好好休息。”他特意咬重‘休息’兩字,顯然意有所指。

“多管閑事。”魏硯面色不虞的掐斷了視頻。

白哲姿态慵懶的躺在床上,時不時拿出手機看時間,眼見上邊代表時針的數字從九跳到十,魏硯還不回來, 糾結之餘雙眸都快眯成了一條縫兒。

腦袋像小雞啄米似的一點,他險些熬不住困意睡過去,卻硬逼着自己強打起精神。

“阿硯到底在開哪門子的視頻會議啊,要這麽久......再不回來我等的黃花菜都涼透了......”

白哲卷着被子打了個滾,嘆了一口長長的大氣,眼皮子一耷拉腦袋一歪,濃濃睡意再次席卷而來。

“不行不行不能睡,革命尚未成功,睡個媽蛋!”

下床從衣櫃裏随便扯出一件外套裹在身上,白哲打開房門,探出一個頭往外看了看,走廊上靜悄悄的,隔壁 書房的門緊緊關着。

蹑手蹑腳走到門口,他把耳朵貼在門上,做賊一樣仔細聽起了裏頭的動靜。

或許是門的隔音比較好,他聽了半響沒聽出個所以然來,幹脆壯着膽子輕輕擰開了把手。

眨着眼從隙開的縫裏朝內張望,從這個角度正好能看見書桌,白哲卻沒有如預期中那般見到魏硯的身影,倒 聽到了他的聲音。

“對,這陣子比較忙,沒抽出時間......”

白哲蹙眉。

魏硯應該是在和誰講電話,嗓音卻沒有平日裏一慣的清冷,反而柔和到幾乎能融化人心,甚至帶着淺淺的笑

“好,你也難得來趟A市,到了打我電話,我讓黎生去機場接你,路上注意安全......”

白哲瞪大眼,一臉都是不可置信,除了自己,他他他、他就沒見魏硯有那麽關心過誰!

對方和黎司機也認識?

尼瑪!不是說要開視頻會議嗎?丢下‘暈機’的未來老婆不管,結果到頭來是和人在電話裏你關心來我關心 去?

叔可忍嬸不可忍!

白哲氣惱的撸撸袖子,突然哆嗦着手将書房門輕輕帶好,扭頭就回了房間。

把卧室裏的空調調低,他從衣櫃裏翻出以前的睡衣換上,正關好櫃門,房門适時被人推開。

“還不睡?”魏硯放下手機,從身後摟住他,笑道:“身上好香。”

白哲一怔,幹巴巴道:“......剛剛洗澡了。”

“感覺好點兒了嗎?下次別一頓吃那麽多,胃容易難受。”

‘‘嗯……,,

魏硯擡手揉了一把他的頭發,略帶驚訝道:“剪頭發了?自己剪的? ”說着,低頭在白哲脖頸處不輕不重的吮 了 一口。

“嗯,自、自己剪的,好看麽?”溫熱的鼻息噴薄在皮膚上,令白哲不自覺縮了縮脖子。

“好看。”魏硯湊到他耳邊輕吹了口氣,暖昧的含住了他耳垂。

“等、等等! ”白哲忽然掙開他的懷抱,眼神閃躲:“去、去洗澡......然後睡覺吧!你明天還要早起去公司對不

對?我都曠工這麽久了,是時候該、該去上班了,所以我也得早點睡!”說完,一頭紮進被窩,瞬間把自己裹成了 一個蠶蛹。

魏硯皺眉,在原地站了半響,這才若有所思的進了浴室。

白哲小心翼翼探出一個腦袋,滿臉都是懊惱。

他到底在想什麽啊?腦子別是吃藥吃傻了吧?

怔愣的摩挲着手上的戒指,白哲眼眶驀地一紅,再次把頭埋進了被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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