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而且維娜的眼神很是堅定,沒有絲毫挑釁意味的堅定,每每都看得花芸難堪,到最後只能是自己低下頭別開視線。
她因此有些喪氣,明明自己應該是很坦蕩的,最後倒像是在心虛。
昨夜雖然沒有下過雨,但島上土壤潮濕,上山的路并不好走,到一些泥濘的地方,甚至還需要相互攙扶着,花芸不想向姜郁伸手,自然就落了單。
其實她承認自己是有些耍小性子,就是故意走得較慢,想看看姜郁是顧着前面手長腳長的維娜,還是留心等她一會兒。
不過讓她很是失望的是,她真的落單了,前面的四人加兩個攝像大哥離她和她的攝像大哥估計能有二十幾米遠。
本來背着面包水還有竹簍爬上就很累了,現在更是心累,花芸擡頭看了一眼前面人的尾巴,突然就很是委屈,幹脆就不想再走了,随意尋了個小石頭坐了下來。
背着攝像機的大哥見她眼眶泛紅,以為她是爬山委屈了,幾次想問她需不需要幫忙背東西,但礙于節目效果,都忍下來了。
小島上氣溫并不高,為了防止蚊蟲,阿銘給大家準備的衣服也是厚重的皮制,但即便是這樣,花芸露出來的手腕還有下颌線,同樣被島上可怕的毒蚊咬了。
這些蚊子不愧是常年生活在深山老林,像是幾年沒見過新鮮的血肉一樣,逮着機會就可勁兒咬哦,等她察覺的時候,手腕和下颌線已經腫起來很大一塊兒疙瘩,癢得抓心撓肝。
花芸忍不住伸手撓了撓,可是越撓越癢,到最後,她幾乎是自暴自棄地強忍着,垂眸看向手腕上的大紅疙瘩,原本濕潤的眼眶這下再也框不住了,眼淚唰就滴了兩滴在疙瘩上。
攝像大哥顯然一如既往地沒有要管她的意思,她甚至可以想象等節目播出之後一通剪輯,熱搜上可能會出現,諸如#花芸被蚊子咬哭#、#論如何預防蚊子叮咬#、#可怕的橋島毒蚊#……
可是她管不了了,今早姜郁還說要來後山幫她采草藥預防蚊蟲叮咬,今天維娜一來就抛下她一個人,讓她被蚊子咬成這樣……
一想到這些,她的眼淚就很不争氣地唰唰往下掉。
這一次攝像大哥也察覺出了不對勁,吓得趕緊問她是不是不适應這裏的環境,所以哪裏不舒服,要是實在不舒服,就下山去休息。
花芸沒應聲,埋頭又哭了一會兒,幾乎是把自姜郁離開到他回來這段時間所有的糾結和委屈都哭完了,才一揮手支起身子來。
“沒有不舒服,就是這個蚊子它太不講信用了,嗚哇——”
太不講信用了,說了要給我采草藥讓它不咬我,但是它沒等到草藥采回來,就把我咬了……
攝像大哥聽得直愣神,還是頭一次聽說不講信用的蚊子,難不成你倆還說好了現在不咬,晚上再咬?
花芸:是的,我們說好的 :)
“走吧,追上他們。”
花芸哭了一通心情好了許多,重生石頭上站起來繼續往前走。
她也想明白了,本來就打算問清楚,這是她和姜郁兩個人的事,維娜來沒來,關系不大,她始終還是要問清楚的。
而且現在在後山,就是一個躲避攝像頭的絕佳好地方,她不能因為一時意氣用事錯過了。